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幽真覺得,活了幾萬年,她自己卻還是這么沒出息。在這種浮生將盡的時刻,她眼前浮現(xiàn)的,竟然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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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道:“慕遙兄,我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笨。”
“哦?是嗎?”
“你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根本就不是為了給我熬湯才把月骨鐘搬過來的?!彼坪鹾芎V定:
“因為我今天說要帶你吃酒逛樓,讓你在江東酒樓等著我,你覺得這閑著也是閑著,才想再熬一次那個什么你沒熬成功過的魚湯試試看。你剛才就是在誆我?。 彼秸f越覺得有理:
“因為你沒熬成功過,所以你才想再熬一次。但是你又怕誤了時辰,這才搬來了月骨鐘,想熬出成功的湯來,根本就與我無甚干系!”
“哦,”白一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如若這湯不是專門為你熬的,你就不會喝,對么?”他輕聲總結(jié)道:“這有何難,我再去專門為你熬一份好了?!?br/>
晚幽看了他一眼,也跟著點了點頭:“因此呢……”隨即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又立刻搖了搖頭:“不對啊,”額頭又撞到了門上:
“呀!”她輕叫了一聲,倒是不痛,就是這腦子被門一撞算是撞傻了:“我……是這個意思么?”她疑惑地問白一。
“對啊,你嫌這鍋湯不是專門熬給你的,才不肯喝的。”白一低下頭,語氣中稍帶落寞。
辰星在一旁驚訝地看著,感覺自己今天真是見了鬼。
晚幽小聲道:“不對吧……”此時,她的腦子仿佛是靈光乍現(xiàn),才想起來自己拒絕上桌的緣由,拍了一下受傷的額頭,又好似才發(fā)現(xiàn)這個額頭受了傷,輕呼了一聲:
“我覺得我應該是這樣想的,因為這次慕遙兄的魚湯也不是專門為小晚熬的,所以小晚不喝其實也不妨事,慕遙兄你一個人喝吧,小晚在此處看著就好了?!?br/>
話剛說完,月骨鐘正巧走了半個時辰,上方升起一個好似夜明珠又好似十五的月亮的圓球,叮叮咚咚地響著。
白一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伸手將炭火上鍋爐的鍋蓋掀開,這湯熬的正合時宜,立刻便有魚鮮味撲鼻而來。
秦文姐姐附和道:“白公子今日這湯熬的正好,這魚肉可真當?shù)蒙鲜巧兹缬?,雖凝卻不散?!苯又阋姵叫青帕艘宦暎又沣躲兜貙⒁恢话状蔁拇赏脒f了過去。
晚幽今天一早醒來,沒吃上兩口東西就被那幾個騎射隊的少年們擁著殺去了騎射場,折騰了一上午;中午除了陪著胡蝶喝了兩口酒,也沒再吃些別的了。
此時的她聞著這濃稠鮮香的湯汁,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她長這么大雖說有時吃得并不那么好,自己也沒有餓成這個樣子,她不禁看著自己的肚子有些發(fā)愣。
白一盛好了湯,目光也投向了她的肚子:“現(xiàn)在這月骨鐘也不哭了,你還不愿進來么?”
晚幽一邊用手捂著肚子,一邊左看看有看看,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覺得月骨鐘他還是有點,有點……”
白一微微挑眉:“這頓飯我已經(jīng)付過錢了,現(xiàn)在呢?進來么?”
晚幽頓時傻了:“我就是,不是,我,我……”眼見得她那一張臉漸漸紅了,頗像是剛熟透的桃子,支支吾吾道:“慕遙兄你怎知我是,知道我其實是……”
白一笑道:“知道你就是沒帶夠銀子一直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找借口?”
晚幽把頭埋得更低了:“慕遙兄你別誤會,我,我不是故意不帶夠銀子的,沒有故意捉弄你,看不起你的意思……”她飛快抬頭看了白一一眼:
“你沒生氣吧?!?br/>
“沒生氣。”
晚幽很是吃驚:“真沒有生氣么?我上次放你鴿子,已經(jīng)很失禮了,這一次又鬧出了這樁事,著實是,是對不住你的,你這的不生氣?”
白一看了她一眼:“你也曉得你很對不住我啊?!?br/>
晚幽甚是慚愧,又因為好奇把埋得很深的頭努力向上抬了抬:“那,那你為什么沒有生氣?”
白一抬頭:“可能是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哪個人?”
“一個很笨,很傻的人?!卑滓恍Φ?。
晚幽瞪大眼睛,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我,我哪里笨了?”
“每次說謊話都被我戳穿,還說自己不笨?”
晚幽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摳著手,支支吾吾地道:“這些話,我都不大擅長罷了。”又看向自己的肚子,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白一嘴角向上彎了彎,伸手點了點臨著自己最近的位子:“不論如何,先來把肚子填飽?!?br/>
晚幽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步子走來,乖乖坐在白一示意的位子上,端起湯,喝了一口,紅著臉喃喃道:“其實我覺得我還是挺聰明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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