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俊哈哈樂了,拍了拍大樂的肩膀:“我盡量。大樂,你要這么想,當(dāng)所有人都偷偷的先跑了一段路,那么這場賽跑,只有我們也跟他們一樣,同樣偷偷先跑一段,才會重新變成公平競爭?!?br/>
大樂皺眉頭:“這是相對公平,不是絕對公平的?!?br/>
李英俊愣了一下,說:“大樂懂的真多,連相對和絕對都知道,你可沒少看書呀!可是這世上幾乎沒有什么完全絕對的事情?!?br/>
“怎么沒有?”大樂看著李英?。骸鞍?,你對我們好,不是絕對的事情嗎?等我和二樂他們長大以后,有能力賺錢,也對你好,這也是絕對的?!?br/>
李英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最后站起來,長長呼了一口氣,他鼻子已經(jīng)酸了,不借著深呼吸平靜一下他就又要感動的落淚了。
“這樣絕對的情感對爸來說彌足珍貴,就是你們長大以后,也會知道真情難得。大樂,你知道爸爸最怕什么?我最怕你們失去笑容,失去自信。所以無論怎么樣,只要你們有這個實力,爸爸一定在前面,為你們開路,別的你們都不用擔(dān)心?!?br/>
李英俊又拉著大樂的手,一前一后的回家了。
到了門口,大樂低聲說:“爸,還是先不要讓他們知道。”
“嗯,我知道。”
--------我是分割線,請支持.---------
即使平息了大樂的擔(dān)憂和疑懼,這件意外還是讓李英俊氣的要命。
經(jīng)過余青的查找,據(jù)說是電信的內(nèi)部員工打了一通匿名電話透露給媒體。
余青輕輕笑了一下:“其實一點也不復(fù)雜,這個人是‘撒旦’組合的忠實擁躉,本來以為他的偶像們可在復(fù)活賽上進入全國總決選,沒想到當(dāng)晚的比賽爆冷了,這才攪起了這個事兒?!彼o李英俊倒了杯白開水:“其實這個消息發(fā)的是一家發(fā)行量頂小的報紙,據(jù)說電視臺和其他大的娛樂報紙也接到過,但是覺得是捕風(fēng)捉影,沒有理會,不會有太大的影響?!?br/>
高露砸吧了一下嘴:“嘖嘖,喝口水吧,平靜一下,都不像平時自信滿滿運籌帷幄的大叔了。這次只能算你們運氣不好,這么個沒人買的小報偏偏被大樂看見了?!?br/>
余白正在把玩一款新買到手的鏡頭:“其實你讓他們參加選秀,只是進入娛樂圈的第一步,以后他們成功了,里面黑的事情還多著呢,你應(yīng)該給他們打打預(yù)防針。是吧?姐,這點你應(yīng)該清楚?!?br/>
“你說的很對?!崩钣⒖“欀碱^。
余白喜形于色:“好像最近我說的話和你的想法很接近啊?!闭f完湊到李英俊旁邊坐下。
李英俊說:“你的身體不要太接近我?!闭f完挪到對面,“對了,余記者,說起來你以前不是在娛樂圈的,怎么該行了?”
李英俊說完,發(fā)現(xiàn)屋里氣氛有些古怪,這種古怪的氣氛是從余青余白姐弟兩個身上發(fā)出的。
他很愕然。
同樣的,高露和李正仁也很愕然,他們愕然的是,李英俊這種和五個孩子在貧民窟討生活的人,居然知道余青以前不是做娛記的,這點連他們都不知道?。?br/>
“就因為姐,姐夫……”
“余白!”余青臉色發(fā)青,嘴唇都抖起來了。
在李英俊的印象中,余青最開始以犀利的筆鋒、言談頻繁出現(xiàn)在各種媒體上的時候,才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有三十好幾了。他不記得從什么時候余青漸漸從最黑暗的商政圈子隱退,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她又在娛樂圈嶄露頭角。只是她的發(fā)型一直沒變,如同刀削的短發(fā),在年青的時候是活潑,現(xiàn)在是內(nèi)斂的凌厲。
回想以前有記者采訪不法企業(yè)被非法拘留甚至打傷打殘,恐怕余青和她的家人也遇到了吧。
李英俊說:“對不起?!?br/>
余青笑笑說:“沒事。好像偏題了。”
高露說:“對嘛,我們是來討論買票事件的。不過既然余記者這樣說,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風(fēng)大浪啦?!?br/>
“希望如此?!?br/>
--------我是分割線,請支持.---------
李英俊認(rèn)為關(guān)心“我最火”組合秀的人不會錯過這樣的新聞——即使再小的報紙,何佐歌一定知道。雖然那條新聞直指是某個與賽事有密切聯(lián)系的廣告公司,但是佐格沒有出過什么聲明,這是不是一種默認(rèn)呢?佐格一直再向FE組合示好,說明何佐歌的確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尤其是給他帶來了DH廣告單以后。
在佐格沉默的同時,反而是“撒旦”組合發(fā)表聲明,勸告自己的粉絲要冷靜,提及FE組合也不乏贊美,說他們是個有實力的團體云云。
在FE組合順利闖入全國前二十之后,他們?yōu)镈H的廣告也拍攝完成。
高露邊看廣告邊大喊著:“大叔大叔,請客請客??!你現(xiàn)在賺翻了吧!”
李正仁說:“不像啊,你們怎么還吃白米飯???”
李英俊笑了:“那應(yīng)該吃什么?你們等等。”他翻身,從桌子下面的籃子里掏出兩個信封遞給他們倆。
“從地區(qū)賽晉前三開始,每場不論名次,都有贊助的培訓(xùn)基金。這是給你們的,里面的錢不多,就當(dāng)是辛苦費吧?!?br/>
“???大叔,我們不要?!崩钫视行┎缓靡馑?,又推回來了。反倒還是高露直接一些,直接抽出了袋子里面的錢,邊數(shù)邊說:“小仁,不要跟大叔假惺惺的客氣啦,如果我們不要的話,大叔以后不好意思找我們啦。是吧,大叔?”
李英俊笑著點點頭。
高露拿過李正仁的袋子,開始數(shù)錢。
“啊,為什么小仁比我多五百啊!”
李英俊說:“是你上次拿小仁的稿費雪中送炭啊,現(xiàn)在還給小仁。”
高露眨眨眼:“小仁,請客?!?br/>
李正仁說:“不要,你一要我請客,我就有半個月要喝西北風(fēng)?!?br/>
這時候高露才意識到李英俊的話有點問題。
“培訓(xùn)基金?大叔,廣告的錢沒有拿到嗎?”
“嗯……是這樣的,被我要求將廣告的全部收入支付給佐格了?!?br/>
“啊?”高露和李正仁一起喊:“為什么?。俊?br/>
李英俊笑了:“別那么短視。一個還沒進入全國總決選的組合能給DH拍廣告,這支廣告帶來的宣傳效果和意義,對于DH有多大,對于FE組合就有多大。我們在乎的不是錢,而是未來?!?br/>
“可、可是,那也不用把錢全都給佐格啊……”
“這樣也有好處,一來買票事件,我們就不欠他們的了,反而變成佐格欠了我們,二來,等廣告播出一段時間以后,你會看到,不用我們說,他都會自動為我們將前面的道路鋪平。”
“大叔……剛才你把錢都給佐格,我覺得你好傻,可是現(xiàn)在我又覺得你好陰險哎。”
“過獎過獎?!?br/>
--------我是分割線,請支持.---------
李英俊說:“大樂,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爸,‘天歌’組合的變化很奇怪?!贝髽穼V亩⒅聊唬骸叭畟€正式晉級的組合,加上每個賽區(qū)十個復(fù)活組合,當(dāng)然了,各個賽區(qū)水平不等,所以我們這里的三個組合還沒有一個被擠出去,可是……”
“可是‘天歌’竟然也能闖進來?”
五個孩子一起點頭,當(dāng)然了,五樂是跟著亂點的。
四樂說:“我以前不喜歡聽她們唱歌,一首歌被她們故意拐的亂七八糟,現(xiàn)在覺得她們挺好的?!?br/>
李英俊樂了:“那如果她們把你們淘汰了,你們怎么辦?”
二樂說:“那肯定是比我們唱的好,我不去打她們?!?br/>
三樂說:“嗯?!?br/>
李英俊說:“比賽是個很能讓人成長的過程,不論輸贏,都能從里面得到很多東西?!旄琛恢痹谖〔蛔?,做改進,是這里面進步最快的組合,你們看,好多評委都這么評論她們?!?br/>
大樂說:“相對比起來,‘AO’就要差一些,一直跳的很炫,可是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br/>
四樂說:“爸,我喜歡‘光羽翼’哦,那個吹長笛的姐姐好漂亮!”
“怎么沒見你們喜歡其他賽區(qū)的組合?”
五樂搶著說:“我們是一個地方的啊,他們不是!我們自己人要支持自己人的!”
李英俊哈哈大笑,五個孩子也在成長啊。
錄像畫面上,一片潔白的背景中,兩個長發(fā)女子一個吹著長笛,一個拉著小提琴,男孩子一頭干凈清爽的短發(fā),忘情的彈著鋼琴。
“他們的確很好,非音樂專業(yè)的大學(xué)生組合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崩钣⒖≌f。
大樂點點頭,看著畫面若有所思:“感覺他們很有書卷氣,他們原創(chuàng)的那首歌的歌詞我也很喜歡?!?br/>
“白窗簾搖擺,自習(xí)室風(fēng)來。桃樹林,操場外。有一種花,悄悄在盛開,你說它是純潔的嗎?”大樂輕輕的哼唱。
這是一首原創(chuàng)的校園民謠,高中時代的初戀情懷,是李英俊以前從來都不敢想也自覺沒資格想的事情。
李英俊看著大樂,大樂的眼中閃著像星光一樣微弱卻不熄滅的光芒。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李英俊問:“大樂,你想去大學(xu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