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施尉明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賊笑不止,“子衿,你是不知道這位鼎鼎有名的碩侯爺,都二十多了,到現(xiàn)在還沒碰過女人,這不是父皇快急壞了么,我就弄了個局,不指望他一朝開竅,沾沾煙火氣也是可以的。”
楊子衿雙拳緊握,站在原地沒說話。
另一邊楊媽媽見事態(tài)平息了許多,忙擺擺手讓大家的腦袋再壓低些不叫人注意,只希望這兩尊大佛趕緊離去,這春風(fēng)十里也就過了這磨難。
施尉明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摸摸鼻子干笑道:“碩凌,子衿是個有趣的人,本皇子老早就想牽線讓你們二人成為好友了,如今不打不相識,也算是個緣分?!?br/>
“多謝三皇子抬愛,只是小人與侯爺之間相差不止十萬八千里,萬萬不敢攀誣侯爺?!睏钭玉评渲粡埬槨?br/>
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zāi),居然只是施尉明的一個玩笑!?
施尉明笑得尷尬,拉著楊子衿的胳膊輕聲道:“我以往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哪兒有皇子總是混跡在勾欄之處的?所以才改名換姓借用他名,子衿,你該不會因為這和我生分了吧?”
“小人不敢?!睏钭玉莆嬷乜诤笸艘徊剑昂顮敚耸屡c我春風(fēng)十里并不相干,還請侯爺大發(fā)慈悲,饒過我們。”
碩凌不緊不慢地系上衣袍,瞧著楊子衿又笑了,“你是春風(fēng)十里的掌柜?”
“春風(fēng)十里的掌柜是我娘?!睏钭玉朴忠坏皖^,言行有度,生怕又被抓了錯處。
“少東家?”碩凌輕笑,“嘖,功夫不錯?!?br/>
楊子衿眼皮子跳了兩下,這碩凌到底是什么意思?諷刺?
還有,他一下要殺一下又調(diào)笑的,人格分裂嗎??
碩凌多看了楊子衿幾眼,狀似是在求饒,做小伏低也規(guī)矩,但他就是覺著,這個小丫頭片子傲氣地很。
面上裝得無辜可憐,實際上一肚子壞水,還膽大包天。
“咳?!笔┪久饔中α诵Γ按T凌,此事是本皇子做得太過,還望你莫要太在意,改日我把子衿這兒的陳壇佳釀弄出來給你賠罪,如何?”
楊子衿冷臉瞧著施尉明,“小人昨夜失手將陳年美酒碎了,真是遺憾。”
施尉明眼底微寒,卻還是賠著笑,“那改日……”
楊子衿看到了施尉明的細(xì)微變化,心底微微一沉。
她只當(dāng)自己瞎了眼,竟與這樣的虎狼當(dāng)了好友,他心念一轉(zhuǎn),自己恐怕連姓名都保不住,看來今后還是避開的好。
再則,玲瓏為人是不怎么樣,但也算得上春風(fēng)十里的搖錢樹,如今因為施尉明的荒唐玩笑便隕了命,哪能叫楊子衿不氣?
“春風(fēng)十里這等齷齪地方,只怕會臟了三皇子的腳!”
更何況此事不論里外,春風(fēng)十里才是受害者,施尉明居然還想用她的酒借花獻(xiàn)佛,想的倒是美!
可恨雙方地位懸殊,楊子衿也只能用這么幼稚的辦法來小小報復(fù)。
思及此,楊子衿正色道:“小人沒見過什么世面,今日也是被嚇破了膽,雖不敢怪誰,但日后怕是也釀不出那沁脾美酒了,反正三皇子也金尊玉貴,往后還是不要再來了吧?!?br/>
施尉明的臉色有些難看,站在一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楊子衿撇開視線,只沖著碩凌垂頭道:“侯爺,春風(fēng)十里狼狽不堪,小人改日再登門謝罪?!?br/>
“嗯,我等著你?!贝T凌微微頷首,一把抓過楊子衿的胳膊,將帶血的利劍在她背上擦拭干凈。
楊子衿一陣無語,合著她淪為抹布了?
算了算了,架不住人家身份尊貴!
可碩凌卻有些意外,他湊近楊子衿之時,又她身上有一股女兒香,頓時如同春風(fēng)拂面,只覺心曠神怡。
再者,碩凌本就比楊子衿高出不少,他垂眸之際,瞧見了她光滑如玉的脖子,順著衣領(lǐng),又瞧見其內(nèi)醒目的青紫色,和若隱若現(xiàn)的弧度。
那手感……
猛然的,碩凌將她放開了。
楊子衿茫然不已,抬頭看向碩凌,卻見他的神色有些嚴(yán)肅。
果然喜怒無常!
利劍回鞘,碩凌皺著眉頭,他想走,又有些不大想走。
“傷勢如何?”碩凌忽然淡淡地問。
楊子衿一怔,這個碩侯爺,人也殺了,打也打了,如今不過是用她身上的衣裳擦了劍,又開始關(guān)心她了?
“侯爺你……功力深厚,小人今日有幸領(lǐng)教了幾招,還真是吃力的很?!睏钭玉朴樣樢恍?。
碩凌點點頭,問道:“你的房間在何處?”
“?。俊?br/>
“備水,沐浴?!贝T凌神色如常,視線略微搜尋,料定楊子衿的閨房在后院,抬步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