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謝公子出手相救?!?br/>
鐘離伽羅身子稍微欠了欠,行了個微禮,表示謝意。喜帕內(nèi)的一雙眸子卻泛了漣漪,心中重重的隱了一下。
“無妨就好?!?br/>
鐘離伽羅只能看到男子的青衣裙角,和一雙干凈的黑色長靴,卻是看不到一張臉。聽著聲音煞是好聽,鐘離伽羅剛想問這人姓名,便看到一襲青衣越走越遠(yuǎn)。
喜娘趕緊過來圓場,“這喜服著了是好兆頭啊!這新婚小夫妻的生活以后定當(dāng)是紅火熱烈?!?br/>
一旁的赫連游眉頭卻微微皺著,本來長相就丑,再做這樣一副類似于憂國憂民的表情更是讓人不堪入目。對于這樣一個小插曲,赫連游并沒有說話,眉心的疙瘩卻是越擰越重。
喜娘識時務(wù)的高高喊了一聲送入洞房,鐘離伽羅就被丫頭牽著進(jìn)了喜房。赫連游留在庭院里應(yīng)付賓客。眼神卻隨著鐘離伽羅的背影移動。
宰相府大約占地一百畝,平日里很是空曠。今日鑼鼓喧天,鮮艷的大紅雙喜字貼滿了府上的每一間房門。
院內(nèi)的流水席上坐著一名老者,額上已是白發(fā)蒼蒼,灰白的胡須附在下頜上。雖是不惑之年,滿頭白發(fā),可是這并不影響他不怒自威的形象。左右兩旁有兩個復(fù)位,左邊坐著的一位,玫紅貼身的袍子裹緊了華貴雍容的體態(tài),細(xì)眉如柳,星眸勾人,一顰一笑盡顯嫵媚。這是赫連位的二姨太。
右邊坐著的顯然與二姨太有著明顯的對比,眉目如畫,明眸皓齒,一襲紫紅的衣裳,端莊親和的儀態(tài)。這自是赫連位的正妻,赫連游的生母。只是這樣一位容顏盡美如渥單的婦人,怎會生的赫連游那般丑陋的兒子?赫連位端坐在兩位婦人中間,微笑著看著下面的賓客向赫連游道賀。
他揮手招來一個隨從,低頭和他說了幾句,那隨從微微點頭,便快馬加鞭朝著鐘離王府的方向趕去。
喜房內(nèi),鐘離伽羅只覺得口里像是有火在燒著一樣,真想大口的喝水,三個小時的顛簸讓她口干舌燥,可是在古代,新娘子要等新郎官兒揭了喜帕才能露面。
現(xiàn)在算算時間應(yīng)該也算是下午一兩點了吧,難不成鐘離伽羅真的要在這喜房內(nèi)干巴巴的坐著等到天黑,讓那赫連游揭下自己的喜帕?答案當(dāng)然是的否定的,如果真的是鐘離伽羅本人,那么苦守空房,等夫君來揭下喜帕是肯定的,可是這嬌媚的身子里,住的可是羅佳的靈魂啊。
鐘離伽羅在床榻上坐的只感覺腰酸背痛,而且剛才在花轎上海顛簸了三個時辰,這個時候沒有什么能比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更能吸引鐘離伽羅的了。她手臂一揮,喜帕就飄飄然的落在了地上,鐘離伽羅眼睛一閉,就徑直往后倒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是躺在床上都讓她覺得全身的血液在快速循環(huán),真是舒服。
抬眼看著這華貴的喜房,什么都上好的材料,連托著蠟燭的燭臺都是銀質(zhì)的,鐘離伽羅想,若是有朝一日可以再穿回去,必定要多帶走幾點器皿。
兩只眼睛在床榻的幔帳上滴溜溜的轉(zhuǎn),窗幔上繡了大地是衣服鴛鴦戲水的刺繡,機器精致。看這兩只鴛鴦鬧的多開心。墨易
鐘離伽羅不僅想到了剛才斬斷她喜服的青衣男子。那樣溫潤如玉的聲音,著實是讓鐘離伽羅的心底泛起了漣漪。可惜的,是鐘離伽羅只看到了他的裙角,只聽聲音便也覺得那定是以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的美男子才是。
等了好久始終沒有等來赫連游,鐘離伽羅真是想不透為什么會這般狗血,于是她決定出去走走,看看這宰相府是什么樣的景色。
推開門,才發(fā)覺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這里的房子還是最原始的瓦房,三角的房頂上都是磚瓦蓋上的,庭園中有棵參天古樹,金秋時節(jié)竟是也沒有落葉,仍是郁郁蔥蔥的模樣。漆黑的夜空上掛著一輪皓月,月光透過那密密麻麻的樹葉灑落在青石板鋪成的地上,竟是比那漫天的繁星毫不遜色。
鐘離伽羅感覺通體舒暢,古代的空氣比現(xiàn)代好多了,仔細(xì)的聞著還有淡淡清甜的味道。
“伽羅”。
鐘離伽羅正欣賞著這古代的月色,享受著清甜的空氣。一聲溫潤的聲音在她的背后響起。她向后看去,難不成是赫連游回來了?
這名男子傲然立在月光之下,身形挺拔,漆黑的夜里一雙眸子閃著皓潔的光,月光照在身上肌膚如玉。背后綁著劍鞘,一襲青衣在月光照射下透出一絲落寞,黑色的長靴讓鐘離伽羅覺得眼前一驚。
伽羅看清眼前這個人后便立馬否認(rèn)他是赫連游的想法,因為他的形象與傳說中的赫連游相差甚遠(yuǎn)。
“你是?”
雖是眼前這名男子俊美瀟灑,鐘離伽羅也只是淡淡的問了句來人身份。
“伽羅你不認(rèn)得我了?”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停在鐘離伽羅身旁,一雙眼睛澄澈透亮看著鐘離伽羅,語氣里滿是疑惑。
“嗯伽羅今日喝了些許酒,可能有點健忘。”鐘離伽羅找借口推辭,她總不能說她是從二十一世界穿越過來的吧。
“伽羅你從來都是不飲酒的,是不是那赫連一家人逼的你?”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透出幾絲伽羅讀不出的情緒在里面。
“哪里會是赫連家逼的,我今日剛剛駕到赫連家,他們沒有理由逼得我飲酒呀。況且今日是伽羅成婚之日,禮節(jié)性的敬酒是不可避免的?!辩婋x伽羅答的有板有眼,一雙眸子帶著笑意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男子。
“羅兒,你又如何這樣說話來氣我?當(dāng)初沒能阻止鐘離將軍要你嫁給入赫連家聯(lián)婚,至今我都悔恨怨恨自己。羅兒,你要相信我是有難言之隱的,是我不對,你不要和我賭氣了,竟然說出這般話。我這次來是要帶你走的,如若你當(dāng)真嫁給了那生性頑劣的赫連游,我必當(dāng)會怨恨自己一輩子?!?br/>
那男子說著就一把擁住了鐘離伽羅,伽羅頓時被一股清香包圍。這男子說的這一番話聽的鐘離伽羅是云里霧里,聽這話里的意思,難道這美麗的男子,曾是這原身的愛人。
“羅兒,跟我走吧,我離襄對這明月起誓,如若我再負(fù)你,就讓世人唾罵,惡名垂史?!?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