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玉潔暈倒在地上,沈思雁一把將她扶起悲嘆道:“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怪不得別人,怪不得!”
他抱住熊玉潔走了幾步,將她放在地上,雙掌抵向她后背,陳地北吃驚地道:“兄弟,你這是干什么?”
沈思雁目色哀傷,苦笑道:“月圓之夜,她必須得注入大量內(nèi)力,本來離月圓之夜,還有幾天,但沒了馬,這幾天的疲勞奔波,讓她體內(nèi)的陰魂回春毒早早的發(fā)作了?!?br/>
“陰魂回春毒!”陳地北也不禁地驚叫了起來,這毒他未見過,但早就聽說過,又想這一對少男少女孤單二人,在大漠上如此奔波,而自己殺了他們的馬,頓時覺得自己畜生不如。
他往沈思雁身后一坐,雙掌抵向沈思雁,口里道:“兄弟,我陳地北做下無數(shù)壞事,但我做的壞事加在一起,也沒有殺你們的馬罪重,我雖然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但也是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人,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既然我害了你們,幫不了你們什么忙,就把我這三十年的內(nèi)力送給你們吧?!?br/>
他又使勁一按,沈思雁只覺得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涌向自己身體,沒一會兒,熊玉潔咳嗽了起來,沈思雁將她抱緊在懷里。
陳地北全身虛脫咚的一下倒在地上,沈思雁只用了半成內(nèi)力,陳地北卻將全身的內(nèi)力輸送了過去。
熊玉潔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滿頭是汗的沈思雁,她用手摸了一下沈思雁的臉,輕輕問道:“阿呆,我們都死了嗎?”沈思雁微笑道:“我們沒有死,我們都活著,你看天還是那么藍,云還是那么白。”
沈思雁將她慢慢扶起,又看到陳地北倒在地上,趕緊將他攙起,陳地北只是太累,身體并無大礙,他緩緩道:“小妹沒事了吧!”
沈思雁點點頭,突然沈思雁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竟向陳地北緩緩地跪了下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為了自己最愛的女人,縱然千金萬銀他也會去跪。
陳地北慌忙將他扶起,激動地道:“兄弟,是我害了你,我恨不得在自己心口上捅上兩刀,這微微之力,怎么能受得起兄弟這一拜。”
沈思雁并沒有說什么,他心里早就發(fā)誓過,誰救了玉潔,誰就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恩人。
夕陽西下,這對伊人的身影又消失在了晚霞中,陳地北望著他們的身影,心里卻發(fā)出一種說不出的歡喜,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我才明白,最高的劍法并不是無情之劍,盡管它在無情也終究會敗在有情之人,原來愛才是最高的劍法!所以他們交手,我相信易天南一定會敗!”
沈思雁的輕功并不高,盡管不高,他也會抱著熊玉潔,使上輕功,奔跑一段,若要走路到天山,憑著現(xiàn)在的速度,恐怕三個月也走不到。
這莽莽一片盡是綠意,連個人影都沒有,哪里還有城鎮(zhèn),走了大約半個月,草漸漸稀少,又開始變成戈壁,又看劍一個放羊的漢子一面鞭打著羊,一面唱著秦腔。
沈思雁有點歡喜道:“這里已經(jīng)是陜北了,在往前走就是大漠了。”熊玉潔道:“我們先前不是剛走過一陣沙漠嗎?怎么又是沙漠啊?!?br/>
沈思雁苦笑道:“那一點兒沙漠跟這個沙漠比起來,就好像小溪和大海,玉潔你怕不怕!”
熊玉潔想起那一點兒沙漠,都差點死在哪里,不禁地有點兒恐懼,但隨后她坦然一笑道:“跟你在一塊,就是下十八層地獄,我也不怕,因為有你保護我,你是我的守護神,阿呆你說是不是?!?br/>
沈思雁抬頭望望天,天藍得出奇,又望望她的臉,也微笑道:“我何嘗也不是,你就是我的希望,只要希望還在,我又害怕什么?”熊玉潔掐了他一下,嘻笑道:“阿呆,你也學會了花言巧語。”
突聽一人道:“小情人,打罵嬉鬧,真不忍心去打擾你們??!”沈思雁急忙將熊玉潔一把摟進懷里,四處張望,可是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那聲音又近了許多,只聽那聲音道:“穿黑衣服的小子,你不認識我是誰了嗎?哈哈哈!”沈思雁聽這聲音有些熟悉,猛然想起誰,喝道:“原來是你,葉笑你兩次敗在我手里,是不起不敢來見我了!”
只聽那聲音也怒喝一聲,道:“臭小子,竟敢取辱我!”遠處出現(xiàn)一小小人影,瞬間那人影又近了許多,正是鐵指葉笑。
沈思雁也暗暗敬佩這鐵指葉笑輕功竟如此之高,但面色不改道:“這身輕功要是逃跑,倒是挺適用的?!比~笑冷笑一聲道:“煮熟的鴨子嘴最硬,姓沈的,我說過我會來報仇的?!比缓笏蚝罄事暤溃骸澳編熜帜悻F(xiàn)身吧!”
又聽遠處傳來一聲“好!”嘩的一下,一個白影好像鬼魅一樣飄到了眼前,只見這人身材高挑,一身白布麻衣,頭上也系著一塊白布,臉也如廟里的小鬼一樣猙獰。
他手里更奇,竟拿著一個哭喪棒,他向葉笑道:“格老子,這就是那啥子打敗你兩次的龜兒子!”他一口川音,頭上系著白布,自然是紀念諸葛武侯了。
葉笑點點頭,道:“這小子還和李禮李師兄結(jié)拜為兄弟!”他又向沈思雁得意道:“臭小子,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青城派掌門的大弟子,喪門神木林森,我大師兄出手從未敗過,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那木林森點點頭道:“你既然和我二師弟結(jié)拜為兄弟,那一定是有些本事了?!彼睦飬s只想把沈思雁剁了,李禮帶藝從師,不到三年就號稱青城派第一高手,就連師父也不放到眼里,他早就想和李禮比試比試,只是苦于師父的面子,現(xiàn)在將李禮的結(jié)拜兄弟殺了,定能氣死李禮。
沈思雁揚聲道:“有沒有本事,在下不敢恭維,但你說我有本事一定是聽哪位仁兄說的吧!”
一聽這話,葉笑臉氣得鐵青喝道:“你說什么!”擺起架子準備動手,木林森手一擺,擋住了他道:“師弟,讓我先會會這個龜兒子?!?br/>
沈思雁知道這場打斗再也避免不了了,冷聲道:“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要動手就快點兒!”
木林森喝道:“好!”兩手一擺,一個跟頭翻到半空,嘩的一掌從上拍下,這是青城派的摧心掌毒辣之極,沈思雁卻不避開,與他對了一掌。
木林森一個跟頭翻到地上,喝道:“好小子!”拿起地上的哭喪棒,揮舞起來,看他的哭喪棒是亂揮亂舞,沒有一點兒招數(shù),但每次那對棒子都挨到沈思雁致命之處,這種看似沒有威力,卻處處暗藏著殺機。
但他的棒子每打向沈思雁的頭上,沈思雁的劍也會指向他的喉嚨,這招圍魏救趙,讓木林森大為頭疼,然后他往后一跳,拎著棒子轉(zhuǎn)了一圈,呼呼的風吹著沈思雁的頭發(fā)揚起,沈思雁大笑道:“涼快,涼快!”
葉笑看他一時也拿不下沈思雁,心急道:“木師兄,我來助你!”誰知木林森手一伸道:“我青城派名揚天下,一個初出茅廬的龜兒子,用得著我青城青云兩大高手嗎?!钡酥T葛孔明一出茅廬便火燒新野。
葉笑羞得滿臉通紅,他們二人斗一個不成名的小子,本已不光彩,木林森在說出來,更顯得自己是小人。
木林森又揮起了棒子,這次他揮得輕飄飄的,好似無力一樣,沈思雁的長劍也變得軟軟綿綿,兩人看似都無精打采,好像沒睡醒一樣,那棒子一直慢悠悠的,猛得變快一下,其實他使的正是青城派的柔云劍法。
先前的輕柔只是給人錯覺,然后猛然變快,給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這招輕舟飛浪已經(jīng)不知打碎多少人的頭,可他不知道,沈思雁也會柔云劍法。他的棒子一下變得快如閃電打向沈思雁頭上,本以為沈思雁的頭會被打碎,卻聽咔嚓一聲那哭喪棒成了兩半。
沈思雁的劍比他快了一步,只是一閃,便將他的棒子切成了兩半,木林森拿著斷棒,如僵尸般的臉更如死灰一般。
他和人交手十年,從未敗過人,這次竟敗在一個不成名的少年手里,他心里恨不得將沈思雁千刀萬剮,但他面上又恢復正常,大笑道:“果然厲害,怪不得能和我二弟結(jié)拜為兄弟,在下佩服佩服。”
他說話也不在狂妄,變得規(guī)規(guī)矩矩。沈思雁向他抱拳道:“還得多謝兄臺承讓。”
木林森大笑一聲,好像剛才的打斗沒有發(fā)生一樣,突然他的目光變得一下陰沉,熊玉潔大叫:“阿呆,小心!”
木林森嘩的一掌拍來,這掌又快又狠,用了他十成的摧心掌,沈思雁也不與他接掌,使勁一跳躍到空中,突然木林森大叫一聲,原來葉笑也在背后偷襲,這樣他這一躲,葉笑的鐵指剛好捅在了木林森的心口上,而木林森的摧心掌又擊在了葉笑的肩膀上,由于沈思雁跳出,木林森的掌力收回了幾成。
所以葉笑只是肩膀痛得厲害,并無什么大礙,而他的鐵指卻全部插進了木林森的胸口里,葉笑大驚急忙收回手指,若他不急得收回鐵指,木林森也許還有救,他這樣猛得一抽,木林森噗得一下吐了一大口鮮血,胸口的血噴涌而出。
葉笑急忙扶住木林森急切地道:“師兄,師兄!”木林森嘴角不斷地吐血,哪里還能說出話來。
葉笑望了沈思雁一眼破口大罵:“賊小子,你害了我?guī)煾?,青城青云兩派絕不饒你,還有你現(xiàn)在在陜北,而我青云派就在漢中,你等著我馬上找人來,你等著吧!”說完他抗起木林森使上輕功,如飛鳥般躍起,沒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熊玉潔嘆道:“阿呆,你為什么不殺了他,要是他回來叫人,你麻煩不是更大了嘛!”
沈思雁只是微笑不語,熊玉潔吐了吐舌頭道:“阿呆,你腦子壞了。”沈思雁卻一把拉住他在藍天下奔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