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上古前的異象,乃是天地之初曾出現過得,如今,歲月已經無法考證,那個時期的血月給這個世間造成了什么樣的災難。
血月,在修者的眼中被視為不祥,預示著將有大事情發(fā)生。
老道面對當空的一輪血色的月盤,口中神神叨叨,話不停歇。
“心正則正,心邪則入魔,浩氣長存,天地意志不可變......”
整座古城之中乃至整片大天地,這個夜晚的沉靜被一輪血月擊碎。年輕的小輩心中充滿了好奇,老一輩強者眼中充滿了一種焦慮與擔憂。
無論是每個廣闊的地域或是深山大澤之中的蠻荒異種,或者諸多異族強者,此時都在不同的地方舉目遙望高天之上那一輪血色而妖異的巨大月盤。
細心感受,可以察覺出一絲絲讓人心悸的氣息,至陰至邪,給人的心中帶來了一股沉重的而難言的壓抑。
一輪金燦燦的月盤就此消失,被一輪邪異的血月所取代。
一片不知名的區(qū)域,大地之上出現了數之不盡的暗黑生物,這些神秘的生物終年不見日月之光,與黑暗伴生。
而今,這些久不出世的暗黑生物受到了某種氣息的牽引,出現在大地之上,這些生物長相怪異,類似于龜、蛇還有魚的混合體且伴生有四肢。
這種生物談不上美與丑,只要看上一眼,直觀上給人的第一種感覺就是倒胃口。
此時,黑色的大地上這樣的暗黑生物不計其數,成群成片的鋪滿整片荒山大澤,它們對著高天之上那輪血色月盤在傾城的膜拜,祈禱。
而后,這些不知名的暗黑生物開始昂首向天,在其頭頂之上裂開一道裂縫,伸出一個形似吸盤一樣的觸角開始吸收血色月盤垂落下來的妖異的紅芒。
“哧哧哧......”
漫山遍野,在這片無人區(qū)的黑色大地上,被這些生活在地下的暗黑生物所霸占,數量無法估算,是一群龐大的群體,且,似乎井井有序,它們之間沒有發(fā)生任何的爭斗與撕咬。
此時,成千上萬只暗黑生物同時仰天吸納血色的月華,場面十分壯觀。聲潮滾滾,如汪洋拍岸。
十萬大山中隱居的異族強者此時高站在山巔之上,每個異族強者的心中有著惶恐,但,更多的是激動。
血月再現,預示著一段神話將再次君臨這片大天地。
他們征戰(zhàn)四方,渾身上下沐浴著血色的光輝,君臨這片大天地。猶如攜帶著無盡的滔天血海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狂瀾。
而今,血月再現,預示著什么?
異族沉睡數千載,一朝醒來,天地早已發(fā)生了翻天的改變。唯有一點,那就是一顆蟄伏在他們體內的爭霸的心不曾有過一絲的動搖。
人族與異族將會共尊天下,對于異族而言,在他們的心中是一段段無法釋懷的恥辱,人族這般的弱小,在他們的祖輩征伐這片大天地之時,人族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后來,人族出現,不過卻難以掀起什么波瀾,因為這些人起初真的太過弱小了,不能稱其為對手,只能算是一種充饑的食物。
直到后世萬載,終于,人族出現了一位光輝的人物,是人族的至尊,那一戰(zhàn),驚艷了萬古,戰(zhàn)到天地都為之失音。天下皆寂寞。
這一戰(zhàn)影響了后世萬載,后來一道鐘音將所有異族強者深深地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之中......
這位人族的至尊,就是人皇。
直到聶云出現在這片天地之中,觸動到了斷魂山內人皇布置的玄妙機關,偶然敲響了人皇鐘,鐘波擴散四野不知跨越了多少億里,覆蓋整片大地,散落了每一個角落。
金色的鐘波看似緩慢,瞬息就是千萬里。
其實,那日斷魂山之中,真的是一處天絕之地。里面各種印法,符文,鋪天蓋地,沒人能夠真正的走到那一步,直入斷魂山深處。
聶云不只是造化了得,冥冥之中似是早已注定,體內蟄伏有人皇血脈,大道符文并不對他產生排斥,才能夠走到了那關鍵性的一步。
異族的強者內心帶著振奮,目光定在高天之上那輪血色的月盤之上,有些老一輩,已入遲暮之年的異族老強者眼中竟泛起點點晶瑩。
那段歲月是異族最為光輝的一段傳奇,世間無人能夠超越。君臨無盡的疆域,踏平萬里山河。
要不是那個人的出現,他們的神話將一直延續(xù)下去。
在輝煌璀璨如那耀陽也有繁花落盡時。物極必反,極度的蒼盛也有衰落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吧。
璀璨的背后便是暗淡。很多老輩的異族強者眼中淚光涌動,流淌出一滴滴晶瑩,仿若那一顆顆晶瑩之中包裹著的是那璀璨背后無盡的傷。
“那段歲月我們強勢崛起,君臨千載,憶往昔崢嶸歲月,錚錚劍鳴猶若依稀還在耳畔?!?br/>
“而今是不是再向我們預示著歷史將會重演?輝煌即將重現?祖先在那歲月深處警示我們,在這樣下去,戰(zhàn)血還有沸騰之日嗎?手中的劍只剩下一種悲鳴。”
異族之中引發(fā)一場騷動,一些激進派異族強者,是近千年之內涌現出的一批生力軍,這些人各個振臂高呼,對著血月發(fā)出一聲聲呼嘯。
老一輩的異族強者道出了上古歲月的傳說,無形中激起了那些激進派生力軍體內的戰(zhàn)血。
即便不復萬古前的璀璨輝煌,也要再戰(zhàn)出一片天地。
異族之中傳出一陣陣高昂的呼喊。許多人眼中閃爍著冷冷寒光,遠眺群山萬里之外,那一座座古老的城池。
眼中寒光爍爍,體內戰(zhàn)血奔騰。這些人無形中受到血月的影像以及老一輩口中傳說的萬載之前的古老傳聞,認為這片大天地本就是異族所有,什么萬族共尊,而,人族的崛起在異族的眼中被看做恥辱,必須要在這一世摘掉這個恥辱的光環(huán)。
又一片大山深處,一位早已進入暮年的異族老者,此時卻像一位普通的老人矗立在一塊青色大石之上,口中嘆息連連。
“這輪血月不該出現在這個世間,為何又會呈現在眾人眼前?”異族的老皇者度過了萬載春秋,看盡了世事滄桑,而今已入得遲暮之年,生命無多,肌體老邁的在不復從前的輝煌。
而今,異族內部矛盾激化,已經分出數十股勢力各自潛入深山之中獨自為王,其它區(qū)域老皇者不能盡知,千載歲月前,他是這片區(qū)域的一名站在巔峰的強者,卻因受到了大道傷才隱忍下來。
千年改變了太多,本以為會在沉睡中死去。想不到讓他又見到了這個新的時代。自異族在萬載沉眠中醒來,老皇者的眼中便一直暗淡沒有光澤,他一聲嘆息,似是道盡萬事滄桑與悲哀。
早已看出,這一世不屬于異族一個人的舞臺。這個世界而今強者如林,萬輝同耀這片大地,不知哪一道才是最耀眼最矚目的。
青石上的身影曾經挺拔而雄壯,而今卻沒有了當年的雄姿,一代強者就這般的落幕,讓人看了免不了幾許凄婉。
“看來終究是無法躲過這場亂戰(zhàn)了,本想在安逸中離開,卻被動蕩掩埋?!崩匣收哐壑兴季w難明,嘆息不斷。
這三年來,老皇者還在不斷的潛出身邊的親信,還有一小部分人忠心耿耿的留在老皇者身邊。
這些剩下的異族強者,自那萬載之中醒來,身上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戾氣,心態(tài)平和,堅定了自己的路。
這些人在異族之中都不喜爭端,只想修煉到最后踏出那一步,化凡為仙。
并不是異族就是激進與爭端,流血,殺戮的代言詞,人族之中也有很多這樣的人,激進派與專心的修行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年來,老皇者不斷潛出高手外出打探聶云的下落,幾年前,異族曾有兩人帶著消息而回,后來又失去了聶云的線索。
正是聶云在南宮家與莫滄海等人發(fā)生矛盾的時候趕往南宮家的那幾名異族強者帶回來的消息。
一別又是一兩年,而今聶云再次回到命元嶺,被一名異族大漢碰到,而后,那名異族大漢回到山嶺深處將消息傳回。
老皇者知恩圖報,三年前對于聶云無知的壯舉一直深表感謝。
而今,聶云就在古城之中,相見之日不會太過遙遠。因為,他知道,這三年中,已經有其他族人暗中對這個小恩人不止出過一次手,幸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老皇者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只能在心中盤恒,而今,他不適合太過激烈的大戰(zhàn),這樣會催化他邁向死亡的步伐。
使其體內血脈平穩(wěn),日夜養(yǎng)息,堅持個十年八年還不成問題。這段期間如果其他族人做出什么沒有底線之事,老皇者不介意在生命無多之前對異族內部換一次血,來一次大清洗。
血月的光華鋪蓋天地,落進每一位修士的眼中,化為一處慘烈的戰(zhàn)場,血染疆土,殺氣卷天。
到處可見死亡,無處不在。
“嗖”
突然,一桿黑色的長矛,帶著冷冽的寒光刺穿一名強者的頭顱,天靈蓋上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鮮紅的血液噴濺到四五米高的天空上,將周圍黑土化為赤紅。
一桿鐵矛釘死一名至強者,甚至元神都沒來得及擺脫被打散在體內。
血淋淋的場景在一名修士的眼中出現,這名修士驚恐的發(fā)出大叫,仿佛那桿長矛也刺穿了他的**與靈魂。
血色月華漫天。散發(fā)出奇異的魔力,落進無數的修士眼中,化為不同的場景。每一幅畫面都交織著金戈之音,如同群魔亂舞,吼嘯天地。
每一幅畫面之中,紅色是唯一的主色調,染滿了整個世間。高天之上,一輪血月當空,即便是晴空白日,偌大的蒼宇之上被一層詭異的線條一分為二,一面青天白云,皓日當空。另一面,血月散發(fā)出妖冶的紅光籠罩一方天地,與耀陽同輝,陰陽對立,相互遙望。
“什么?這輪血月邪異的厲害,自古日月不相見,兩者怎么會同出一片天穹之上遙相輝映?”聶云眼中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