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陽光熱到洛笙想要原地爆炸,明晃晃的大太陽久照不散,正是正午當頭,洛笙隔著十八樓的窗戶望下去,這幾天天氣都這么熱,她原本想忍著去感受一下外面灼熱的溫度,再跟碧洛玄月跑幾個案子,但被碧洛玄月拒絕了。這幾天久熱不退,外面的地面像要著火了一般,她沒辦法逞強只能窩在家里看書了。
洛笙從窗邊走過,照舊去地下室里搬了一摞半人高的書,走到碧洛玄月的屋子面前,還沒等她騰出手開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洛笙看見屋子里的影一,把書順勢放在影一的懷里,自己則找了往日常寄居的地方――碧洛玄月的書桌。她兩三下甩掉拖鞋,自然而然的翻到桌子上,盤著腳看起書來。
影一雖然明面上是碧洛玄月的第一影衛(wèi),但自打洛笙回家后碧洛玄月就把影一留在了洛笙旁邊,讓她差使著,洛笙一開始很反對,但是碧洛玄月的固執(zhí)是洛笙無法扭轉(zhuǎn)的,時間久了洛笙居然習慣了影一的存在。
跟了洛笙這么久,影一自然是知道洛笙的習慣,他拿起遙控把空調(diào)溫度又往下調(diào)了調(diào),默默退出了房門。
洛笙感覺到空調(diào)的涼意,渾身的燥熱緩解了些許,把注意力更多的投入到了眼前的書冊中。
碧洛玄月的書桌恰好靠近窗邊,比地下室的光線強很多,洛笙很喜歡這樣吹著空調(diào)享受著冷風又能直視陽光的感覺,奇怪的癖好,卻真實的讓她感覺到這么做很很舒服。
門輕輕被推開,影一一個閃身,端著一只杯子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家主說小小姐難受的話喝這個會好受一些。”
洛笙看了一眼杯子,隨即放下手里的書,看著一直往杯子外冒的寒氣,不似普通的冰水,這個杯子也相當奇怪,洛笙抬手摸了下杯子外壁,徹骨的冰涼,洛笙摸著卻覺得很舒服,這種觸感?這種東西難道是,“千年玄冰水?”洛笙疑惑的問道,“這種東西不是很難弄嗎?家主是打哪里得來的?”
影一把杯子放在洛笙面前說道:“不久前家主得知一些普通人類在開采時挖到了一片地下水,本以為是普通的水,沒想到靠近水域的人都感覺到無比刺骨寒冷,通過檢驗下面的冰并不是普通的冰塊,事情奇怪,這件事就被普通人類做了上報處理,這不恰巧那天家主去上面活動,這事就被家主知曉,于是便想著這個東西或許對小小姐的身體有幫助,這幾天就為這個事家主在四處活動著想把這塊地方弄到手,現(xiàn)在杯子里的千年玄冰化的水就是家主暗地弄出來的一塊兒,看來確實對小小姐有用。”
影一想著自己小小姐除了家主的事兒,自己的事兒是從來沒上心過,平日里只要給個能吃喝的東西,決計什么都不挑,特別好侍奉,難得小小姐對這個東西感興趣就不免多說了幾句。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說家主怎么突然不讓我參與這次的工作了?!甭弩隙酥莻€杯子,感覺光端著就舒服了好多,這東西難得,碧洛玄月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拿下來,事情未確定之前,洛笙有點舍不得喝。
“想來是家主想給小小姐一個驚喜吧?”影一看著自家小小姐的小動作,知道她是被夏天給折磨的夠嗆,雖然平時忍著不說,但確實不是常人能受了的,不過家主出馬的話,十有九成,是以說的話語中有止不住的得意。
洛笙實則一頭霧水,“驚喜?”要驚喜干嘛?如果她加入的話,應該會更容易一點。
影一還想說什么,無意間像著樓下瞥了一眼,瞬間合住了嘴巴,像觸電一般飄走了。
能讓影一這般模樣的人,只有他吧,洛笙也收拾了一下癱在桌子上的書往窗戶下看去。
縱然與他的距離是十八層遠,但洛笙一眼就看到了碧洛玄月,碧洛玄月今天依舊白色西裝在身,剪裁得體,襯得他愈發(fā)高挺奪目,黑色的皮鞋擦的錚明瓦亮,健步如飛,往樓內(nèi)走。洛笙想著今天沒有穿碧洛家的玄衣開衫,應該是剛從普通人類那邊過來,洛笙正奇怪碧洛玄月今天正午沒過就回來了,房間的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了。
難道是出什么事了嗎?洛笙被這么大力的推門聲給搞懵了?她呆愣著坐在桌子上。
“阿笙也在呀?”碧洛玄月對洛笙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有些意外。
不是也在,是這幾天天氣變熱氣溫上升她不出門一直都窩在碧洛玄月的房間里,碧洛玄月這張辦公桌一直都被她占用著,以往碧洛玄月都是晚上十一二點回家,今天怎么中午就回來了?看見她才有點意外。
“怎么了?這么早回來是出什么事了嗎?”洛笙光著腳,雙腿盤坐長方形辦公桌上,看著碧洛玄月有些不放心地追問道。
碧洛玄月沒說話,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洛笙坐著的桌前,拿起洛笙剛才放在桌角的水猛灌了一口。
“唉……別喝……”洛笙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碧洛玄月半杯水已經(jīng)下肚了。
“嘶……”碧洛玄月被冰涼的水激到,牙床有些發(fā)冷,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沒事吧?你還好嗎?”洛笙見碧洛玄月被水冰到牙床,她邊說邊從長桌上跳下來,光著一雙腳站到碧洛玄月面前,伸手就敷在碧洛玄月的嘴邊。
碧洛玄月被洛笙熱的出奇的手撫過,感覺深埋在喉嚨里刺骨的涼意也沒那么難受了,“我還好,沒事,阿笙光著腳站在地上小心著涼,趕緊去穿鞋吧?!北搪逍滦÷暤恼f著,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異常的沙啞難受。
洛笙沒聽碧洛玄月的,好笑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體,在夏天我哪里會覺得涼,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好想脫光了到處跑,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想想你自己吧,喝了千年玄冰溶解的水,嗓子受損,怎么也會一個月嗓音沙啞說不了話?!?br/>
碧洛玄月看著洛笙不說話了,洛笙的體質(zhì)特殊,自從開始修煉術法后,隨著能力的提升,體內(nèi)的癥狀也越來越明顯,夏天體熱,冬天卻對寒冷異常敏感,這樣的體質(zhì)十分折磨人,雖然洛笙從未說過自己有多難受多不舒服,但碧洛玄月知道她的苦,一到盛夏就把空調(diào)調(diào)到最低,只是如此還不行,每晚每晚的睡不著,吃的更是少,對于她這樣的體質(zhì)吃進去的也都是熱量,不起幫助,反而更讓她難受,一到夏天就暴瘦成紙片人,冰水日日不離手,如果不是熱到無法控制怎么會這般?
…… ……
碧洛玄月不動了,洛笙調(diào)出體內(nèi)那無處安放的熱量通過纖細的手指傳遞給了碧洛玄月,兩分鐘后,洛笙及時收式。多了就過猶不及,反生害。
“好了,剛給你熱敷了一下,這下子最遲一個星期你就可以正常說話了,現(xiàn)在嗓子會稍微有些沙啞,不過不會影響你正常說話,這段時間別碰冷涼之物,記住――多喝熱水?!甭弩舷駛€碎嘴的婆婆對碧洛玄月一通念叨。
“好,知道了?!北搪逍聠≈ぷ討溃^而一把將洛笙抱起來,大步走到沙發(fā)上放下,自己也坐在了洛笙旁邊。
“就算是這么熱也不能光著腳在地下走,知道嗎?咱們現(xiàn)在住的這里環(huán)境不好,我擔心他們打掃不干凈,地板上如果有玻璃渣和碎石子,扎到腳怎么辦!”碧洛玄月認真道。
好吧,現(xiàn)在碧洛玄月是念經(jīng)的老公公了。
“知道了,那你能告訴我剛才為什么這么生氣嗎?”洛笙認真起來。
“沒什么,小事情,我可以解決?!北搪逍抡酒饋?,把辦公桌下面的拖鞋放在洛笙腳下。
“你這是想送客嗎?”洛笙看著腳下的拖鞋低沉著聲音問道。
“阿笙,回你房間休息吧,這些事我能處理好。”碧洛玄月見洛笙不動,又想伸胳膊抱起洛笙。
“家主,別碰我,我自己能走。”洛笙見碧洛玄月如此動作,她也冷了臉,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就要走。
“你叫我什么?”碧洛玄月攔住洛笙,語氣是非常的不高興。
“是為了千年玄冰的事兒嗎?給我一天時間,我去搞定它,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家主必太過憂心?!甭弩弦卜帕嗽?,就甩開碧洛玄月阻攔的胳膊往外走。
“又是影一多嘴了吧?”顯然碧洛玄月把這個賬算在了影一頭上。
“是影一多嘴了?!眲偛盘又藏驳挠耙辉诼牭阶约旱拿趾笏查g出現(xiàn)在了碧洛玄月的面前。
“影一去給陳淼家當幾天傭人吧,前幾天我聽說陳淼的妻子在招傭人?!?br/>
“噢,影一,你去吧,記得走之前把影二調(diào)過來接你的班?!北搪逍仑灂眠@招,對待別人那是刑訊逼供的一條策略,豈料洛笙根本不吃碧洛玄月那一套,想通過責罰影一來阻止她行動,她才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