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藍,女人間的競賽越演愈烈,操場旁邊看戲的學生也興奮圍觀,而戰(zhàn)場的風口浪尖,左曖感覺腿部有些泛酸,臉上被風刮得有些生疼,她努力調(diào)節(jié)口鼻間的呼吸,眼看著終點近在咫尺,腿部的力道更重,她按照傅淮以前講解過的方法,腳步提速向前飛奔。
謝姿本就煩躁,她已經(jīng)用盡全身力氣卻難超越左曖,周遭粗鄙的聲音也不斷充斥耳間,她的眼神掠過左邊淺色的身影,鬼使神差般地,她快速地伸出左腳,方向卻不是前方,而是她的斜左方向前,也就是瞬間的時間,她超越旁邊左曖,率先到達終點。
而左曖呢?她被謝姿生生地絆倒了,身體趔趄向前,雖然在最短的時間順勢前傾,但還是被粗礫的跑道嚴重刮傷,膝蓋骨刺激的疼痛讓左曖的臉色驟然蒼白,她輕咬著下唇,眉頭緊蹙,小心翼翼地坐起,然后輕輕地捋起褲子,視線落至膝蓋骨,細碎的傷口密密地滲著血。
已經(jīng)跑到終點的謝姿聽到后面的聲音,連忙喘著氣跑到左曖身旁,臉上擺著愧疚的表情,眼眶里的淚珠直打轉兒,“你沒事吧,對不起,剛才不小心絆倒你了,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校醫(yī)院?!?br/>
左曖抬頭靜靜地看著謝姿,不知道的人估計以為她是表演系的吧,明明是刻意絆倒自己,這會兒倒哭得跟朵嬌花似的,簡直比自己這個受傷的人還要委屈,左曖并沒有錯過這女人眼底的閃過的精光,她惡心地甩開謝姿的雙手,冷笑道,“真覺得對不起,就讓我也絆你一次?!?br/>
謝姿沒想到左曖會這么說,她眼眸燒火,面上卻是愣愣僵著那兒,看起來很是無措,索性體育老師和同學們也圍了過來,關心地問道左曖的傷勢,她輕搖了下頭,然后任由著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同學扶著她去校醫(yī)院。但是,這筆仇,她是記下了,雖然平時不怎么喜歡和人計較,但這并不意味著自己就能由著別人欺負,況且,對謝姿,她自認為已經(jīng)是忍耐三分了。
終于被幾個同學扶到校醫(yī)院,左曖哀嘆地看著周圍的白色,這才幾天的時間自己就又到了這里,感激地和那幾個同學道謝,因為不好耽誤別人的時間,她便讓他們先回去上課,而自己則百無聊奈地坐在椅子上等馬上就會過來的醫(yī)生。
沒多久的時間,左曖便聽到門口腳步走過來的聲音,她抬頭望去,眼前卻顯然不是上次的那個老醫(yī)生,而是個帥氣的年輕男生,他穿著黑色的襯衫牛仔褲,臉上有些倨傲和隨意,他的眼眸淡淡的,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對上左曖時微微停留幾秒,然后才去拿架子上的白大褂。
左曖首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該是溫暖的顏色卻帶著清冷,他的五官俊秀,黑發(fā)如墨,鼻梁高挺,兩瓣薄唇形狀優(yōu)美,此刻,他熟練地從柜子里拿出藥水棉簽和紗布,然后幾步走到左曖身邊,蹲下來幫她涂藥水。
祁墨見她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突地響起老醫(yī)生的話語,低聲說道,“鹽水消毒,有點疼?!?br/>
“嘶?!弊髸岵蛔杂X地哆嗦,不過,短暫的疼痛之后,他又換成了碘酒,小心地涂抹傷口。
他的神情專注而認真,眉毛如山,濃密的睫毛似乎比自己的還長,左曖愣了愣神,打斷自己的遐想,她的目光掃過他干凈而修長的手指,不自在地搭著話,“上次的醫(yī)生好像不是你。”
祁墨依舊垂著眸子清理她的傷口,卻也如實回答她的問題,“嗯,他有點事,這兩周我負責?!?br/>
“哦。”左曖不自在地撇了撇嘴,這人還真是有問有答,絕不多說一句話,真是無聊啊。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傷口終于包扎好了,祁墨收起藥水,叮囑道,“千萬不要讓傷口進水?!?br/>
“好的,謝謝。”左曖稍稍彎曲膝蓋,還是有些疼痛,估計這次是每走一步路都會變得艱難。
左曖從包里拿出手機給家里司機打電話,然后扶起座椅站起來,腳步怪異地踱著腳往外走。
放好藥物,祁墨返身,眼看著左曖辛苦地往外走,略微沉吟,終于開口,“你等下?!?br/>
“???”左曖小心翼翼地回頭,滿是疑惑地看著祁墨,難道醫(yī)生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
那張略顯嬰兒肥的粉龐看起來嬌俏可人,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迷人,祁墨的眸光微動,唇畔不自覺地浮起淡淡的笑意,視線在左曖膝蓋處逡巡,最后說道,“我送你去校門口吧?!?br/>
于是乎,昏暗的傍晚,青春校園的林蔭道上,一輛炫酷的自行車沿著校門口緩緩行駛著。
騎著自行車的男孩面容俊美,姿態(tài)非凡,后座的漂亮女孩則側身坐著,不過她的腿部卻是僵硬地擺在空中,她的雙手輕輕地抓著車身,努力保持平衡,身后高高扎起的馬尾隨風搖擺。
左曖原本也不想打擾醫(yī)生的,畢竟他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膝蓋稍微移動都有些疼痛,因此她猶豫了下便接受了他的幫助,不過她不知道他要騎自行車載自己出校的,這會兒安穩(wěn)地坐在車后座,望著校園靚麗的風景,偶爾抬頭看著眼前俊朗的背影,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兩人悠然地向校門口駛去,卻不知,偶爾路過三三兩兩的行人,就引得他們熱切關注和議論。
“咦,那個不是祁墨學長么?”女生詫異的疑問。
“是啊,后面那個女生是誰?”同樣不解的聲音。
“哇塞,好幸福啊?!睗M是羨慕的口氣。
“切,那個女人丑死了……”酸溜溜的話語。
自行車在校門口的拐角處忽地剎車,措手不及的左曖猛地撞上祁墨的后背,鼻尖是好聞的香草味,她皺眉揉著鼻頭,然后踱著腳站立在車旁,她仰頭,意外地撞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左曖輕輕地摸了摸頭,然后開口道謝,“那個,謝謝你。”
“不用。”留下簡短的話語,祁墨便迅速地調(diào)轉車頭,踩著踏板,很快消失在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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