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這個字眼盤旋在路吉利的腦海中，“不！不是！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黑如珍珠般的雙眸幻成一雙火紅色的鬼瞳，妖滟似火，迷離迥異，路吉利不敢置信地搖著頭，顫栗著身子。

    身側(cè)，范淑珍不知道她為何突變，一雙溫柔的母手，擔心地握住了僵直住身子，前一刻還鑿鑿有詞的路吉利，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吉利！”

    帶有人類體溫的手臂感受到那雙手掌所帶來的異常溫度，路吉利呆住了，心中一個勁地否認著那個‘事實’。

    “不，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事實！”突然吉利哭了起來，一時把范淑珍嚇著了，急忙把她轉(zhuǎn)過來。

    母女相對，出現(xiàn)的卻是一樣驚愕的表情。

    她看著她的鬼容。

    她看著她的鬼眼。

    “?。〖?，你的眼睛！”

    “媽媽！你怎么會．．”

    在真正看清楚母親的那一瞬間，路吉利崩潰了，無法控制的眼淚像是開了水閘似的，嘩嘩涌出紅色的鬼瞳，落出的淚是灼熱的，傷痛的，迷惑的。

    這是一雙在看到鬼魂后，就會變成紅色之瞳的鬼眼！

    亦是一雙世間罕見，難得一見的異能之眼！

    路吉利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親怎么會是鬼魂，可它變了色，一定是它出現(xiàn)了錯誤，一定是！她的媽媽不會死，昨天她還頂著太陽到了自己住的公寓去，怎么會在一夜之間，母親就．．就變成了鬼魂。

    現(xiàn)在就算打死她，她也不肯相信這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事實’！

    “媽媽！你不會死的，對吧？昨天你才到我住的公寓去，你怎么可能會死呢？你一定不會死的．．．．”哽咽著聲音，緊抽的喉嚨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地鉗住，路吉利絕對不相信，她的母親會這么莫名其妙就死了。

    鎮(zhèn)定了一下紊亂的思緒，胡亂地抹去臉頰上的眼淚，噙著一抹難以假裝的苦笑，露出一股我會很乖很聽話的乖巧模樣，孤切地望著范淑珍，然而，她垂下了頭，沉默了。

    媽媽不可以沉默！你不可以默認！

    這時，殷殤上前了一步：“路吉利！你冷靜點，路夫人早已經(jīng)死了一年之久，她是借助于一件寶物才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在人界，逃過冥差的勾魂！你．．．不要這樣問她，她．．”

    “閉上你的嘴！”轉(zhuǎn)回哀傷的目光，兩顆水晶般的淚珠在范淑珍的面前滑落下來。

    哀愁著臉，路媽媽噙出一股淡笑，拭去吉利臉上的眼淚。

    吉利一下子握住媽媽的手：“媽媽！不是真的！他騙我，對不對？你不可能早在一年前就．．”忽然，路吉利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火紅的鬼瞳驚愕地瞪大，回想起一年前，她的鬼眼在母親重病，醫(yī)生宣布以無生還希望，寒風凌厲的深夜里，母親竟然奇跡般復活那一刻起，她長達一年之久，再也見不到四處可見的鬼魂，這一奇怪變化，當時她沒有過多在意，而如今．．．搖著頭，無法置信：“媽媽！你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徒然間，路吉利失控地拉著母親，悲傷欲絕地哭嚎起來。

    “對不對？媽媽！你告訴我，你沒有死！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