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不是被卓延關在地下室了嗎?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蓓可小臉慘白,只覺得腦子亂作一團。尤雨萌也感覺到了蓓可的不對勁,微微皺眉道“怎么了?”
蓓可不答反問“小黑,你確定你那天見到的是博士嗎?”
尤雨萌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博士我還會認錯嗎?”
“那你知不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蓓可抓著尤雨萌的肩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尤雨萌皺眉,卻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我們一向是不可以過問博士的行蹤的,又怎會知他的去向?”見蓓可眼中的光芒像是被冷水熄滅了般,不由的緊張起來“小白,你說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為什么忽然關心起博士的行蹤來?”
“我...”蓓可有些怔怔的看著她,她該告訴她嗎?尤雨萌一向是個急性子,如果她知道了還指不定會做出什么樣驚人的舉動來,說不定就直接跑去卓延哪里把博士劫走了。小黑的情緒本來就不怎么好了,又何必再說這些事情惹她憂心,警
署已經(jīng)忙得夠嗆的了,難道又讓她自己去冒險嗎?再者現(xiàn)在什么也還不確定,還是等她把事情查清楚點再做打算吧,于是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博士明明跟我說他出差了,一月半會兒是回不來的,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博士出差了?怎么會...”博士明明就在基地???又為什么要騙小白呢?尤雨萌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困惑。
蓓可扯了扯嘴角努力將臉上不自然的神色掩蓋下去“小黑,最近基地的事情就要你一個人多多照顧了,我要出一趟遠門,估計不會那么快回來?!?br/>
“去哪兒?”
“蠱蟲草已經(jīng)拿到了,我當然是要去救那個女孩啊,你不用擔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翌日清晨,叮咚——
歐式風格的別墅伴隱半現(xiàn)的包圍在層層疊翠煙霧繚繞之中,厚重的晨露沾濕了蓓可沙質(zhì)的裙擺,晨風微微,她卻覺得炎熱非常,白皙光潔的額頭上早已布滿一層細密的汗珠,忽閃忽閃的眸子正不斷透過鑲金雕花的大門往莊園里看,卻久久不見人影。
難道不在么?
可是今天是周末,公司也不上班吧?
蓓可有些焦急的再次抬手在門鈴上按,叮咚叮咚,又是一陣煎熬的等待,還是不見來人。這么大個莊園,即便主人不在難倒還沒個管家什么的么?卻為什么這宅子散發(fā)著這么死寂般的安靜?
心下使然,等蓓可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攀到了圍墻頂部,冷不丁瞥見離地的高度,一陣眩暈,差點沒跌下去,蓓可忙晃晃腦袋定定神,抬手在胸口順了順氣,好險好險,差點就掉下去了。瞧這高度,這圍墻起碼有十米高呢,有沒有戒指在,蓓可都懷疑自己是怎么飛上來的了,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輕輕縱身一躍,優(yōu)美的姿態(tài)柔弱跳水一般,在半空中翻滾了幾下,而后穩(wěn)穩(wěn)落地。
蓓可打量著四周,緩緩朝別墅的方向走去,上次來這兒的時候到?jīng)]覺得有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卻覺得靜得有些滲人?
莊園很大,卻真真是一路上走過一個人也沒瞧見,寂靜而空曠的環(huán)境即便蓓可的腳步已經(jīng)很輕了,卻還是能聽到凸匹的響聲。離別墅的距離越來越近,卻也幾乎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生怕細微的喘
息聲打破這片安靜的空氣。
憶起上次來的情景,那時候確實也只看見甄助理和卜蘇等一干黑衣人,女仆傭人什么的真的是一個也沒有,一人住著這么大個莊園是因為喜靜嗎?可是又覺得哪里不對,他明明是那么會使喚人的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又怎會能忍受沒有人服侍的日子?
微微側(cè)頭將耳朵貼到了門板上,里面和外邊一樣半點聲響也沒有,莫非真的沒有人在嗎?可是心里卻又一種強烈的趨勢,無論里面有沒有人,她都應該珍惜機會進去看一看。于是手上微動,原本緊閉的門咔的一聲卸了鎖開出一條縫來,推門進出,卻是有些詫異的呆在了門口。
這不是他的家么?怎么...都蒙上了白布?
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白色,所有的家具都被蒙上查封或搬家時專用的白色布匹,玻璃窗更是被厚重的窗簾掩蓋得嚴嚴實實不讓一點光亮透進來,安靜黑暗又詭異,不禁皺起眉頭,他是打算不聲不響的搬家了么?
宅子很大,房間很多,蓓可整整繞了一個鐘才把所有的房間都走了一遍,好不意外的是,所有的房間里面所有的家具都和客廳外面的一樣被蒙上了白布,卻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是她多心了嗎?腦海里一個畫面一扇而過,蓓可忙轉(zhuǎn)身朝電梯跑去,進了電梯卻發(fā)現(xiàn)沒有負一層的鍵,沒有地下室?她才不信,在幽海孤堡里那個震撼人心的諾大的地下室她可不會忘記!
蓓可快速沖出電梯,視線一掃,卻朝書房跑去了,東扣扣西摸摸一陣翻騰卻什么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揉著微微泛酸的腰,蓓可有過一瞬間的自我懷疑,可是卻很快將那個念頭甩掉了,她不信真的不信什么都沒有,在網(wǎng)絡上查到的背景,他太干凈了,干凈到蓓可不相信他是干凈的,特別是他一次次威脅自己救人的手段,這會是一個手段干凈的人說做的事嗎?很顯然就不是。
后退了幾步,一個跌坐便撲倒了在書桌前的辦公椅上,轉(zhuǎn)著轉(zhuǎn)椅閉上眼睛,以他的性格,他會把密室的機關藏在哪里呢?不知何時戴上黑色手套的纖纖細指在扶手上輕扣著,卻怎么也猜不透,煩躁見一拍手,手心一疼像是鉻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疼的倒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看,卻聽見一陣微微的物品移動而發(fā)出的輕微的摩擦聲,不由一怔,卻見那絕大的唐三彩瓷瓶緩緩向邊上移開了,豁然在地板上露出的是一個極不明顯的暗格。
眼里滑過一絲意外的驚喜,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誤打誤撞拍中的竟然是固定在書桌上的一群雕塑中的小刺猬,又脫下手套看看手心上的被扎出來的無數(shù)小洞洞,不禁暗暗感慨,還真不是一般的逆思維啊,誰又會想到機關的小秘密竟然在一直小刺猬身上,更別說特意去摸摸這扎死人的刺猬了。蓓可呼了一口氣,好險好險,剛剛要是再使點勁兒自己的手就要被扎透了。
不做過多的停留,打開暗格便跳了下去,落穩(wěn)腳后開始打量四周,周圍石壁上是點著燈盞的,不算通明一片卻也足以看清周圍。搖曳的火光微微晃動,若是有人經(jīng)過,在燭火的照射下,影子必定是會成放大的狀態(tài)落到石壁上,即便來人再怎么小心翼翼卻也會因為巨大的影子而將自己暴露。
因為不確定對方在什么地方,或許自己的影子被看見了,自己還可能不自知,確實是有計謀的人呢,蓓可在的心理暗暗想著,若是將燭火熄滅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位置,可是他卻也可知已經(jīng)有人闖進他的地盤來了,即是自己的地盤,又何怕贏不了她?所以無論是哪一種接過她都是不占優(yōu)勢屬于被動的下方的嘛,可那又如何,先進去了再說,能瞧多少是多少。
石壁間是狹長的走廊,時而筆直時而彎曲,卻是一直望不到盡頭,一如幽海孤堡的走廊,果然是他的設計風格。
兩個小時候以后,蓓可扶著腰微微喘氣,抬眼望去卻仍是深不見的走廊,她可不是來徒步的!這么下去可不是辦法,還沒找到什么倒先把自己累死!微微定了定神,認真觀察起來,一路上所有的景象都是如出一撤,根本就沒有多大變化,密室可以很大,但是卻絕無可能有那么長的走廊,那么原因就只有一個,她其實只是在原地轉(zhuǎn)圈圈罷了。所以她是走來走去有走回了原地?為了印證心里所想,蓓可從包里拿出口紅,在燈盞的后方一個極其隱蔽而不易察覺的地方落下了一個輕輕印記。
果然一圈之后,蓓可又回到了原地,抬手將那不易察覺的紅點擦去。轉(zhuǎn)了那么久她是一個可出口都沒看見,那么密室卻又能在哪呢?
美眸滑過凌厲的光,心下卻是明鏡般豁然,除了哪里又還能是哪里呢?紅唇勾了勾,行走的風惹得紗裙輕飄,步伐輕盈,卻是整個人靠到了石墻上去,閉目聆聽。如果真的在這后面,一定會有點什么聲音的,哪怕不是人的聲音,卻也能聽見空曠的方時而略過的空空風聲。
果然,紅唇勾了勾,這石壁的后面是空心兒的。門口卻又在哪兒呢?
蓓可從衣領處摸出彩貝項鏈,翻轉(zhuǎn)一看,貝殼下面掩蓋的赫然是一枚閃晶晶亮瑩瑩的如夜明珠般耀眼奪目的黑寶石戒指,精致的狐貍頭形狀更是讓人驚嘆鬼斧神工,竟是一塊未經(jīng)過切割,渾然天成的彩虹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