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纓,恢復信心
說時遲,那時快。..co然之間,但只聽得“當啷”地一聲震響。隨著葉三小姐發(fā)出的“啊呀”驚叫,那綠纓長槍頓時脫手飛去。
槍尖挾帶著貂兒的一滴鮮血、數(shù)根斷發(fā),“呦呦呦”地在半空之中旋轉(zhuǎn)了幾多圈,方終于“嚓喀”地一聲,掉落于數(shù)丈地外的大道邊沿。
槍頭直直地切入泥土,槍桿兀自來回晃動不已。
不明狀況的貂兒好奇地睜開眼睛。直到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是虎師兄不知何時間,已經(jīng)挺身擋在了自己的前方。
只見他雙手緊緊攥著那根奪自敵人葉大少之手的熟銅棍,虎目熠熠,囧囧有光。
那葉三小姐的綠纓長槍,顯然就是給他于半途踴身搶上,出其不意,一擊磕飛的。
而那葉三小姐,此時正在低首查看自己的雙手。只見她虎口部位,都已微微見得開裂,現(xiàn)出絲絲血痕,想應疼痛非常。
但葉三小姐卻仍只是緊皺著眉頭,似乎對疼痛并無多大感知,反倒是對適才的挫敗覺得十分難以置信,只管呆呆地站在當場,恍恍惚惚,有些子愣神有些子怔忡。
貂兒先是下意識里急忙在虎子背后一藏,隨后卻又見機大喜,飛快伸出半個腦袋來,指著那尚自出神的葉三小姐急叫道,
“虎師兄,快點殺了她!”
蒼鷹此刻也已飛身掠至,一把將這小師妹往自己身邊拉攏過去,無比關切地詢問道,
“貂兒,你沒什么事吧?”
貂兒很篤定地搖一搖頭,卻忽然感覺到脖子上似乎火辣辣地,有些兒麻麻酥酥的癢疼感,就漫不經(jīng)心地用手去一抹。..co料她手掌上面竟赫然印出了一線森森血印,鮮紅刺目。
貂兒心中頓時十分害怕,忙一頭扎進蒼鷹懷中,拖著哭腔,傷心呼喚道,
“大師姐,我流血了,好疼!”
“沒事,沒事的。貂兒不用擔心,其實就只有那么的一點子血痕?!?br/>
口里一面安慰著,蒼鷹一面仔細地檢查了貂兒的傷口,發(fā)現(xiàn)確實只不過被蹭傷了一點點油皮而已。
她隨即就放下了懸吊在嗓子眼上的心肺五臟,笑著安慰小師妹寬懷。
貂兒雖然相信大師姐的話,但由于想起剛才的危險,心存余悸,身子仍舊在忍不住地顫抖個不停。
因此,小丫頭也就繼續(xù)一直心安理得,懶洋洋地賴在蒼鷹懷里不肯抬頭。
白鷺、黃螢等見小師妹貂兒有驚無險,平安無事,也都雙雙放下心來,從側(cè)翼插上,一左一右站列于大師姐身側(cè)。
血龍見那葉三小姐驚怔發(fā)呆,若有所失的模樣,而貂兒又順利脫困,化險為夷,不由縱聲大笑道,
“還以為你有多么了不起,卻原來只會欺負我小師妹這樣的小孩子家。被我大師兄這廂出馬一震懾,你就被嚇唬連兵器都不要了。
嘿嘿,這下總算嘗到了厲害了吧?麻煩以后可要長點兒記性,別再一味人前趾高氣昂瞎得瑟個不休了。本領不濟,高調(diào)何用?
哎,葉家的列位,現(xiàn)在都識相了嘛?識相的話,那就有話好說。先快點給我放人,快點,趕緊去把我燕師兄好好地放出來!”
葉三小姐讓他這一咋呼,立馬回過神來,卻冷冷地哼得一聲,反問道,
“否則你又待怎樣?”
“我又待怎樣?嘿,只要放了就好,我便無需再待怎樣。
不然的話,我們師兄妹幾個這就要老大不客氣,前往一舉踩平了你這村子、踏破了你家那大院。
里里外外,將你葉家莊掀得個底兒朝天,七零八落,就不信救不出我燕師兄來!”
那邊早有一名家丁顛顛跑去,將三小姐的長槍拾起,恰好這時跑過來遞還與她。
葉三小姐搓了搓手,將槍接在手里。
長纓在手,她便忽然似乎又然恢復了信心。瞬間滿血狀態(tài),底氣十足地朗聲說道,
“偶爾獲勝,何足矜夸。剛才你們不過只是借機取巧罷了,充其量不過趁人不備,偷襲得手,又有何能耐彰顯出來。
居然也敢以此自吹自擂,當真叫人笑掉大牙而絕倒。
我一時不察,屬于防范而已,要不然哪能那么輕易讓你方砸飛武器?
雖則這樣,又豈曾真正輸過?哼,奉勸你切記適可而止,也別把話說得太滿了。這勝負如何,尚待繼續(xù)較量以期分解呢!
怎么,你們難道都害怕了,竟再沒有誰敢于前來出手應戰(zhàn)了么?”
“我次奧,從小到大,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多種多樣奇士異人,卻當真從來都沒見過打輸了,還不找借口直接矢口撒賴,直接就給來個死不承認的這號呢!”
血龍在高聲笑話之后,緊接著又去跟身后的翁剛說道,
“翁大哥,你年紀可能比我要大上個好幾歲,請問你曾有見到過這樣的某號人士不曾?”
翁剛用力地搖搖頭,非常認真地回答道,
“我、我也此奧、次奧,很次奧啊。像這等、這等人士還真就、真就從來沒見、沒見過??!”
葉三小姐自小嬌生慣養(yǎng),集萬千寵溺于一身,哪里受到過這般嘲弄?
雖然她雙手手掌依然疼痛難忍,但卻也已悍然不顧了,當即擰槍就要殺上前去,盡力搶攻。
待將兀自搖舌揶揄不休的血龍、翁剛二人火速殺一個人仰馬翻,焦頭爛額,一潰千里。好憑此還以他們厲害顏色,封堵住他們那兩張極其討厭的臭嘴。
葉拜宸見女兒已被對方激怒了,恐怕她萬一再有閃失,哪里肯讓她繼續(xù)出陣作戰(zhàn)?
只見這老兒環(huán)顧左右,不勝唏噓,當下仰面嘆息道,
“列位請看,這顯然是一伙恃惡為非、明火執(zhí)仗的巨賊??!
老朽葉拜宸,不揣跬步,積德行善,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如臨,旦夕未敢造次,亦未曾稍怠。
不敢奢求福報,妄圖因果。但亦從未逆料居然以德引怨,為善招愆。
這究竟是上輩子做錯了什么,遽爾惹這般如此一幫罪大惡極的歹徒欺凌上門行兇來了?”
葉老員外一面長吁短嘆,一面卻顫巍巍地擋在了女兒前面。
那葉大少叫道,
“阿爹,你的武功可是響當當?shù)陌?。在這方圓幾百里,更其是首屈一指的大豪杰手筆呀。
現(xiàn)在既然盜賊兇橫不法,猖獗至此地步,你老人家就再次出手,將這些人都抓捕處決了結(jié)完事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