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雖是醉了,但有句話是酒入愁腸,愁長。
想要買醉遺忘掉郁悶人不會喝得不省人事,胤禛喝醉得是身體,心里很明白。他也不是脆弱到需要夢馨來安慰人。
他自從有心爭奪皇位開始,就知道這條路漫長。胤禛此時比任何人都害怕康熙突然駕崩,胤禛同別皇子比大優(yōu)點,一是能忍,二是堅韌,百折不撓堅韌。
大阿哥心浮氣躁,恨不得一棍子將太子打死,三阿哥優(yōu)柔寡斷,想要爭奪皇位又怕失敗了萬劫不復(fù),三阿哥應(yīng)了那句話書生造反三年不成。
八阿哥出身太低,野心太大,朋黨遍布朝野,雖然康熙帝幾次警告打壓,但八阿哥拉攏人心本事堪稱第一,康熙帝就這么壓制,胤禩也能憑著人格魅力再次擁有一堆支持者。
十四阿哥稚氣未脫,膽子太大,鋒芒畢露。奪皇位這種漫長艱苦道路上,十四阿哥缺少了必要得毅力恒心。
這些胤禛自己都分析得出,這也是他確信后能自己能坐皇位上根本原因。
康熙帝再次饒恕太子,胤禛是傷心,但不至于郁悶得讓胤禛就此對皇位絕望。一次兩次,胤禛不信太子都能用訴說委屈解決,等到磨沒了康熙帝對太子憐愛信任,胤禛同他好兄弟們自然會一擁而上,到時沒有人再能救下太子。
胤禛鬧著來夢馨房里,只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下臺階借口,夢馨只要說上一句軟話,胤禛就寬恕她折騰自己過錯。
“你心事石頭做,不對,你沒有心!”
胤禛纏上了夢馨,雖是胤禛喝醉了,雖然他指責(zé)夢馨,氣憤胤禛小心讓開了夢馨小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掐夢馨脖子泄憤,胤禛醉眼朦朧間有著深深渴望,渴望夢馨給他生兒育女,也渴望夢馨能向著他,渴望征服夢馨。
“妾若是沒有心話,四爺如今摟著死人呀?!?br/>
夢馨胤禛懷里沒心沒肺說道,胤禛差一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好···你好···”
夢馨皮笑肉不笑說:“四爺過獎了?!?br/>
胤禛放開夢馨,翻身躺到了床榻上,背對著夢馨,“你走,爺不想看見你!”
好吧,胤禛絕對是傲嬌了,夢馨唇邊勾出一抹笑意,不怕死推了推胤禛肩頭:“妾真走了?”
胤禛沒有再說話,夢馨低聲笑道:“奇怪,往常這句話都是女子說,四爺,您今晚喝得什么酒啊,用不用妾讓太醫(yī)給您看看?”
“滾!”
胤禛轉(zhuǎn)身對夢馨怒道,“你給爺滾出去!若不是你有身子,爺能饒了過你?西林覺羅氏,你再作死!”
“您錯了,妾是再關(guān)心您?!眽糗懊鎸Ρ┡范G,似乎不覺得害怕,“即便妾沒有身子,您也舍不得妾死了,妾一旦有個好歹。誰來陪襯您心中紅顏知己?”
準(zhǔn)備離開夢馨胳膊再次被胤禛拽住,夢馨回頭同胤禛目光撞到了一起,夢馨道:“您厭惡妾話,用不用妾找旁人來?比如過兩日大婚平郡王嫡福晉?您又瞪妾,以妾名義請她過來,準(zhǔn)保不害您名聲。妾外面名聲一直不好,有道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妾保準(zhǔn)讓伊爾根覺羅妹妹清純美好得跟天上明月似?!?br/>
“爺想補償你···夢馨···你為何不明白?”
胤禛嗓子干澀,漆黑眸子哪還有醉意?這一個多月被夢馨折騰胤禛明白,夢馨還是意曾經(jīng)事兒。胤禛雖是不后悔當(dāng)初決定,但每當(dāng)看到伊爾根覺羅氏時候,他就會不自覺想到夢馨,胤禛心里會有弄不懂不舒服,為了皇位,他自己都可以犧牲,可是對夢馨,胤禛卻有了補償心思,雖是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補償她只是為了得到多好處,讓夢馨他身邊安定下來。
夢馨背后不僅有冠世候,夢馨聰慧審時度勢亦對胤禛此時有幫助。胤禛不覺得夢馨主動幫他,只是希望她能他郁悶時候,同他說說話,因為胤禛現(xiàn)同任何女人說話,都會抱著懷疑態(tài)度,太過廉價安慰,胤禛不稀罕。
補償?夢馨唇邊露出自嘲:“妾何德何能讓您想著補償妾?您一定喝醉了。”
想要補償話很簡單,夢馨不求做胤禛嫡福晉,胤禛只要放自己離開就行了,可胤禛肯嗎?夢馨早就不做遠走高飛夢了。
胤禛手臂握緊,夢馨覺得胳膊被掐但很疼,推了推胤禛,“四爺···妾不舒服···妾肚子疼?!?br/>
肚子疼近成了
胤禛緊箍咒,胤禛哪怕是醉著,生氣著,聽了這話,他一樣松開手臂,小心撫摸著夢馨平坦小腹,記起佟佳氏有孕時候,總是喜歡自己這么做,“乖兒子,乖···”
夢馨差一點笑出聲,這都是哪跟哪啊,看著胤禛小心翼翼模樣,夢馨心存一分酸澀,多得是愉悅期盼。胤禛越是意,她‘小產(chǎn)’時候,不知胤禛會氣憤失望成什么樣,夢馨真想看清楚那時會是什么個狗血樣子。
她曾經(jīng)看惡毒女配用此計陷害女主,弄得男女主誤會重重。夢馨恨不得撕了惡毒女配,可如今夢馨對伊爾根覺羅氏完全沒有壓力。
確切說,當(dāng)夢馨知道她沒有懷孕只是月事推遲后,就有此惡毒想法了。先想得是害一把佟佳氏,看看胤禛會不會相信佟佳氏,想看一出虐戀情深劇情。
佟佳氏比較走運,胤禛心中明月光出現(xiàn)了,夢馨改變了策略,明月光玩虐戀情深可能會精彩一些。
“阿瑪疼你···疼你···”
胤禛趴夢馨腿上睡著了,夢馨看胤禛睡夢中還緊緊抿著薄唇,夢馨嗤笑一聲,當(dāng)初撕裂般痛苦和侮辱等等記憶太深,她又不是虐戀情深女主,怎么會忘記呢?
胤禛此時對她不錯,對她有心,就忘記那些痛苦投入胤禛懷抱?夢馨壓低聲音說,“我沒有那么賤!”
夢馨移開自己腿上胤禛,痛苦始終存著,他們彼此之間只能維持這個距離,再進一步,夢馨會先宰了胤禛,再自殺!
為了你我安全著想,就這樣吧。夢馨放下幔帳,撇下胤禛去了隔間歇息。
夢馨走后,胤禛睜開了眼睛,他拳頭緊緊握住,賤嗎?自己補償,她不稀罕。胤禛算是見識到了世上還有夢馨這樣女人!罷了,他們這樣也好,胤禛重合眼。
夢馨一如既往纏著伊爾根覺羅氏,同她說著自己種種委屈,種種擔(dān)心,種種對后院女人陷害自己憤怒。伊爾根覺羅氏也一如既往安撫著夢馨,她雖是同胤禛見面少了,但每一次碰見胤禛,伊爾根覺羅氏眼里都有很濃同情之色,對胤禛是關(guān)心備至。
“善保大叔,你說我怎么辦?”
平郡王年輕臉上滿是憤怒,那是屬于男人憤怒,“即便她同四爺沒什么,沒有壞了身子,可一旦四爺府有事,她就跑去,到底她是爺福晉。還是四爺?”
善保蹭了蹭鼻子,他本以為乖女多想了,誰知道還真是啊,善保將酒杯遞給平郡王,“這事啊,我有體會,媽,這些個不守婦道紅杏出墻賤女人,再多借口,再多理由不就是看上了小白臉?額,我覺得四爺臉沒有你白···”
善保打了個酒咯,自從他和平郡王看到伊爾根覺羅氏安慰胤禛后,平郡王時常找善保喝酒,畢竟是乖女男人,善保很內(nèi)疚,有過相同經(jīng)歷他很理解平郡王,一來二去兩人到是成了不錯酒友。
“大叔,我比四爺長得好,比四爺年輕,比四爺爵位高···比四爺清閑,比四爺有錢···”平郡王醉熏熏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呵呵呵傻笑:“我沒四爺花心···就想著同嫡福晉好好過日子···善保大叔,你說她求啥??!若是不看重爺,為何求得太后指婚?爺找不到女人了?”
善保拍著平郡王肩頭道:“你還不錯了,起碼頭上是干凈,你想個辦法甩了她不就是了,你大叔我,腦袋上鸀油油,我真怕我家狗蛋兒被人瞧不起,狗蛋兒那孩子太直,學(xué)不來乖女伶牙俐齒,不是我說自己女兒好,我跟你說,我家乖女是一等一好,可惜···”
善保淚流滿面,“可惜乖女給四爺啃了,若是我早去兩日,或者狗蛋兒聰明點,也不至于讓她做側(cè)福晉···皇子側(cè)福晉又怎樣,還不是個妾?”
平郡王醉眼迷蒙,大大咧咧說:“若是你樂意,我娶你女兒?!?br/>
善保手搭平郡王肩頭,傻笑道:“你小子我喜歡,來,叫岳父,這輩子我就想聽乖女男人叫我岳父。”
“呵呵呵··岳父···”
榮銳低頭不敢看胤禛陰沉臉色,喃喃說道:“醉話···四···四···醉···”
關(guān)鍵時候,榮銳不負(fù)眾望磕巴了,胤禛冷哼一聲,“你阿瑪該死!”
榮銳腦子突然精光了一瞬,拽著胤禛解釋:“四爺,現(xiàn)腦袋上帶著一抹鸀得是平郡王!小妹同平郡王一面都沒見過,您吃什么味兒?小妹哪一次關(guān)心平郡王來著?去過平郡王府嗎?”
胤禛像是挨了一記耳光,臉色通紅,想要掙脫開榮銳拉車,以他體力來說有點難,“放開。”
“四爺啊,奴才以為做人不能太過分,不僅鍋碗瓢盆都占著,還不準(zhǔn)許別人有意見?”
胤禛紅著臉解釋:“爺同她清清白白,只是見過幾面···”
“奴才小妹同平郡王神交已久,額,這詞是這么用得嗎?”榮銳虛心請教胤禛,“您覺得呢?”
刺啦一聲,胤禛袖口被兩人撕扯用力扯破了,胤禛一拳捶榮銳肩頭,咬牙道:“你們兄妹···不氣死爺是不甘心了!”
榮銳手中攥著半截衣袖,一手拍著額頭,誰能想到胤禛今日會突然來冠世候府?榮銳看著醉得倒一起善保和平郡王,跺腳長嘆:“主子,怎么辦?小妹怎么辦?四爺,生氣了啊?!?br/>
胤禛今日會到冠世候府,只是因為看到了平郡王去了冠世候府,他對平郡王有幾分歉意,想知道平郡王為何去冠世候府會不會夢馨又打算做什么。結(jié)果是,他憋了一肚子氣回去,看夢馨歡吃點心,胤禛問道:“你覺得平郡王如何?”
“很好啊。”夢馨咽下了點心,喝了一口茶水,順手挖兩個坑:“平郡王外表不錯,家世不錯。父母早亡,您那寶貝妹妹嫁進去就是當(dāng)家福晉,不用婆婆面前立規(guī)矩,想怎么折騰小妾就怎么折騰,不怕婆婆插手。平郡王聽說挺潔身自好,沒聽說有側(cè)福晉。他又不是皇子,用不上每次選秀都抬秀女入門,您紅顏知己還真真會挑呢?!?br/>
“她不是爺妹妹,不是爺紅顏知己。”胤禛沒想著給人帶鸀帽子,輩分上還是他侄子媳婦!
夢馨從善道:“四爺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妾聽您,也相信您,可別人就不一定相信您了?!?br/>
胤禛低吼:“閉嘴?!?br/>
“嗻?!眽糗耙凰ε磷?,轉(zhuǎn)身去臥房補眠,順便詢問八卦女皇她會月事日子。夢馨都有點等不及了,不整死明月光,她不甘心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