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姐姐...。”
孟從韻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秦零玥明明已經(jīng)不理自己了,為什么這時候還會在出現(xiàn)。
秦零玥坐在床邊沒有什么表情,任由孟從韻一雙蒼白而無力的手,抓住自己的手,一陣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卻涼的秦零玥徹底清醒了。
“回娘娘,恕老臣無能,孟答應(yīng)已經(jīng)藥石無零了,現(xiàn)在這是回光返照?!?br/>
“你還有什么想要跟本宮說的嗎?”
秦零玥看著孟從韻,眼神里卻沒有什么表情,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什么做什么,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心里跟孟從韻無法親昵起來了。
孟從韻艱難的蠕動著嘴唇,似乎是想要對秦零玥說些什么,但是那聲音小的根本沒人聽得到,秦零玥就這樣看著,卻好像能夠讀懂孟從韻的意思一般,面對孟從韻的這些懺悔,什么都顯得不重要了,秦零玥從來都沒有恨過孟從韻,只是不想要再理這個笨女人而已。
“你很疼嗎?”
看著孟從韻痛苦的掙扎著,秦零玥這才緩緩的問道,只見孟從韻聽了秦零玥的話之后,艱難的點了點頭。
秦零玥也能看得出孟從韻此刻的勉強來,只是似乎這事情已經(jīng)無法逆轉(zhuǎn)了,如今她能幫助孟從韻的方法只有一個。
“太醫(yī),本宮現(xiàn)在命令你送孟答應(yīng)一程?!?br/>
秦零玥握住了孟從韻的手,算是最后的溫柔吧,她輕輕的朝孟從韻點了點頭,其他的事情她都無能為力,但是唯有這一件她似乎還能夠幫得上孟從韻的忙。
“但是,玥妃娘娘...。”
那太醫(yī)有些遲疑著,在這后宮中,沒有得到皇后的命令私自賜死,那可是...
“怎么,你認為本宮說話的力度不夠,還需要像皇上請旨嗎?”
秦零玥顰了顰眉,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威嚴,其實他也不想要這么做,只是不這么做她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她不知道除了這個,她還能怎么幫助秦零玥。
“不用...不用,微臣遵旨。”
那老太醫(yī)不再遲疑什么了,畢竟秦零玥現(xiàn)在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要是他們敢得罪秦零玥,除非是自己活的不耐煩了。
“很快一切就結(jié)束了,本宮幫不了你什么了,只能幫你這么多?!?br/>
秦零玥站起身來,但是孟從韻卻還是拉著自己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開。
“玥妃姐姐...?!?br/>
閉上眼睛,秦零玥就似乎能夠想象的到孟從韻拿著風(fēng)箏,天真的笑臉,在這爭端不斷的后宮顯得那么的甜,只是...
最終孟從韻還是放棄了,朝秦零玥點了點頭,讓秦零玥放心,此刻孟從韻只有殘余的意識了,但是這條路是自己選的,與其這樣痛苦著,她倒是感謝秦零玥為她做的決定。
秦零玥走出孟從韻的寢室,閉上了眼睛,和孟從韻在一起的一幕一幕都歷歷在目。
“玥姐姐,妹妹知道錯了...?!?br/>
“玥姐姐,這風(fēng)箏....?!?br/>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秦零玥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雖然她現(xiàn)在這般的冷漠,但是在不久以前,她還確實是把孟從韻當(dāng)成妹妹一般的看待,但是現(xiàn)在,她卻親手送了自己這好妹妹走上了黃泉路。
“從韻妹妹...?!?br/>
秦零玥喃喃著,想到這房間了,那個天真可人的孟從韻的生命就因為這些爭斗算計隕落了,秦零玥真的很想要回去阻止,但是最終卻只能夠趴在門邊上哭泣,是那樣的無助。
沒有別的辦法,她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嬪,沒有梅妃那能力,如今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孟從韻一步一步的走上這條路。
但是好在,一切的事情就會在這一場災(zāi)難之中徹底結(jié)束了。孟從韻原本就不是屬于這里的人,現(xiàn)在離開對她來說,不用受到那些良心的譴責(zé),反而是一件好事。
“娘娘...?!?br/>
當(dāng)秦零玥剛剛擦干自己的眼淚,兩個太醫(yī)便和不斷哭泣的彩蝶一起走了出來。
“彩蝶...好好料理你家主子的后事吧,本宮會派人去幫你的?!?br/>
看著痛哭的彩蝶,秦零玥的心中至少是有那么一種羨慕的,因為在這后宮生活,連她一個妃子都做不到想哭就哭,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殘忍,卻無能為力。
“太醫(yī),你可知道孫太醫(yī)辭官之后去了哪里?”
在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之后,秦零玥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時候因為自己一時任性搶了孫皓的玉佩,現(xiàn)在秦零玥只想知道孫皓在哪里,然后把這玉佩物歸原主而已。
“孫太醫(yī)...娘娘難道你不知道,孫太醫(yī)哪天抬回來就已經(jīng)....?!?br/>
“娘娘,這些事情微臣不可能知道的?!?br/>
一位太醫(yī)正準備還沒有說完,卻被他身旁的另一位太醫(yī)冷冷的打斷了,但是只是短短的幾句話,秦零玥就聽出了其中的蹊蹺。確實,她認識的孫皓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孫太醫(yī)到底怎么了,若是沒有人誰實話,本宮大可以派人去查?!?br/>
“回玥妃娘娘的話,其實那天宮中出事了,孫太醫(yī)滿身是血的被抬了回來,卻因為不治身亡了,只是這件事情梅妃娘娘說是要封鎖消息,微臣也不知道是為何,這真的是真話?!?br/>
看著秦零玥那可以噴出火來的眸子,那太醫(yī)實在是不敢再隱瞞是什么,因為秦零玥不是傻子,她若是查出來了再追究責(zé)任,怕是誰都擔(dān)當(dāng)不起。
但是聽了這兩個太醫(yī)的話,秦零玥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一樣,怪不得這幾天她一直不安穩(wěn),原來事情是這樣,為什么,為什么這樣的事情都沒有人告訴她,為什么孫皓會死,一切的一切,孫皓只不過是一個路人而已。
“娘娘...娘娘你這是你要去哪里?”
還沒有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秦零玥便直徑跑開了,眾人一陣驚訝,但是秦零玥畢竟是貴妃,也沒有人敢跟著或者是過問,宮中扥人都知道,秦零玥和孫皓的私交不錯,此時相比是心中不舒服了吧。
秦零玥現(xiàn)在心里簡直是亂成一團,十分的難以接受,所以只是想和方才梅妃那樣找一個發(fā)泄,若是目標是自己,為什么要牽扯上那些無辜的人。
雖然她自己清楚,自己待孫皓沒有任何兒女私情,但是為什么卻還是要孫皓為自己而死。
“呂依依,你給本宮出來?!?br/>
秦零玥站在寧妃的寢室門口,大聲的喊道,完全不會顧及自己的形象,一天之內(nèi)看著一條條生命在自己的面前隕落,秦零玥總算是明白了當(dāng)年梅妃的感覺,只是相比梅妃的大氣,秦零玥自嘆不如,若是現(xiàn)在她沒有發(fā)泄出來的話,她一定會難受死的。
“沒有想到你還會來這里?!?br/>
寧妃站在門口,瘦弱的身軀,仿佛一陣風(fēng)輕輕吹來,就會把她吹倒一般,即便是自己這般虛弱,但是在秦零玥的面前她也是強作著精神,不想讓秦零玥看出自己現(xiàn)在的虛弱來。
“呂依依,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嫉妒害死了多少人,你討厭本宮直說就好,為什么要這樣,你知道本宮以前那么的相信你,為什么...?!?br/>
秦零玥有些失控的沖了過去,一把推開阻攔在秦零玥前面的意兒,直接抓住了呂依依。
“哈哈哈...秦零玥難道你也知道心疼嗎?”
“本宮不是你,沒有你這樣的狠心?!?br/>
秦零玥還沒有說兩句直接的便把寧妃甩了出去,因為沒有力氣的寧妃跌坐在了地上,笑的更歡了,她沒有想過,秦零玥還回來,還會這樣義正言辭的為那些人討回公道。
“真可惜,你就是不能夠殺我...呵呵,能夠看到這樣的你,這證明那些我都沒有白白犧牲?!?br/>
寧妃依舊笑著,那笑容讓秦零玥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這種憤怒,秦零玥真的擔(dān)心再繼續(xù)下去自己會失控。
“不要忘記了,這是你一開始就忌憚的,我是天佑的公主,你殺了我呀,天楚和天佑就會戰(zhàn)事不斷,正好,我也不想這樣活下去了,秦零玥你搶了我的一切,還在這里說我。”
不得不承認的是,寧妃的話真的戳到了自己的痛處,雙兒,孫皓甚至孟從韻因她喪命都是拜寧妃所賜,但是秦零玥去站在這里,沒有一點的辦法。
她這樣不是懦弱,她不是不如梅妃,只是她不能以為內(nèi)自己這區(qū)區(qū)的仇恨給楚楓墨帶來任何的麻煩,要知道她最在乎的還是楚楓墨,一直都是楚楓墨。
“本宮是殺不了你,但是回到你的天佑去,讓本宮眼邊清醒一下吧,本宮會親自找人送你回去,放心吧?!?br/>
短短的時間,想到了出粉末,秦零玥不禁恢復(fù)了以往的理智,即使這份仇恨在深重,她都學(xué)會了梅妃那份隱忍,因為這宮里有自己最愛的男人,無論如何,秦零玥都不會因為自己的兒女私情讓楚楓墨覺得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