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像劉五爺這種職業(yè)跑生活的人,是不分季節(jié)的,一年四季的在外漂著。趕上離家近的時候,就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如果走遠(yuǎn)了,甚至十天半月的回不了家。趕上大鎮(zhèn)子就找個店住下,當(dāng)時不像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什么旅館。都叫大車店,一排房子,一間大屋,火炕是一個整個通鋪,住店的人躺一排。這種價格便宜,而且又暖和,是趕集跑生活的人們,最好的落腳點。
話說劉五爺已經(jīng)在外漂了半個月了。大大小小的村落走了不下幾十個。這天來到了一個鎮(zhèn)子,已經(jīng)是下午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五爺趕緊找了個大車店。
安頓下來之后,五爺順便找了個小飯館,胡亂著吃了一碗面條,喝了一壺?zé)?。等回到大車店以后,里面已?jīng)好多人了。大家聚到一起,來自天南地北的人,不同的行業(yè)不同的境遇,都在仨一群倆一伙得閑聊。五爺覺得身子很乏,再加上喝了一壺?zé)?,就靠在大通鋪最里面的位置躺下?br/>
一會兒功夫就覺得困意來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就覺得門口的木門開了,夾雜著外面的風(fēng),吹的門簾呼啦啦的響,這時就看有個人撩開了門簾,走了進來。
只見這個人的打扮,就像從年畫兒里出來的一樣,看著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頭上匝著發(fā)鬢,一條深紅色的發(fā)帶自然的順著鬢角垂下,一對濃眉之下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仔細(xì)一看,這個人的眉宇之間有一個黑痣,十分的醒目。身披一套暗紅的大襖,整個人往那一站,顯得及其富貴。
這個人看到劉五爺深深地鞠了一躬,說:“小兒姓李,這里叩拜恩公?!?br/>
劉五爺被眼前情景整的一頭霧水,這個不像現(xiàn)實社會里的人的出現(xiàn),本身就十分的不解,再加上對方稱自己為恩公,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小子,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們不認(rèn)識啊?!蔽鍫斁透@個紅衣人說道。
只聽這個紅衣人又說:“恩公莫要見怪,小兒深夜造訪,就是特地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的?!?br/>
五爺越聽越不對勁兒,就說:“你肯定搞錯了,我們兩個之間沒有恩怨啊?!?br/>
這時就看到那個紅衣人,十分著急的樣子。緊接著撲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五爺心里一驚,趕緊說:“小子,趕緊起來,有什么話你可以跟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br/>
這時那個紅衣人就說:“我明天有一難,到時候還請五爺一定救我一命,在下感謝不盡?!?br/>
說完就向五爺叩拜上,五爺一著急,呼啦一下就醒了。
往地上一看,什么人也沒有,門也關(guān)的很嚴(yán)實,屋里除了酣鼻聲,沒有其它一點聲音。這個夢太奇怪了,就像真的一樣。五爺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就又躺下了。
當(dāng)劉五爺抻了個懶腰起來之后,屋里的人已經(jīng)都走光了。五爺結(jié)了房費,收拾好行頭,就離開了大車店。
街上此時已經(jīng)十分的熱鬧,賣早點的,耍手藝的應(yīng)有盡有,吆喝聲此起彼伏。
劉五爺打算吃點早點,就順著街道一直走,突然看著前邊圍了一圈的人,好像在看什么熱鬧。五爺也上前打算看看什么事。
當(dāng)來到跟前兒,就看著人群之中圍著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十多歲的樣子,光著腳臟兮兮的,蹲在地上,只見孩子的兩腿之間有一個木桶,里乘著半桶水,細(xì)看水里有一條魚。
這條魚可不一般,個頭兒十分大,通體紅色,長長的魚須在水里忽隱忽現(xiàn),寬寬的鰭擺左右忽閃兒著,煞是好看。當(dāng)時人群中就有人認(rèn)出來了,這是一條錦鯉!
劉五爺也很好奇,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鯉魚。就說:“孩子,這條魚哪來的?”
那個孩子用手擦了下鼻子說:“在村子附近大河里抓得,可費勁了,叔你買不?”
眾人都很驚奇,雖然這個村的不遠(yuǎn)處有條大河,但是這么特殊的魚真的從沒見過,都暗自稱奇。
劉五爺就說:“孩子,這條魚多少錢能賣?”
“這個魚這么大,叔你想要的話,給我十五塊錢就行?!?br/>
呵,這么貴,五爺一算趕上自己兩天跑生活賺的錢了。
這時人群里擠進一個人,大聲說:“小家伙,我要了,這么大的魚夠我燉兩頓的?!闭f著就從兜里掏出十五塊錢,遞給小孩。
這時劉五爺又掃了一眼木桶里的魚,看到在魚眼睛的上方,有一塊指甲般大小的黑色印記,長的十分詭異??吹街髣⑽鍫斖蝗幌肫鹱蛲碜龅膲簦趺催@么巧合?難道這個夢跟這個魚有關(guān)系。
劉五爺從兜里拿出二十元錢,就對那個孩子說,“這條魚賣給我吧,我給你二十塊錢?!?br/>
這個孩子聽了咧開嘴就笑了,“行,行,就賣給你了!”說著一把就接過了錢,木桶都一起給了劉五爺。
五爺拎著木桶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之下離開了人群。然后奔直走向村邊的大河,到了河邊,五爺把魚倒進了大河里,自言自語道:“無論是不是跟夢有關(guān)系,我也把你放歸自然?!敝灰娔菞l大魚到了河里之后,在河邊久久的徘徊不肯離去,五爺看到這個情景就說:“走吧,走吧?!边@時這條魚一甩尾巴,消失在河水里。
聽五爺說完這個故事,確實讓人感覺不可思議,有些夢確實能夠預(yù)示著什么。人們常說:夢牛是財,夢驢是鬼,夢到馬有書信來。而我們經(jīng)常講的托夢,就是異夢的一種,這種夢是死去之人帶給陽間活著人的夢,比如想跟陽間的人有某種事情交代,但是本身已經(jīng)死去了,鬼魂不能隨便的出現(xiàn),怕驚嚇到陽間的人,就通過夢這種載體來表達它的意思。
這種事,我就親身遇到過,那還是我奶奶去世時發(fā)生的。奶奶一輩子貧苦,我有兩個叔叔,三個姑姑,拉扯這么多孩子長大,確實不容易。當(dāng)孩子們都成家立業(yè)之后,奶奶也已經(jīng)老態(tài)龍鐘了。爺爺比奶奶早去世了幾年,現(xiàn)在就剩奶奶一個人,由二叔贍養(yǎng)著。
由于奶奶年輕時候落下風(fēng)濕病,在她去世的前一年就已經(jīng)不能走路了,一直臥病在床。在她病逝的頭一天,已經(jīng)是快不行了,所有的兒女都在身邊,只有她最疼的二女兒,也就是我的二姑因為在外地,沒有趕回來。
她是在晚上十點多去世的,當(dāng)時二姑吃完晚飯,突然就有點犯困,依偎在床上就睡著了。
不知不覺中就做了這樣一個夢,夢到自己趕回了老家,剛走到二叔家大門口,就看到了我奶奶,此時發(fā)現(xiàn)她的病已經(jīng)好了,腿也可以走路了,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滿臉掛著笑容,她的身邊站著我的爺爺,只見他們相互攙扶著,從二叔家的大門口出來,見到了二姑,奶奶邊招手邊說:“二閨女,你咋才回來啊,你看我都好了,你爸爸接我去享福了?!闭f完就和爺爺一路向北走去。
這時二姑一下就從夢里驚醒過來,就覺得這個夢來的十分蹊蹺,因為那段時間通過電話知道奶奶情況不好,所以趕緊拿起電話,就給二叔打了過來。從電話里得知,奶奶剛咽氣不大一會兒。
奶奶這種去世屬于喜喪,而前文提到過的暴喪,又是另一種境況。下文劉五爺會跟我講一個關(guān)于暴喪,發(fā)生的恐怖而詭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