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考試帶來的喜悅或失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悄悄散去。
阮弈的美好形象在大家的心目中愈發(fā)堅定而清晰,與此同時,學校里刮起了一陣“皓天風”。
這場風來得洶涌且持久,學校里也多了一位校草。這是自然的,祁皓天可是一個明晃晃的高富帥,各方面條件好,智商又高,實在迷得那些小女生找不著東南西北。
同時,大家又滿心期待著在接下來的周年慶典中,能夠看到祁皓天的精彩表演。
“你說,他們?yōu)槭裁炊疾黄诖愕谋硌??”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祁皓天雙手靠著頭,微瞇著眼睛,狀似無意地問阮弈。
阮弈坐在他身旁,聽到他的問話,動也沒動,一邊看書一邊回答:“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這類活動?!?br/>
“你是書呆子么?什么活動也不參加,會沒朋友的?!逼铕┨炻犃耍偷仄鹕?,一把抽掉了阮弈手中的書,“讓我看看——就知道又是醫(yī)書?!闭f完還貌似嫌棄地撇了撇嘴。
阮弈沒有躲開,也不生氣:“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嗎?”
祁皓天愣了愣,皺著眉不看阮弈:“誰是你朋友!”
阮弈依舊不惱:“難道不是嗎?”
祁皓天這才驚覺,這段時間,他似乎與阮弈走得太近了,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現(xiàn)象。——可是,既然把阮弈看成對手了,接近對方,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不是嗎?祁皓天沒底氣地為自己的行為作解釋。
“我只是覺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你很安靜,至于其他的,隨你怎么想?!逼铕┨觳惶胱屵@個話題繼續(xù)下去,他總是被阮弈的一些話弄得不知所措。但祁皓天也不笨,他隱隱覺得,阮弈的每一句都有深意,只可惜,他猜不透,更何況,他潛意識里并不想去探究。
直到多年后,祁皓天知道了阮弈的想法,再回過頭來琢磨這些話,才悲哀地覺得,一切,其實早就注定了。
不過還好,阮弈沒有過于執(zhí)著地糾結這個問題。他從祁皓天手里奪過那本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祁皓天沒怎么多想,也躺了下來,用手拔了一根小草,又松開手,讓無根的小草隨風飄走。
這時,阮弈從書頁中稍微抬起頭,看著那根飄走的小草,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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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校園周年慶典。
昨天,學校里的學生忙得不可開交,今天,學校里彩旗飄揚,每一棵大樹上都掛了小燈籠,悠揚的音樂聲從廣播里傳出,回蕩在整個校園上空。
學校大門口,掛上了大紅色的巨幅條幅,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走進學校,喧鬧聲不絕于耳。
阮弈平靜地走進學校,說實話,今天他蠻驚訝的。至于這驚訝的原因嘛——除了祁皓天還能有誰?
今天早上他剛收拾好走出家門,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祁皓天正筆直地站在他家門前。
身為市長孫子,祁皓天當然能毫不費力地查出自己家的地址,阮弈驚訝的是,祁皓天竟然這么積極地來找自己,還像個門神一樣傻愣愣地站在門外,也不敲門進來。
當然,心里這么想,阮弈的表情還是變都沒變。
見阮弈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祁皓天也不去計較他那一成不變的表情,眼睛斜斜地上挑,送出了一個挑釁的笑,“怎么樣,我打扮地還不錯吧?”嘴上說著還不錯,瞧那表情,分明是一副“我最帥”的樣子。
好吧,阮弈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祁皓天他哪里傻了?自信心依舊膨脹啊。
可這樣的祁皓天,這樣有點可愛,有點孩子氣的祁皓天,著實讓人討厭不起來。阮弈記住了祁皓天現(xiàn)在的樣子,因而在以后更加地懷念如今的祁皓天。
今天的祁皓天確實如他所說的,打扮地很不錯。
紫色的長袖襯衫,柔順又光滑,被他隨意地卷起了一小截衣袖,露出健康而富有光澤的肌膚,一塊銀光閃爍的手表輕輕地扣在他的手腕上,璀璨,奪目。祁皓天的下身穿的是一條純黑色的西裝褲,完美地顯露出了他的腿線。
這么一套衣服,再加上祁皓天本身極為出色的長相,顯得他整個人優(yōu)雅而高貴,神秘而充滿誘罪感。
難怪他今天這么反常,阮弈在心里默默地贊嘆。
“到底怎么樣呀?”祁皓天發(fā)現(xiàn),他極討厭阮弈什么都不說的樣子,把人心里鬧得癢癢的,又有點氣憤。
“還好?!比钷牟辉趺戳晳T夸獎人,所以,他嘴中的“還好”就意味著很好。
不過祁皓天可不了解他的想法,因此而倍受打擊,最后滿心認為,是阮弈嫉妒了吧。
而現(xiàn)在,兩人正結伴走進校園,這樣的美男組合沿路吸引了無數(shù)眼球,他們的身后也悄悄地跟了一大票人。不過這兩人可不介意,一個是不在意,另一個則是臉皮厚。
這一天,阮弈照常度過,可,祁皓天卻過得無比焦灼,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在晚會上打擊到阮弈,狠狠地讓阮弈銘記著自己的閃耀時刻。
對于祁皓天的焦急,阮弈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誰讓這位大少爺一整天都趴在課桌上翻來覆去呢。
阮弈沒想到,自己對祁皓天的影響已經這么大了,祁皓天他自己應該還沒有察覺到吧,他是比同齡人成熟,但對于阮弈,他還是太掉以輕心了。
阮弈,則更加堅定了要把握這次慶典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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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悄悄降臨,一輪銀月緩緩升上天空。
慶典大廳里,莊嚴的音樂聲逐漸響起,師生們紛紛走進大廳,對號入座。雪白的燈光照耀出每個人臉上的興奮。
阮弈和祁皓天的坐位依然靠在一起,祁皓天自從進入大廳后,反而不再焦急了,看起來很從容。
“等會兒我表演的時候,無論進場或退場,你都一定得為我鼓掌呀,大班長?!逼铕┨斐萌钷拈]目養(yǎng)神的時候,探過頭來,對著阮弈的耳朵,小聲說。
祁皓天對著阮弈的耳朵說話,呼出的熱氣全撲在了阮弈的耳朵上,阮弈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睜開眼睛:“想要為你鼓掌的人很多,不差我一個?!?br/>
祁皓天看著阮弈,“可你不一樣。”
“我鼓掌了,你會很有成就感?”肯定的語氣。
心思被阮弈揭開了,祁皓天挑了一下眉毛,也不尷尬,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半小時后,祁皓天起身,要去后臺做準備了。
“我會鼓掌的。”阮弈突然開口。
清冷的聲音穿透祁皓天的耳膜,他驚訝地轉過身來,卻看到了一個令他永生難忘的微笑。
阮弈輕輕地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起來深情如許。
剎那間,祁皓天只感覺積雪融化,雪蓮綻開,這抹清淺的微笑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割不去,舍不得,讓他在多年以后夜不能寐,憂思難忘。
但是,現(xiàn)在的祁皓天只覺得,阮弈這個萬年大冰山終于笑了,這真是太難得了,沒想到,這小子笑起來還蠻好看的,不愧是跟爺齊名的校草。不過,等著瞧吧,等爺表演完了,讓你自慚到再也笑不出來。
倆人各懷心思,而一場等待已久的煙火,也即將在這個注定不平凡的夜晚盛大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