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風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所以心思跳脫,很難耐著性子跟張遠山一起鉆草叢。但這年輕人天賦不錯,特別得張遠山的看重,才會帶在身邊耳提面命。
左凌風這次離開,也并不是真為了偷懶。因此剛剛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左凌風就迫不急地進村打聽關(guān)于關(guān)于野生水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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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進村之后見到的卻是一片縞素。
幾乎家家門前都掛著白燈籠,紙錢鋪滿了地面,哭聲時隱時現(xiàn)。
身邊的幾個金吾衛(wèi)吞了吞口水,其中一個還問左凌風道:“鎮(zhèn)撫使大人,這村子是不是有臟東西?”
左凌風恨鐵不成鋼地拍了這家伙一巴掌道:“去通天河打河妖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害怕?就算這村子真的鬧鬼,你連的《長生訣》難道是假的?”
這金吾衛(wèi)支支吾吾道:“妖怪是妖怪,鬼是鬼啊,根本不一樣。”
這句話換來了左凌風更用力的巴掌,拍得他腦袋都犯暈。
“屁話,大周國的金吾衛(wèi)怕鬼?傳出去丟盡了我的臉面,更丟盡了大周國的臉。你知道我們瑩草公主是干什么的?”左凌風得意道。
手下這些金吾衛(wèi)面面相覷,完全答不上來。大周還沒有立國,雖然瑩草與靈秀已經(jīng)早早被定了公主的封號,但真正知道內(nèi)情的人并不多。
“我跟你們說,瑩草公主乃是我們熊貓仙尊的養(yǎng)女,是地府未來的女判官,也是唯一的女判官。什么孤魂野鬼敢在我們大周撒野?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天天下油鍋呢?”
雖然左凌風這樣顯得有點仗勢凌人的反派風格,但這些粗人莽漢就吃這一套。
聽得自家公主還是地府判官,雖然還沒上任,但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登時一個個紅光滿面,就算真見到猛鬼,也絲毫無懼了。
這些金吾衛(wèi)很清楚左凌風的性子,雖然是個比較跳脫的年輕人,但絕對算得上是一言九鼎的好漢,從來不說什么虛言來唬人。
因此,即使大周公主地府判官這事有點扯,但他們還是深信不疑。
反正,熊貓仙尊是真的。他們都見識過大周國的種種奇跡,光是關(guān)搏負山而行的那一幕就深深印在他們的腦海里面,多一個地府判官也不算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心氣漲了,左凌風便不再猶豫,大步往村子里面走。
正要敲個門,找位老鄉(xiāng)問問這村子的情況,便看到了一只出喪的隊伍從村子另一頭走來。
扶老攜幼,哭聲震天,看著分外凄慘。一行人浩浩蕩蕩,竟然有幾十口棺木。
而更令左凌風震驚的是,竟然還有好幾口童棺,也就是小好幾個尺寸,用來裝小孩子的棺材。
左凌風看到這一幕,也明白這村子肯定是遭了災(zāi),只是不知道是瘟疫還是別的天災(zāi)。
上墳的時候不方便多打聽,陷于悲傷之中的村民也沒有心思理會左凌風這幾個人。直到這出殯的隊伍從身邊走過,左凌風才找的了幾個看似跟自己一樣置身事外的青壯問問情況。
“這位大哥,這村子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左凌風問道。
這年頭,出殯上墳都有相當大的講究。窮苦人家就算搞不起那些排場,但日子肯定是不會亂來的。這么多人同時出殯,說明他們死的是同一天。
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尋常的。
被左凌風問到的這個青年打量了一下金吾衛(wèi)們,奇怪道:“你們不是本地人?”
左凌風連忙解釋道:“小弟是西域來的行商,來到了這個小村子只想歇息一下,沒想到遇到來這種情況。難道說,這村子出現(xiàn)了瘟疫嗎?”
“并不是瘟疫,只是前不久這村子來了一只狼妖,吃了不少村民,才有今日這出殯的隊伍。”這位青年解釋道。
“狼妖?是真的妖怪?”左凌風有點驚訝道。
“當然是真的,幸虧我們的賀蘭大總管有本事,親自出馬將狼妖斬殺,這才救了附近的百姓?!边@青年得意道。
“大總管?這位小哥莫非還是官兵?”左凌風問道。
“當然了,我們是大唐的征西軍,剛剛將那些西域小國打得哭爹喊娘才班師回朝的呢。這一次,我們殺敵三千,俘虜上萬,將那個叫大周的小國打得都要割地賠款了?!边@個年輕的軍士得意道。
“等等,你說大唐打的哪個國家來著?”左凌風有點震驚地問道。
“大周啊,聽說是西域最大的國家了,剛成立不久,你沒聽過也說不定?!边@青年軍士重復道。
“大……大周!殺敵三千……俘虜近萬?!”左凌風只覺得天崩地裂,像是聽到了什么令人震驚的消息。
“是啊,多得我們大帥指揮得當,還有賀蘭總管運籌帷幄?!边@年輕人絲毫沒察覺到危險,還在不斷地吹噓說。
左凌風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差一點就忍不住要將眼前這人打殺當場。不過他還是強忍著這種沖動,說了幾句客氣話就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大唐軍士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圈。
剛轉(zhuǎn)身,左凌風臉上便是一片陰霾,帶著是個金吾衛(wèi)用最快速度離開了這個村莊。
等到了偏僻處,左凌風馬上拿出了通訊法球與張遠山緊急聯(lián)系。左凌風雖然是金吾衛(wèi)鎮(zhèn)撫使,但還沒有資格直接聯(lián)系上武媚娘或者聶書桓這個等級的人。
“指揮使大人,大唐真的攻打了我們了嗎?”左凌風緊張地問。
“哦,你也聽說這事了?”
張遠山的回答讓左凌風有點震驚,聽這話的意思,竟然是真的?
不等左凌風問個清楚,張遠山便再次道:“此事乃是機密,你就當不知道就好。有陛下和聶丞相處理,我們只要將水稻找到就行,其他的事情別理?!?br/>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要給我找麻煩,如今只有尋找水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張遠山語氣嚴厲道。
“遵……遵命。”左凌風頹然地將通訊法球關(guān)閉。
竟然是真的,大唐竟然真的攻打大周了。
可是,區(qū)區(qū)凡人,怎么可能讓大周傷亡如此慘重。作為金吾衛(wèi)的鎮(zhèn)撫使,左凌風對于大周各個城市的情況都一清二楚,光是鐮錘城那一道天塹就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更別說,鐮錘城還有數(shù)百柄天府奇珍布置的劍陣,比烏雞城的萬仙大陣還要強大得多!
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會輸?
難道說,大唐繞過了這兩個城市,攻打其他剛剛歸附的小城?這個雖然看起來不太可能,但好像只有這個解釋了。
雖然張遠山讓左凌風不要管此事,但他又怎么可能乖乖聽話。如今大唐的軍隊就駐扎在附近。左凌風就不信那個所謂的大帥和賀蘭總管,真有本事打敗大周。
“今晚,我就去會一會這兩位??纯词鞘裁礃拥娜宋铮軞⑽掖笾苋⑹??!弊罅栾L恨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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