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勾悄然潛回山谷口,發(fā)現(xiàn)八星班幾名受傷的學(xué)員還留在谷中,由一名未受傷的學(xué)員看管照顧,顯然,此時若想從谷中那崖壁爬上去而不被發(fā)覺,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小勾劍眉皺起,若是繞到別處找路,必須浪費大量的時間,等自己上到崖頂追蹤,那頭受傷的裂云豹恐怕已經(jīng)被找到干掉了,即使不被干掉,遺留下來的氣味也散盡。
林小勾眼珠一轉(zhuǎn),三十六種基礎(chǔ)一品湯中有一款昏睡湯,屬于安神湯的加強版,能讓人昏睡一天一夜之久。林小勾祭出煮天鼎,從小抽屜取出一份昏睡湯的湯料,悄悄地潛入谷中,躲到上次那堆亂石后,然后在地上撿了些枯葉,屏住呼吸將湯料點燃。
微弱的煙霧向谷底飄去,那名負責(zé)照看傷員的仁兄正忙著給同伴檢查傷口,再加上山谷中本來就常年霧氣濃罩,所以竟然沒有發(fā)覺情況異常。
林小勾屏住呼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谷底方向,但愿這些湯料燃出的煙霧有用,哪怕是讓這些家伙低迷半小時也好。
此時,那名負責(zé)照看的學(xué)員忽然站了起來,警惕地四處張望,林小勾微驚,暗忖:“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卻見那名學(xué)員打了長長的呵欠,嘀咕道:“好困,不管了,先瞇一會!”說著便靠在眾傷員旁邊坐下,挨著一塊山石打盹。
林小勾暗喜,似乎有戲。
只見谷中數(shù)人比賽似的頻頻打呵欠,漸漸沒有了動靜,似乎已經(jīng)熟睡了,林小勾又等候了片刻,這才撿起一塊小石子往谷底扔去。
石子落地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但谷中數(shù)人卻毫無反應(yīng),林小勾再撿了一塊稍大的石頭扔過去。
石頭咕嚕咕嚕地滾到那名看守者的腳邊,那家伙依舊毫無反應(yīng),睡得跟豬似的。
林小勾大喜,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數(shù)人,確定這幾個家伙均已經(jīng)被迷倒,這才飛快地奔到崖下,抓住凸出的巖石和藤蔓往上爬,順利地翻上了崖頂。
崖頂后是下坡路,到處荊棘叢生,路瑤等人早已經(jīng)沒了蹤影,顯然是追下去了。
林小勾仔細了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大攤血跡,應(yīng)該是那頭裂云豹留下的,這頭畜生顯然傷得極重。
林小勾跟著留下的血跡急追下去,一路上發(fā)現(xiàn)很多被利刃斬斷的草木。
追出約莫半炷香時間,地上的血跡卻沒有了,四周圍草叢凌亂倒伏,而傭兵團和路瑤等人不知跑哪了。
林小勾皺了皺眉,難道裂云豹已經(jīng)被他們捉到了?
正在此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呼喝,然后似乎有動靜往左手方向快速遠去。
林小勾立即祭出煮天鼎,飛快地煮了一鍋敏嗅湯、增速湯和聰耳湯,展開身形追下去。
顯然,林小勾剛奔出十幾米,倏地停住腳步,眼神疑惑地聳了聳鼻子。
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正從后方飄來,林小勾瞟了一眼四周搖晃的樹葉,風(fēng)顯然是從身后方向只來的。
林小勾倏地轉(zhuǎn)過身去,正好捕捉到一條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之間,輕盈得像片樹葉,若是不刻意留神還真察覺不到。
林小勾一喜,剛才那條黑影分明就是那條裂云豹,狡猾的家伙,不知用什么辦法將追蹤的人引去那邊,它自己卻躲在樹上伺機往反方向逃跑,幸好自己喝了敏嗅湯,否側(cè)也被它騙過了。
林小勾展開身形,如同草叢中一條游動的大蛇,遁著氣味迅速地追去。
若是平時,以林小勾的速度是絕對追不上裂云豹的,但這頭裂豹受了重傷,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所以林小勾并沒有跟丟。
為了避免被裂云豹發(fā)覺,林小勾不敢跟得太近,只是遠遠地循著氣味追趕。幸好,血腥味道很重,即使敏嗅湯失效了,林小勾還是大約估計得出方向。
追蹤了近半個小時,那頭裂云豹竟然還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林小勾心里暗暗打鼓了,難道這頭裂云豹傷勢并不算重,假如真是這樣,即使自己追上去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時,前方雜草叢中出現(xiàn)了一個黝黑的洞口,林小勾小心翼翼地潛過去,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根茅草上沾有血跡,那頭裂云豹肯定是進了山洞。
林小勾心中一動,這里極有可能就是裂云豹的老巢。
林小勾蹲在洞口附近的草叢猶豫不決,先不說這頭裂云豹有沒有受重傷,若是洞中還有其他裂云豹,自己貿(mào)然闖入,絕對是送死。
正在林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這香味似乎有點熟悉,林小勾忽然面色微變,倏地轉(zhuǎn)過身來。
不知何時,一名蒙著面紗的紫衣少女,正婷婷玉立在身后,一雙會說話般的明眸靜靜注視著林小勾,手中的利劍泛著寒芒。
林小勾頭皮有點發(fā)麻,擠出一副陽光燦爛的笑容,故作驚訝地道:“路瑤師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路瑤眨了眨眼,淡淡地道:“這句話不是應(yīng)該我問你嗎?”
林小勾訕訕一笑道:“還真是巧?。 ?br/>
“是挺巧的!”路瑤手中的長劍緩緩遞起,劍尖指向林小勾咽喉,寒聲道:“你不覺得應(yīng)該坦白點什么嗎?”
林小勾面色急變,難道這妞已經(jīng)知道那天偷窺的人是我了,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想到小胖子路遠那天所說的“玩笑話”,林小勾便心里打鼓,硬著頭皮道:“瑤師姐,我好像不曾得罪過你,坦白什么?”
“真的沒有?”路瑤目光平靜地望著林小勾,那雙清澈直透人心的眼睛,差點讓某人招架不住。
“路瑤師姐,我根本不明白你說什么!”林小勾繼續(xù)裝傻。
路瑤目光變幻片刻,最后把劍收起,輕笑道:“逗你玩的!”
林小勾暗松了口,幸好剛才自己沒松口,否則就不是“逗你玩”了,不過還是裝出如釋重負的樣子,輕拍著胸口道:“瑤師姐,剛才被你嚇?biāo)?,以后可不能開這種玩笑!”
路瑤玩味地道:“林小勾,你好像不是這么膽小的人,自己一個人敢偷偷追蹤而來,而且還讓你率先找到裂云豹,本事不小嘛!”
林小勾知道隱瞞不了,笑嘻嘻地道:“我這個人鼻子比較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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