“滾出去?!币輭m滿目冰冷。
“您這是說的哪里話?”冒牌柳萋萋臉色一青又一白,瞬間又掛上笑臉,環(huán)視四周的丫鬟奴才們都低著頭。
“我說讓你滾出去!”逸塵一把握住就要蹭到自己身上的那只女子的右手,然后甩開,“我的房間,你不許踏進半步!這府中前院,隨便你怎么做我不管。只是別讓我看見你?!?br/>
“你!”冒牌柳萋萋咬緊牙關(guān),握緊拳頭,看著屋子里的丫環(huán)奴才們,“這可是你說的!日后,別為了你今日說的這句話后悔!”
冒牌柳萋萋走了,逸塵將屋里的所有人都趕走了。
老妖婆看了所有的信,然后離開了這宮殿,一輛馬車以疾馳的速度趕往郊外。再堅定的愛情也會因為太多的證據(jù)產(chǎn)生間隙。
老妖婆的愛情被珍藏了太多年,她越是難忘,越是珍惜,越是會懷疑。
逸塵反擊的很成功,他終于成熟的選擇了最最能打擊到對方的方式。歲月和坎坷最是能讓人成熟。
老妖婆推開了鄉(xiāng)間那扇破舊的門,就聽到一聲聲的爭吵。
“你這婆娘!我花錢娶你來是讓你干活生娃的!你竟然還敢給我頂嘴!還敢頂嘴!”這嘶啞的、低沉的,如利爪刮在墻壁上的聲音,實在是讓老妖婆無法聯(lián)想到自己的慶豐表哥。
“哈哈!我頂嘴?我頂嘴怎么了?你云慶豐還以為是你逛窯子一擲千金的時候了?你這老不死的,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要不是看在我們兒子的面子上,我早就踹了你了!”一個女子潑辣的聲音直接穿破里面簡陋的門扉。
“你!你真是……咳咳。”還是里面只聽聲音便讓人難受的男子的聲音,“你這惡毒的婦人,當初要不是我——”
“當初要不是你我早就過上好日子了!被你從家里買出去,去你家做你的妾室是讓我最最惡心的事情!”這女子聲音怨毒,“你當初落魄了,是我家收留了你!你如今一個病癆鬼,是我不嫌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里面的人給我出來!”老妖婆雖然是一個人來的,但是她身為蠱師,確實是對這些平民只有滿滿的輕視的。
“哎呦!我說這大早上的就聽見烏鴉叫,原來這些倒霉事兒都在這等著我呢!”破舊的屋門打開,一膀大腰圓的女人出來,看到老妖婆豪華的扮相一愣。
潑辣女人上下打量老妖婆兩眼,就在她看的老妖婆渾身不舒服,就要發(fā)飆的時候,她突然哈哈笑了兩聲,然后像是看到了最最可笑的事情一樣,一下就進了屋子,“你這病癆鬼快出來看看,看看這女人是不是你曾經(jīng)的老相好?”
潑辣女人一手就拽著云慶豐,拉著云慶豐就從屋內(nèi)出來了,“你快看這個女人,多像你賣出的那些禁圖里的女子模樣啊!是不是哪個老相好還念舊情過來找你??!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聽潑辣婦女講到“禁圖中的女子”的時候,老妖婆臉色一變,直直的看著頭發(fā)花白且臟亂,一身衣服亂糟糟的穿在身上,瘦的像是竹竿一般的男子。
云慶豐緩緩抬起頭來,然后目光越來越亮,終于激動的喊了一聲,“阮玲表妹!阮玲表妹,我是慶豐,我是你慶豐表哥??!”
老妖婆身子竟然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這樣落魄的鄉(xiāng)下男人,怎么會是她心中風度翩翩的慶豐表哥呢?
“表妹,你……”云慶豐看著老妖婆竟然沒有絲毫親近,臉色紅了又黑,黑了又白,然后淚流滿面,換上一副內(nèi)疚的表情,“表妹,你這么多年沒來看我,可是記恨于我?我做出那些事情,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潑辣婦人將云慶豐一推,臉上帶著冷笑就抱肩看著。
云慶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一下子向前踉蹌兩步,看似就要撲到老妖婆身上一般。
老妖婆看著這個自己心心念念了二十幾年的愛人的撲來,只是皺了皺鼻子,身子向后退了兩步,內(nèi)心掙扎著,猶豫著,卻實在是受不了這人身上那股酸臭味道。
老妖婆在宮里二十幾年,習慣了一切都被打理得干干凈凈,多少養(yǎng)成了太多驕縱的毛病。
“表妹,”云慶豐痛哭流涕狀,聲音凄慘至極,要不是他形象實在是太差,聲音太難聽,效果可能真的會有一點兒,可如今這般就像是東施效顰,讓人作嘔。
老妖婆仔細的看了看這張蒼老的臉,“你絕對不會是云慶豐!”
“表妹,我知道你怪我!是,我是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那是為你好啊!你想那巫神殿里多豪華啊,那巫神就是個傻子啊,我是想讓他來替我疼愛你啊!”云慶豐努力將花白的頭發(fā)往腦后攏了攏。
“表妹,你知道我日日夜夜多么思念你?我心知這個世界上,你最愛的就是我,你怎么會忍心讓我受苦?我也是為了你更加珍惜自己??!”云慶豐潸然淚下。
“不!你一定是逸塵派來的,你這般的老叫花子,怎么可能是我的慶豐表哥!”老妖婆昂著頭,又恢復(fù)了她高冷驕傲的樣子,“我的慶豐表哥,是誰都偽裝不了的!”
“小玲兒,你要怎樣才肯信我?”云慶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前絕好的一個脫貧致富的機會,他怎么會錯過?
“想你五六歲的時候,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個玉人兒,我牽著你去了花園蕩秋千,給你越推越高,那時候我太調(diào)皮,你膽子小,竟然升的高的時候松了手,腰上被一根豎起的樹枝擦傷了,留下了一個疤?!?br/>
云慶豐講的是只有他們當事人兩個人知道的事情,老妖婆聽了這證據(jù),看著他那張蒼老的臉,音樂還能看出云慶豐的輪廓。
老妖婆信了這個人是云慶豐,卻不知為何,心中更加厭惡了,只覺得胸口發(fā)悶,想吐吐不出來。
“呦呵,”潑辣婦女抱肩改叉腰,“在我面前演這么一副情深深的戲碼,真當老娘我是不存在的???還表哥表妹?我呸!今天我真是開了眼了,竟然還有這樣的瞎貨看上你這個廢物,嗞嗞,真是什么馬配什么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