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汐被他問得一愣,“他們……都在啊,應該?!彼Y(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
“應該?”帽檐下,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看著她。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對于她的近況我并不了解?!?br/>
“這就對了,你的母親多半已不在人世了?!?br/>
吳汐心里像突然被劃了一刀,疼得她連呼吸都停止了,可是不應該啊,她連她的樣子都不記得,況且她是被拋棄掉的孩子啊,她怎么會為了她的死而心痛呢,“你說的是真的嗎?”吳汐小聲的問。
“如果不信又何必要算,我還要提醒姑娘一點,你本命強勁,恐怕會尅到周邊的人?!?br/>
“什么意思?”
一陣大風從她眼前刮過,吳汐被迷得一時睜不開眼睛。
“怎么坐在這里發(fā)呆?”徐行向她走了過來。
“我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只有一張空空的石凳,那個穿著長袍的小個子男人不見了。
“你怎么了?”徐行拉起她的手,“手這么涼?!?br/>
“剛才這里明明有一個算命的男人的,他告訴我我的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他還說……”
“吳汐,”徐行打斷了她,“你不會信了他的鬼話了吧,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迷惑人的心智?!?br/>
“你是說剛才我遇到的又是那些東西?”她的心里不知為何輕松了很多。
“不然呢?”徐行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溫柔的摩挲著她的后背,“以后不要再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還有,讓你等了這么久,對不起?!?br/>
約會的時光很短暫也很快樂,兩人逛了公園,吃了烤串,然后牽著手在街上壓馬路,吳汐早已把算命的話拋諸腦后,這么簡單的快樂于她而言已經(jīng)足夠,又何必去想今后的事呢?
不知不覺中他們走到了離家只有一條街的路上,“徐行,”她搖著他的胳膊,“你先回去吧,我去超市買點東西,一會兒去追你。”
“什么東西?。俊彼髦蕟?。
“你別管了,反正你先走就是了?!眳窍軕c幸這是晚上,否則她的大紅臉就會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我在樓門口等你?!睘槊馑龑擂危煨蓄^也不回的朝家走去。
吳汐在超市里面快速的挑了幾大包女性用品,她剛才就覺得肚子不對勁,本來以為是冰淇淋給鬧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生理期快到了。
她哼著歌沿著小路走著,這條路上沒有路燈,只有月光把她的影子扯得長長的,就像一個身體細長的怪物。她冷不防和迎面過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購物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東西也飛了出來。那個人卻看都沒看她一眼,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怎么素質(zhì)這么差勁呢?”吳汐嘀咕了一句,她扭頭望向后面,只見那人一身黑衣,頭上還戴著頂黑色的鴨舌帽,佝僂著身子。吳汐總覺得這個背影有幾分熟悉,但一時卻記不得在哪里見過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裝好,拎著袋子繼續(xù)向前走。
“救我……救……”一個痛苦的呻吟聲從街邊的角落飄了過來,吳汐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猛地瑟縮了一下。她鼓起勇氣,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線向聲音的來源處走了過去。
“有人嗎?”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探頭探腦的四處觀望。
“啪?!彼孟癫冗M了一灘水中,吳汐低下頭,看到皮鞋的鞋跟已經(jīng)被染得一片殷紅,是血吧,可是這么大一攤血,人會被弄成什么樣子了呢?她咬緊不聽使喚拼命打顫的牙關(guān),用手機向前面晃了晃。
墻根處坐著一個人,他的頭靠在墻上,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前方,他的脖子被整個劃開了,刀口很深,應該是把頸動脈割斷了,鮮血噴的滿墻滿地都是。
“安山路惡性傷害事件至今仍未有進展,在該起案件中受傷致死的男性為**大學的在讀研究生張蒙,今年25歲,其室友說張蒙為人和善,社會關(guān)系簡單,近期也沒有和他人產(chǎn)生矛盾。鑒于張某的錢包沒在案發(fā)現(xiàn)場被發(fā)現(xiàn),所以警方初步把該案定性為搶劫案件。廣大市民如果有和該案件相關(guān)的線索,請及時和警方聯(lián)系,家屬愿以重金作為酬謝?!?br/>
電視機里的播音員正面無表情的報道前幾天吳汐親歷的那一起殺人案,她停下了穿大衣的動作,認真的聽著,果然還沒有抓到兇手,雖然她已經(jīng)把那天遇到的那個人的體貌特征都告訴警方了,但是由于光線太暗,那個人又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所以她的這些證詞對警方查案基本起不到作用。
她急匆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這種事情輪不到她來管,今天大老板又要來開會,她還是把心思放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的好。
“今天食堂菜超好啊。”吳汐端著滿滿的餐盤坐到丁丁身邊。
“當然了,今天大老板微服私訪,食堂能不上心嘛?!?br/>
“他要在食堂用餐啊,真親民?!?br/>
話音還沒落,甄書函就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滿臉笑容,親切地和用餐的員工們打著招呼。他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滿面紅光的,和上次吳汐見到他時判若兩人。
“沒想到大老板的抗打擊能力還挺強,甄哲也就走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已經(jīng)重整旗鼓了?!倍《⌒÷暃_著吳汐說。
“也可能怕人心渙散,在員工面前做做樣子吧?!?br/>
“也是?!?br/>
甄書函端著餐盤,在吳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和丁丁趕緊站起來打招呼,被他制止了,“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不填飽肚子下午怎么工作?!彼男θ莘路鹉軗崞侥樕系陌櫦y,使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這種輕松的狀態(tài)是裝不出來的,難道他真的已經(jīng)從喪子之痛中恢復過來了嗎?吳汐看著身邊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心下多了幾分疑慮。
飯畢,崔明寒走上前來,“大家已經(jīng)都酒足飯飽了吧,現(xiàn)在有請甄總給我們講幾句話好不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