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了許久之后,林知白看已是半夜時分了,便沖張保一行禮道:“估計你們內(nèi)廷司已經(jīng)搜查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張保聞言微微頷首道:“總之,最近小心點?!?br/>
“好,你也是。”
林知白不失禮貌的回了一句,便轉(zhuǎn)身走向回房的道路。
才走不過幾步便聽張保又喚道:“等等?!?br/>
林知白扭頭看去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張保小跑到他身旁神色關切地問道:“柳世安招了嗎?”
林知白微微挑眉看向張保反問道:“他就對你那么重要嗎?”
卻見張保一翻白眼表示這個問題問的很沒意義,
林知白伸手想去拍張保的肩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不夠長。只得收回手拍了拍張保的手臂道:“放心吧,再給我十天肯定啃下去這根硬骨頭。”
張保自是知道硬骨頭指的是誰。他雖然還想從林知白手里要過來柳世安,不過也知道這好比鐵公雞身上拔毛般不現(xiàn)實。也只好放棄了開口討要,只是對林知白應了聲“好吧”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林知白沖張保再次道別后,就轉(zhuǎn)頭走了。
約摸走了一會,林知白看到明絮宮里的那群道士、太監(jiān)與甲士已經(jīng)走了。本想去母妃那邊給她請個安,卻見屋內(nèi)燈火已熄,也不想再去打擾母妃歇息,便輕手輕腳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把“決浮云”放至床邊,林知白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地倒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林知白腦袋里傳來一陣陣“嗡嗡嗡”的刺痛,上眼皮老是跟著下眼皮打架。
他太累了,好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覺,所以便連被子也沒蓋地合上了眼睛。
但翻來翻去的卻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一會兒劃過呂逢客蕭瑟的背影,
一會兒劃過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太顛,
一會兒劃過張保、白牡丹……
所有的思緒一股腦的全亂纏在了一起,把他弄的心煩意亂。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林知白半夜總是會想這個想那個。甚至是別人的一個隨意的動作、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一句并無深意的廢話他都會反復的去推敲琢磨。
還會去反思自己說的每句話有哪句是說的不好的、做的每件事有哪件是做的不夠好的。
林知白太苛求自己了,所以每個夜晚他都會失眠,每個夜晚他都會焦慮。
把他都快逼瘋了!
這樣的情況在最近的青川大會期間變的更加嚴重,這樣的情況在今天的軒然大波發(fā)生后變的最為嚴重。
林知白心中有種直覺,他覺得大秦這片海會從今天開始掀起驚天駭浪!
而自己這條小蝦米能夠做的只有變強,只有強得像是鯊魚才能在巨浪里遨游!
“今日的我是坫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林知白會是執(zhí)刀人!”
林知白在心里暗暗起誓,如猛虎初醒般睜開雙眼。
剛好看到掛在床邊的那副寫著“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的書畫以及藏于鞘中的“決浮云”(劍)
“算了,反正也是睡不著,還不如修煉吧”
想著便仰起身子把雙腿盤起來,雙手再比了個法勢,閉下雙眼感受著天地間的靈氣。
“嗚哈哈,我的小主人還是挺努力的嘛!”
“誰?”
林知白猛地睜開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可只有窗外那寒蟬凄切地鳴叫和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回應著林知白。
“難道是我太困了出現(xiàn)了幻覺聽?”
林知白伸出中指在耳朵里掏了掏
“應該是的。”
掏完之后再把大拇指與中指撮了撮(撮的是耳四),再次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上眼的一瞬間,掛在墻上的“決浮云”劍身竟悄悄地亮出三寸劍身,好似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眨眼睛般閃出些許寒光。
這些許寒光剛好照到林知白的眼睛,閃得他的眼睛如驚鳥般睜開。
林知白猛地起身把“決浮云”(劍)抽出劍鞘,一只腿跪著一只腿撐著,整個人呈戒備姿勢看著床頭的方向。
“我看到你了,不知貴客為何深夜造訪?”林知白冷冷地出言詐道
寂靜,一片寂靜。
只有明絮宮外種的菜地里傳來的青蛙“呱呱叫”的聲音回應著林知白。
“難道真的是我太過疲憊出現(xiàn)了幻覺?”
林知白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可看到的只有微弱的燭火映在墻上的黑影,哪里有什么“貴客”?。?br/>
“看來真的是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說著林知白如山倒般倒在床上,眼睛泛酸的閉了上去。但手里還握著“決浮云”(劍)
“嗚哈哈,這個小主人哪里像個十二歲的小孩啊,簡直跟那個死去的臭老頭一模一樣。”
林知白手中的“決浮云”又輕微地抖了一下,就像是一個人在偷笑。
倒在床上的林知白并沒有感受到這輕微的抖動,只感受到了腦后和太陽穴傳來的刺痛感。
這提醒林知白真的需要一場睡眠了!
可剛才的那道莫名的聲音和詭異的寒光都把林知白那顆敏感多疑的內(nèi)心提了上去。
林知白不放心的把手放至嘴邊,有氣無力地吹了個口哨。
“戾!”
“烏非雕”應哨飛來,雙足撐著床沿看向林知白,似乎是在詢問“怎么了?”
林知白慵懶地把手放在鷹背上撫、扌莫著羽毛,把眼睛瞇成狐貍眼看著“烏非雕”言道:“我睡不著,你能看著我睡嗎?”
“烏非雕”好似通靈般地把頭在林知白腦袋推了推。
眉間的那撮赤紅羽毛搖了搖后,身子就一寸一寸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直至有一個人大小時,它再把雙翼展開,猶如老鷹護小鷹般把林知白籠罩在羽翼之下。
林知白這才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握著“決浮云”(劍)的手也終于松開了。
他總算可以全力地去睡了!
(對于失眠的人來說,睡就是要全力的一件事)
“這個朱雀鳥不錯,嗚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