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妝扮后,沈青衣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
一身紫色吉服,長發(fā)挽起盤成一個髻,插著赤金玫瑰簪,耳戴一對珍珠耳環(huán),容貌綺麗。
還行。
這些天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她只是涂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和口脂容色就足夠出眾,芍藥都看呆了。
“小姐,你真是太美了。你這樣出去,那些之前說你丑的人肯定要后悔了!
沈青衣笑笑不說話,她才不在乎那些人后不后悔。
“走吧,別耽誤了時辰?!?br/>
否則殷遲律又要說她了。
殷遲律的確派人來催她了,阿九在院門口躊躇半日都沒進去,不想喊沈青衣皇子妃但又必須完成殿下交代的事情。
看見沈青衣出來,她立刻挺直腰板,“皇子妃,殿下在催你。”
“這不是來了。”
沈青衣一個正眼都不給她,直奔門口去了。
阿九瞪著她的背影,忘了還嘴。
遠(yuǎn)遠(yuǎn)的便瞧見殷遲律站在門口,偉岸的身軀十分惹人注目,沈青衣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很快被她忽略,因為殷遲律的臉色實在太臭了。
“做什么耽誤這么久。”
殷遲律上下打量她,陰陽怪氣道:“今日不是你出嫁,你打扮得這么美做什么?!?br/>
其他人偷偷看向沈青衣,都怔了怔,皇子妃竟然能這么美?
“美嗎?”沈青衣低頭看自己一眼,“嗯,確實挺美的,這不是為了不給你丟臉么。”
“要是為了不給我丟臉,當(dāng)日我們大婚的時候為何不裝扮得美一點。”
今日殷明沉成婚她扮得這么美作甚。
沈青衣面露委屈,那是原主不想打扮啊,又不是她!
殷遲律率先上馬車,沈青衣還等著芍藥扶自己上車,忽然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
她一愣,殷遲律居然還會扶她啊。
“快點?!币筮t律不耐煩催促,沈青衣只好把手交給他。
他的手比沈青衣的大了一圈不止,稍稍用力就把她拉上車,沈青衣一個沒穩(wěn)住徑直跌進他懷里
殷遲律的懷抱結(jié)實又溫暖,沈青衣不自覺地失了神,直到殷遲律冰冷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還要躺倒什么時候。”
“額……”
她立刻坐起來,“殿下,我失禮了,望你恕罪。”
殷遲律蹙眉,他只不過要她先起來,她扯什么失禮?夫妻只見何謂失禮?
但此時掰扯這個沒有意義,殷遲律沒說什么,吩咐馬夫朝七皇子府去。
阿九趕來時就看到殷遲律抱著沈青衣,暗自咬牙跺腳,擰一下阿大的胳膊:“她這么勾引殿下,你也不阻止阿?!”
“哎喲——”阿大抱著胳膊,疼得冒眼淚,“皇子妃和殿下親近不是應(yīng)該的么。什么叫勾引吶?!?br/>
阿九沉默不語地跟在馬車邊上,芍藥走在他們后面,默默聽著他們倆的對話。
阿大湊上去說:“皇子妃和殿下今天看起來多般配阿,你別板著臉了,今兒那么多人看著呢,叫人看到還以為殿下帶人來砸場子的。”
“你好煩阿!滾一邊去?!?br/>
沈青衣抱著腿坐在馬車一角,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殷遲律看她恨不得坐到馬車外,有些氣悶,“你離我那么遠(yuǎn)干什么?!?br/>
“呵呵,坐得太近了熱?!鄙蚯嘁赂尚σ宦暎伊藗€十分蹩腳的借口。
“過來?!?br/>
沈青衣感到一種無言的壓迫感,只好默默往他旁邊挪一點。
“再過來?!?br/>
她又挪一點,殷遲律嫌她挪得慢,一把把她拉到身邊。
“坐好。一會到了婚宴上,你也得這么坐在我旁邊,寸步不離?!?br/>
七皇子和丞相庶女成婚,來的都是達(dá)官顯貴不說,還有不少皇室成員,因此殷遲律得先跟她約法三章。
“到了之后哪都不許去只能跟著我?!?br/>
“我能去哪?”沈青衣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問。
這天真無邪的樣子落在殷遲律眼里就是裝。
她都明確跟自己說過此生摯愛是殷明沉,過了今夜殷明沉就是沈香蘭的夫君,她不會抓住這最后機會去找殷明沉么。
“我以為你會有很多話跟殷明沉說?!?br/>
有,全是臟話。沈青衣扯出一個笑,“殿下說笑了,我跟他有什么可說的?!?br/>
“最好是沒有?!?br/>
殷遲律松開她,她卻不敢挪開,生怕又被拽回來。
隱約聽到一陣絲竹鞭炮聲,她的手忽然被殷遲律握住。
“殿下?”
“到了。記住你的身份,你是三皇子妃,除了我以外的人你少看少接觸?!?br/>
不等她消化完這句話,馬車停下,阿大掀開簾子請他下車。
殷遲律牽著沈青衣下馬車,引起眾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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