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如墨,長發(fā)飛揚(yáng),男子靜靜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師兄妹,面無表情,只是扶了扶肩膀上的行禮,目光中是說不出的清冷與堅(jiān)定。
“大師兄,你不知道私自下山,等同叛門嗎?”嬌媚的女子,艷麗的臉龐上,是震驚,是不敢置信,在她的眼中,大師兄向來是沉穩(wěn),溫和的,可是沒有想到,他今日竟然會出手打傷師父,直闖山門!
“讓開。”只是清冷的兩個(gè)字,已經(jīng)說明了男子的決心,他一定要下山,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大師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打傷師父,還要下山,若是想下山歷練,可以告訴師父,得到師父的批準(zhǔn),就可以下山,你為何要如此做?”
男子只是冷漠的看著自己的師弟妹們,嘴角是冰冷的嘲諷的笑容“二師妹,小七失蹤四個(gè)月零八天了,別告訴我,你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云染不解的看著男子“師父不是說,小七在禁地修煉嗎?怎么會失蹤四個(gè)多月了?”
“大師兄,你冷靜一點(diǎn),師父既然說了小師妹在禁地……”
“禁地根本就沒有人!”男子憤怒的吼道“我將禁地的每一寸土都翻了一遍,根本就沒有小七的蹤影,五師弟,山門向來是你負(fù)責(zé),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小七離開了山門!”
被點(diǎn)名的少年,微微一愣,隨即憤怒的開口“大師兄,你是說我私自將小七放下了山,沒有師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就算是小七也一樣,師父那么疼愛小七,我相信,小七她不會有事的!你冷靜點(diǎn),趕緊隨我們回去,跟師父賠罪道歉!”
男子冷冷的笑,目光看向嬌媚的女子“你也要攔我?”
“大師兄,不是染兒攔你,而是未得師父批準(zhǔn),大師兄不能下山,無論小七到底在哪里,你隨我們回去,跟師父問個(gè)清楚,如何?”
“他說,小七死了!”男子的臉上是莫名的痛楚“他說,他把小七殺了!”
“什么?!”眾人臉上完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小七被師父殺了,怎么可能,絕對不可能,師父那么疼愛小七,他們七個(gè)人中,只有小七最得師父寵愛,只有小七能進(jìn)入師父的練功房,也只有小七能讓師父喜笑顏開,師父怎么會傷害小七!
男子掏出一方手帕,手帕中裹著東西,眾人不解的看著男子,等到男子打開手帕,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退后一步,魂牌!而且是碎了的魂牌!
“這是……”
“小七的魂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男子全身的力氣“我在師父的房間找到的!”
“慘了……”紅衣的老四,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三師兄如今還在山下未歸,若是他回來知道小七死了,他也別活了,而且會死得很慘!
“不可能的,師父是絕對不會傷害小七的,絕對不會!”六師妹看著那破碎的魂牌,眼中是不敢置信,那么可愛的孩子,雖然有病,但是她那么的樂觀開朗,那么的善良純真,師父那么寵她,簡直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親身女兒,他們比小七先上山,可是師父對他們也是冷冷淡淡的,六道一生只收六名弟子,可是小七卻讓師父破了例,小七是一個(gè)特殊的存在,她對于師父來說,是女兒,是弟子,更是心肝寶貝,師父怎么可能舍得傷害她!
“大師兄,跟我們回去,回去問師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師父是不會傷害小七的!”二師姐云染焦急的說道,他們所有人在山門中,只有代號,小七到底是誰,姓甚名誰,沒有人知道,而云染和沐弋痕是同時(shí)上山的,加上兩人是表兄妹,所以知道對方的名字,可是其他的四人,他們卻都不知道是何人。
六道仙人,站在山門口,看著拔劍相向的弟子,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苦笑,那魂牌根本就不是小七,只是小七隨身攜帶的,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大弟子竟然會以為那是小七的魂牌,不顧一切的闖入練功房,逼問他小七的下落,可是知道又能怎樣,她體內(nèi)的碧落之毒無解,最多只能活到十三歲,臨走前,曾祈求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的下落,她不希望她最敬愛的師兄姐們,為她傷心,哪知,竟然鬧成這樣。他的六名弟子,老大穩(wěn)重,深不可測,老二,雖身為女子,卻心計(jì)頗為深沉,老三陰狠毒辣,老四狡詐多變,老五敦厚善良,老六天真無暇,六名弟子,性格各不相同,最是讓他擔(dān)心的卻是小七,明明是所有人中,最小的,心計(jì)卻是最深沉的,明明只是一個(gè)孩子,卻有著大人都無法比擬的狠辣,六名弟子中,只有老大和老三能克制她,其他人皆不是對手,只是這孩子早慧命薄,碧落之毒無解,終將殞命,與其讓他們知道她死得痛苦萬分,還不如現(xiàn)在就告訴他們,她死了!
“大師兄,且聽師妹一言,小七或許是頑皮隨著三師弟下山了,您回去給師父磕個(gè)頭,認(rèn)個(gè)錯,安心的等候小七的歸來,你看可好?”二師姐云染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從小就跟沐弋痕認(rèn)識,從小到大,他都是溫潤儒雅,云淡風(fēng)輕,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猙獰憤怒的她,心底閃過一絲不明的妒意,她跟他相伴十年,卻比不上他跟小七相處五年,五年間,他拋卻自己的尊嚴(yán),照顧小七的飲食起居,出入廚房,拋卻自己的身份,為她穿衣梳妝,每次她都嫉妒得發(fā)狂,卻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他只是當(dāng)小七是妹妹,如果這個(gè)時(shí)候,她還自欺欺人的話,那么她云染就太沒有眼力了!
“讓開,我要下山!”俊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緊握在手中的錦帕,鮮血暈染,碎裂的魂牌,刺破了他的手掌,可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眸子中,死寂一片,仿若看不進(jìn)任何人。
“大師兄,或許小七真的隨三師兄下山了,若是你這個(gè)時(shí)候跑下山,小七回來,你們錯過了,到時(shí)候你又回不來了,豈不是太悲催了?”四師弟笑瞇瞇的開口,仿佛小七真的是隨老三下山了,而不是像他口中所說的死了!
老五想要說什么,卻突然看到山門口的一抹藍(lán)白相間的身影,身子一僵“師父……”
六道仙人緩緩而下,朝著眾人而來,沐弋痕沒有回頭,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gè)人。
“痕兒,你非得下山嗎?”六道仙人看著沐弋痕,認(rèn)真的問道。
“是”
“哪怕被逐出師門,也在所不惜?”
“是”
“想去山下找小七?”
“是”
“好在她身邊看著她因碧落之毒,痛苦萬分的在你面前死去?”
沐弋痕的臉色瞬間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劍,指節(jié)發(fā)白,身子微微的顫抖,看著小七在他面前痛苦萬分的死去,若是真的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瘋掉!
“她身上的毒,會解的,我知道師父把她送走了,我要知道,她在哪里!”沐弋痕轉(zhuǎn)過頭,死死的盯著六道仙人“我知道我打傷師父,是罪該萬死,我知道小七不會那么容易死的,我也知道你不會殺她,但是我恨你,為什么小七失蹤這么久,你都不告訴我!”
六道仙人無奈的嘆息一聲“痕兒,你有沒有想過小七為何失蹤?”
“沒有任何的招呼,那么必定是她走的匆忙,她走的如此匆忙,那說明,是出了緊急事情,能讓她擔(dān)心的,莫不是她家人,所以,必定是她家中遭逢巨變,她不得不趕回去!”沐弋痕肯定的開口“小七孤身一人很危險(xiǎn),為何您要讓她獨(dú)自下山?”
“小七不是為師放下山的,是自己闖關(guān)下山的!”六道轉(zhuǎn)過身去“你們把路讓開,既然他要找死,就讓他自己闖關(guān)下山?!?br/>
“師父,大師兄他……”
“不必多言!”六道仙人打斷眾人的話語“痕兒,若是你能過關(guān),你就下山,若是你不能,那么,你就只能留在山上,學(xué)成之前,再不準(zhǔn)下山?!?br/>
“多謝師父成全?!便暹酃Ь吹墓蛳?,磕了三個(gè)響頭,隨即拎著行禮,頭也不回的離去,背影蕭索孤寂。
“師父,大師兄他……”
“他會回來的,憑他的本事,還過不了關(guān)?!绷老扇说恼f道,小七啊,小七,這六人的命運(yùn)都跟你有著數(shù)不清的糾纏,當(dāng)初,我違背門規(guī)收下你,到底是對是錯?
“阿嚏”凌九歌連著打了無數(shù)個(gè)噴嚏,揉揉鼻子,很是不解,難道是昨晚睡覺著涼了嗎?怎么不停的打噴嚏?
“小姐,您沒事吧?”香苗擔(dān)憂的問道。
凌九歌笑著搖搖頭“我沒事,不知道怎的,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好似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一般,不過,想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沒事就好,對了紫嬈總管在外面,說有事找您?!毕忝缫娏杈鸥鑼⒆詈笠豢诟恻c(diǎn)吞下,趕緊的開口。
“哦,讓他進(jìn)來吧?!?br/>
------題外話------
大大:哇,又一美男出場,趕緊撲倒。
小妖:撲倒可以,先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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