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瑜眉梢微揚,對上女孩一臉敵意,霎時了然。
秦夫人在她身后笑道:“海茜這丫頭聽說你回來了,天黑都止不住她跑過來,你們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面,正好可以聊聊?!?br/>
秦衍之神色一斂,牽著紀若瑜的手直接往上一抬,搭在她肩膀上,親昵的攬著人往里走,對門口的女孩兒視而不見。
女孩笑容僵在臉上,原地轉(zhuǎn)身看著二人背影,不忿的盯著紀若瑜,滿是妒意。
秦衍之不搭話,秦夫人也不尷尬。她朝紀若瑜道:“紀小姐想必沒見過海茜,介紹一下,這是我侄女方海茜,是謹言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朋友,現(xiàn)在算起來也要喊你一聲姐姐,這丫頭性子野,今年大學剛畢業(yè)就不顧家里反對,跑去那娛樂圈
混了,剛拿了個視后,讓她回家她還不愿意,還說什么要給我哪個影后回來,真是沒辦法?!?br/>
秦夫人一邊說一邊搖頭無奈的笑。
方海茜跟著進來反駁:“姑媽你可別揭我短,謹言哥哥還在這里呢,等以后拿到影后了再說也不遲?!?br/>
“告訴他不正好?那娛樂圈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你是方家的千金,有這樣的人脈為什么不用?正好讓你謹言哥哥幫忙看顧著些,別讓人欺負你。”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很是熱鬧,然而秦衍之卻始終沒有表示。
他帶著紀若瑜在餐桌前坐下,這邊已經(jīng)擺好飯菜,就等著人開動。
秦夫人朝方海茜使了個眼色,方海茜眸光微閃,干脆朝紀若瑜道:“讓謹言哥哥照顧我,紀姐姐不會不高興吧?”
“方小姐在和我說話?”
紀若瑜一愣,隨后輕笑:“我是屬狗的,方小姐今年畢業(yè),想必是屬雞的吧?”
方海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等她皺眉發(fā)問,就聽紀若瑜道:“那我比你小一歲,還是別一口一個姐姐了,多尷尬。”
方海茜:……
秦夫人:……
不遠處的傭人:……
安靜的客廳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秦衍之將挑完刺的魚放進紀若瑜碗里,催促道:“快吃了,咱們還要回家?!?br/>
“恩。”
紀若瑜掩住唇邊的笑意,跟著他一起吃飯。
而對面的姑侄二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經(jīng)快把鼻子氣歪了。
方海茜自然不可能喊嫂子,但除此之外,不喊姐姐,難道喊妹妹?那豈不是承認自己比對方大?女人的年齡,無論哪個階段,都是最不可說的話題。
一頓飯吃得氣氛詭異。
哪怕方海茜和秦夫人不停挑起話題,但秦衍之態(tài)度始終敷衍而疏離。
很快結(jié)束,兩人準備回去時,秦夫人開口挽留。
秦衍之自是拒絕,又想起有東西放在書房沒拿。
等他轉(zhuǎn)身回去了,紀若瑜站在院子里等人,方海茜跟了出來。
“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了謹言哥哥?!?br/>
方海茜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妒意,還有不屑,和剛才在里面時的歡笑清脆截然不同。
紀若瑜側(cè)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不知道。
還有,迷惑?秦衍之那樣的男人,會被女人迷惑?紀若瑜表示懷疑。
不過他倒是挺能迷惑女人的,眼前這位大概已經(jīng)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了。
方海茜道:“我勸你最好識趣一點,趁早離開他,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和他在一起,就憑你?”
她輕嗤一聲,仿佛這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我和謹言哥哥從小就認識,我們一起長大,我早就說過要做他的新娘……哪怕他后來有了喜歡的人,我也愿意一直等著他,沒想到他沒找到那個女人,倒是和你一起了!”
說起這個,方海茜一臉不忿,又妒又恨。
“不過是個一個被人拋棄的破鞋,還有臉皮扒著他不放,也不拿個鏡子照照看看你配不配!”
嘖,火藥味真重。
紀若瑜心不在焉的想著,輕笑道:“那又如何?就算不配,他現(xiàn)在也是我的男人?!?br/>
“你……”
方海茜咬牙切齒,怒目而視。
正在這時,一道并不柔和的光照過來,是秦衍之開車出來了。
車子停下,紀若瑜打開車門坐進去。
“謹言哥哥,這個女人欺負我!”
方海茜表情一轉(zhuǎn),一臉委屈的看著秦衍之。
秦衍之側(cè)首望向紀若瑜。
方海茜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秦衍之問:“還想再欺負一下嗎?”
紀若瑜微怔,隨后忍笑搖頭:“不用了?!?br/>
“那我們走?!?br/>
下一秒,車子發(fā)動,揚長而去。
被噴了一臉尾氣,方海茜才反應過來,臉色鐵青,“該死的賤人,走著瞧!”
她自是不怪秦衍之,將這筆賬全都記到紀若瑜頭上了。
……
“她沒為難你吧?”
“說了些威脅的話,但對我沒影響。”
車上,紀若瑜輕笑著道。
秦衍之鳳眸含笑,毫不意外。
紀若瑜本就不是包子,除了面對特定的人,她吃不了虧。
秦衍之撥動方向盤,開口解釋:“阿姨一直想撮合我和她侄女,我沒同意,所以她們說的都不必理會,也不用信。”
紀若瑜若有所思,沒同意?是因為有喜歡的人?
這個念頭一劃而過,便被她扔開,這些事……與她無關(guān)。
“明白了嗎?”秦衍之突然問。
紀若瑜疑惑:“明白什么?”
正巧是紅綠燈,秦衍之停下車,回頭看著她。
車內(nèi)沒開燈,昏暗的路燈下,他一雙眼睛很亮,令人無法閃躲。
“我們是一樣的?!?br/>
秦衍之語氣很輕:“我年紀到了,終身大事以前能推,但今年老爺子都已經(jīng)在問,沒有方海茜,還有張海茜李海茜,不想一直被煩,只有一勞永逸,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綠燈亮起,他隨手降下一點車窗,同時發(fā)動車子穩(wěn)穩(wěn)地開出去。
絲絲涼風吹進來,令人頭腦清醒。
紀若瑜微微抿唇,沉默,所以秦衍之一直都很清楚。
她問:“為什么是我?”紀若瑜有自知之明,身份上而言,兩者幾乎是云泥之隔,哪怕她沒結(jié)過婚,以紀家的門第,想要攀上秦家,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