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舞衣的臉漲紅了些,她有些無措地站在崇蓮川面前,眼神微微有些慌亂。
東嵐優(yōu)在場外看著,睫毛輕輕顫了顫,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卻在心里為成田舞衣的表現(xiàn)默默嘆了口氣。
表白的少女,其實這樣的表現(xiàn)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只是這樣,成田舞衣的演技還能算可圈可點。只是……她努力強裝鎮(zhèn)定的小動作和眼神毀了這一切。
如果她慌亂的眼神沒有把人帶出戲,那么她的這段表演或許還能算成功。只是,她一開始就亂了節(jié)奏,再和崇蓮川一對比,差距就十分地明顯。
“香原桑,有什么事嗎?”崇蓮川看不出任何異樣,鎂光燈下的他仿佛化身成了那個溫柔平和的學長五十嵐凜,一點都沒有被面前一半在戲中一半在戲外的成田舞衣影響。
看的出來她也很想做好,在崇蓮川的臺詞說出口以后,成田舞衣很努力地穩(wěn)住了自己的心神,抬頭怯怯地看向了他。
“學……學長……”她很努力地想要表現(xiàn)香原杏子羞怯的神情,“今天……今天天氣蠻不錯的……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香原杏子向五十嵐凜表白的眾多場景中的一個,看到成田舞衣滿臉羞怯地說出這句話以后,東嵐優(yōu)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兩個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以及經(jīng)紀人都坐在前面,她們其他的四個成員坐在后面一排,是以東嵐優(yōu)無奈的表情并沒有人看到,只除了她身旁的北埼玉。
“怎么了?”北埼玉壓低聲音,悄悄地轉(zhuǎn)頭問她。
“沒事。”東嵐優(yōu)搖了搖頭。
成田舞衣的表演太空洞了,香原杏子這個角色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討喜,但是她的表演完全沒有展現(xiàn)這一點。
至少,在看書的時候,東嵐優(yōu)有被這一段又傻又可愛的香原杏子逗笑,也有感受到五十嵐凜的溫柔可親。
“今天天氣確實很好,我要去烹飪教室,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成田舞衣看著他微微失了神,而他則溫柔地繼續(xù)道,“上次運動會的傷還沒有好吧,不要這樣突然沖出來。”
這一次,東嵐優(yōu)明白她臉上的紅暈是真真切切地因為害羞而產(chǎn)生的,至于原因……從她閃躲著不敢看崇蓮川的眼神就能知道了。
“好……好的,下次不會了……”成田舞衣說完這最后一句臺詞,導演就喊了停。
沒有對兩人的表演做任何點評,導演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滿意。
場內(nèi)的崇蓮川微微向成田舞衣鞠了一躬,伸出手禮貌地和她握了握。
“辛苦了,蓮川。休息一下,五分鐘以后再繼續(xù)?!背缟彺ㄗ叩綀鲞?,導演特意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田舞衣在她們身邊坐下,尚且還未從緊張中緩過神來。飛鳥西江遞了一瓶水給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水真千秋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成田舞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理會她。
五分鐘后,崇蓮川再次上場,只不過和他演對手戲的人換成了水真千秋。
盡管對成田舞衣緊張的模樣很是看不上眼,但真的輪到她自己上場時,水真千秋也無法避免地拘謹了一些。
“能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還真難得。”表演開始前,東嵐優(yōu)小聲地調(diào)侃了一句。
“不知道她表現(xiàn)得怎么樣。”北埼玉轉(zhuǎn)頭看向她。
“她表現(xiàn)得怎么樣我不知道,但是待會輪到我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能嘲笑我……”東嵐優(yōu)對著北埼玉吐了吐舌頭。
北埼玉知道她大概要如何表演,想到那個場景她微微笑了笑,“不會的。”
接著,導演一聲令下,場內(nèi)的兩個人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東嵐優(yōu)和北埼玉都不再說話,認真地看著他二人表演。
水真千秋表演的片段和成田舞衣表演的那段不同,她要試的劇情是香原杏子和五十嵐凜相處的片段,沒有什么難度,她只需要演繹出香原杏子的可愛和蠢萌就夠了。
水真千秋的表現(xiàn)比成田舞衣更自然許多,但她還是有點放不開,細微處的感覺不是很到位。
導演對她的表現(xiàn)還挺滿意,飛鳥西江也松了一口氣。
和崇蓮川道謝過后,水真回到了她們當中,成田舞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水真卻不管那么多,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根本不理會成田舞衣的眼神。
東嵐優(yōu)調(diào)整好情緒等著上場,導演等人卻突然告訴她們,編劇也就是原作者想要親自來看一看,并且正在趕來的路上。
下一場試鏡延遲,編劇趕到大概還需要二十多分鐘,導演一聲令下,現(xiàn)場所有人都各自去休息。
飛鳥西江走過來和東嵐優(yōu)說了兩句話,鼓勵她不要緊張只需正常表現(xiàn)就好,然后就走向了水真千秋。
東嵐優(yōu)并沒有和她多說什么,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對飛鳥西江的鼓勵回以一笑,在她離開以后,便起身去了洗手間。
東嵐優(yōu)今天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樣子看上去比在舞臺上時年紀更小一些,她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平復(fù)好心情以后,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安靜,東嵐優(yōu)出神地想著事情,走到拐角時,一只狗不知從什么地方跑了出來,湊到她腳邊搖尾巴,攔住了她的去路。
東嵐優(yōu)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只小小的狗,它正昂頭看著她,歡快地搖著尾巴。
“是你……?”東嵐優(yōu)有些驚訝,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她疑惑地蹲了下來,“你的……主人呢?”
省去了主人前面的形容詞,東嵐優(yōu)很想伸手摸它,但想到上次的場景,又怕它那個神經(jīng)兮兮的主人會突然沖出來。
這只狗就是上次在公交車站差點被她喂了壽司吃的那只。
“你怎么會在這里?”東嵐優(yōu)逗著它,看著它濕漉漉的眼睛很是喜歡,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伸出手去摸它。
它不會說話,只能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尾巴也搖地更歡了。
東嵐優(yōu)又抬頭四處張望了一會,卻一直沒能看到青木鳳池的身影。
“走丟了?”東嵐優(yōu)挑了挑眉看著它問道。
或許青木不在這附近……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思考了許久她終于慢慢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毛。
它很溫順地任她撫摸著,見狀,東嵐優(yōu)開心地笑了起來,心里輕松了不少。
然而,她只高興了那么一小會,一道男聲就突然響起,破壞了她和它的美好時光。
“你在干什么?”青木鳳池的聲音猶如驚雷,蹲在地上摸著他的狗的東嵐優(yōu),一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她等了那么久,他偏偏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她伸手以后才來……東嵐優(yōu)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青木鳳池,尷尬地笑了笑,“它……挺……挺可愛的?!?br/>
“我知道?!鼻嗄绝P池沒有表情地看著她,似是對又遇見她這件事有點無奈,“你怎么又在這里?”
“我……我來試鏡。”東嵐優(yōu)端正地站好,就像一個聽前輩訓話的小孩子。
“試鏡?”青木鳳池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以后又道,“哦……差點忘了,崇有說過?!?br/>
東嵐優(yōu)微低著頭沒有開口,青木鳳池也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很快又將注意力轉(zhuǎn)回到剛才的事情上,“你很喜歡它?”
東嵐優(yōu)抬頭看向青木,他微微挑了挑眉,正瞇著眼看著她。
“喜歡……”東嵐優(yōu)十分溫順地點了點頭,努力表現(xiàn)出自己最無害最正常的一面,希望青木能覺得她無趣讓她快點離開這里。
或許是知道他們兩個在談?wù)撟约?,那只蝴蝶犬晃著尾巴走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昂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青木鳳池和東嵐優(yōu)都低下頭去看它,被關(guān)注的主角顯然很興奮,伸出舌頭抖起了它的電動馬達臀,而后又走到東嵐優(yōu)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
“看樣子它也很喜歡你?!鼻嗄绝P池皺起了眉。東嵐優(yōu)見他如此表情,內(nèi)心一陣無奈,她究竟是有多不順他的眼,只是被他的狗喜歡而已,居然也能讓他這么地憂愁……
青木鳳池皺眉看著蹭著東嵐優(yōu)的那個小家伙,緊鎖的眉頭一直舒展不了,良久他才抬頭,直視著東嵐優(yōu)道,“我是不會把它送給你的。”
“啊……?”這一次東嵐優(yōu)是真的愣住了,完全無法跟上他的思維。
“既然它這么喜歡你……你摸它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青木鳳池很是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而后眉頭又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在東嵐優(yōu)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的手干凈的話?!?br/>
回過神來的東嵐優(yōu)徹底不知該如何回答,之前只是覺得青木鳳池有點奇怪,但是今天這一接觸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根本不是有點奇怪,而是非常奇怪!
東嵐優(yōu)在心里重新給青木鳳池下了定義,什么高冷的怪才前輩,這分明就是一個愛狗如命的被害妄想癥患者!另外還是潔癖晚期!
東嵐優(yōu)心里的獨白青木當然不知道,他正聚精會神地打量著她的手,那灼熱的視線讓東嵐優(yōu)不自覺地把手往身后藏。
青木鳳池的目光這才從她的手上移回了她的臉上,她正要松一口氣,卻聽到他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問她,“那邊是廁所,你出來的時候……洗了手吧?”
明明是那樣性感好聽的聲音,偏偏他話里的內(nèi)容讓人無力到了極點,再加上他認真的語氣和狐疑的表情,東嵐優(yōu)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語塞。
東嵐優(yōu)扯著嘴角僵硬地笑著,心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如果她把青木做掉,等會她提出要求的時候,不知道身為青木隊友的崇蓮川,還會不會答應(yīng)……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