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是饒她們一命吧。”
鐘白走到皇帝面前說道。
“她們?nèi)绱讼莺δ悖憔惯€在為她們求情,你是昏了頭了嗎?”
“并沒有,天傾猜想,她們定也是奉命行事,若將她們處死處罰確實有些重了?!?br/>
“那你想如何?”
這話問得她有些啞口無言,她想如何,那又不是她的人她能想如何,而且他是皇帝,怎么能她想如何便能如何呢。
“這……陛下,天傾做不了這個主,便是饒了她們一命,其他的天傾也做不了主?!?br/>
鐘白剛求完情,那群人便立即跪了下來,聲聲謝恩。
鐘白不理睬,并不是因為憐惜她們才求的情。
“將她們打入天牢,終身不得釋放?!?br/>
鐘白傻愣,這便是他的饒了一命。
那群人剛聽到皇帝下令,身子便癱軟在地上。
要在牢里關(guān)一輩子。
這是生不如死。
“陛下……”
“你不必再說,留她們一命已是仁至義盡了?!?br/>
“還不將她們帶下去!”
鐘白欲開口,可皇帝根本不允許她再說,直接讓人將她們帶了下去。
這一幕,在場的人都看在眼里。
然而方才皇帝所說的話也深深的印進他們的腦海。
也都紛紛的意識到鳳天傾地位的不同。
將那群人拖下去之后,這里又回歸了平靜。
只是眾人都有意無意的將眼神掃向鐘白。
鐘白不以為意,朝皇帝行了行禮便預(yù)備出去。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
忽然間從空中翩然飛下一個黑衣人,眾人都傻愣著看著那黑衣人飛下來。
御前侍衛(wèi)立即上來護在皇帝身邊。
那黑衣人并沒有做別的事情,只是飛落到了鐘白身后,用胳膊禁錮住了鐘白的脖頸。
鐘白心里暗嘆口氣,他終于趕到了。
眾人嚇得連連后退,沒有人敢上前。
南宮靖宇毫不畏懼的沖到那人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快放開她!”
皇帝臉色也很不好。
“來人?。⑦@刺客給朕包圍起來!抓住他!”
但是,黑衣人哪里將他們放在眼里,攬起鐘白的身子,在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鐘白現(xiàn)下松了一口氣,終于撤離了那一群人。
“你為何還蒙著面,你平日里不是戴著面具么?!?br/>
黑衣人并沒有戴著那面具,而是用黑布遮住臉,并沒有說話,只是將鐘白放在地上。
“你為何來的這么晚,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br/>
“你為何還蒙著面,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臉?!?br/>
因為方才送了口氣,所以現(xiàn)在說話的語氣也放松了許多。
與黑衣人說話也格外隨意。
見黑衣人沒將黑布取下,鐘白便欺身上去一把將那黑布扯了下來。
“你……”
正準(zhǔn)備調(diào)侃,可是看到那張臉,便再也不敢說話。
這人……這人竟是……九王叔!
天吶!
九王叔今日的衣著可能是他以前從來都不會穿的衣服,一襲黑衣,黑布遮臉,掩去了全部的風(fēng)化。
卻也冷酷,黑腰帶將腰身緊緊束起,并不是往常的衣著隨意慵懶,寬松,這樣,將他好看的身材盡數(shù)顯現(xiàn)出來,格外風(fēng)姿卓越。
雖是黑衣,質(zhì)地卻也細膩上好。
鐘白愣在原地,看著那人的臉,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你……你……你……我……”
甩下那塊黑布,便預(yù)備拔腿就跑。
可是,九王叔是何等的人,又怎會讓她這般溜走。
一手禁錮住她的胳膊,她便再無逃走的機會。
九王叔拎住她的胳膊,將她的身子鎖到胸前。
那清逸深沉的眸子便緊緊的對上了鐘白的臉,眸子。
表情仍舊是深不可測。
鐘白是如何掙脫都掙脫不開那人雙手的束縛。
鐘白的胸口又是一陣猛跳,暗自惱恨,這九王叔身上的味道這般好認,為何她方才就沒有認出來。
“你跑什么?”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鐘白都能聞見從他嘴里吐出來的芬芳氣息,胸口跳的越發(fā)不規(guī)律。
“我……我沒有……”
“與那人竟已那般熟了?”
“沒有……”
“可惜啊,那人也并未來救你?!?br/>
如同幸災(zāi)樂禍般說出這句話。
“那又如何,九王叔……你為何……”
“隨本王高興?!?br/>
“好吧,您高興就好,可……能否先將我放開……”
“放開你做什么?”
“呃……”
這不廢話么,不放開,一直這個樣子像什么話。
鐘白的臉有一抹不自然的緋紅。
“你是堂堂九王叔,這個樣子像什么話?!?br/>
鐘白將臉撇向別處,這人的眼睛越發(fā)不能看。
“與本王說說,今日你想做什么?”
“我……我能想做什么?!?br/>
南宮九淵將她的腦袋轉(zhuǎn)了過來,對上他的眸子。
“本王要聽實話,你為何讓他帶你走?你若膽敢有一句假話……”
鐘白愣愣的對上南宮九淵的眸子,只見眼前這人的臉越發(fā)靠近。
哪里敢再發(fā)呆,撐著這人胸口,趕緊道:
“我說我說!你別再靠近我說真話還不行嗎!”
真的是!這九王叔什么時候也變成這種風(fēng)格了。
“我……我是想讓他偽裝刺客將我擄走,這樣陛下便就不會對我下那道圣旨了。”
“什么圣旨?”
“我能不說么?”
“不能?!?br/>
南宮九淵考都不考慮的出口,手上的力量也加重了幾分。
“我聽我爹爹說……陛下在今日會下旨納我入宮為妃……”
南宮九淵的臉色豁然間冷了下來。
墨羽自然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查清楚的。
鐘白注意到了他忽然黑下來的臉色,以為他又是以為自己在想方設(shè)法的接近皇帝了。
“你放心,我自然還沒有到那種饑不擇食的地步,陛下他已那般年齡了,我怎么可能會……”
“若是選擇,我也會選擇太子殿下那般年齡的吧,怎么可能會選擇陛下呢……”
真的是為了讓這人相信,使出渾身解數(shù)了。
“你說什么?”
南宮九淵的眼神越發(fā)危險,讓鐘白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
難道真的觸怒他了?
可是,如果不這么解釋,這人定會以為自己不擇手段要靠近那皇帝了。
“我說我不可能選擇陛下。”
“不是這句。”
“那不然是哪句?”
“你自己想清楚該如何與本王解釋?!?br/>
“呃……我說我寧肯與太子殿下成婚也不會做陛下的妃子。”
想來想去還是這樣說比較合適。
“是嗎?”
“是這樣啊?!?br/>
“那本王給你第三個選擇,你要不要聽聽?”
“什么?”
“本王不會讓你接近靖宇,更不會讓你靠近陛下?!?br/>
就知道會是這樣,九王叔雖然不問世事,但是好歹也是東陵尊貴的王爺,定是忠義的,他的想法在她意料之中。
“嫁于本王,做本王的王妃。”
鐘白再次呆滯。
前面那半句話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這后半句話是什么,他是在開玩笑么。
“如何?”
見她沒有回答,南宮九淵便再次問了一句。
這才將鐘白扯回現(xiàn)實。
“沒想到九王叔也會開這等玩笑?!?br/>
“本王何時與你開過玩笑?”
“九王叔,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我就當(dāng)做沒有聽到過你方才說過的話,我也不會當(dāng)真。”
“為何?嫁于本王很丟人?”
“不是丟人,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所以我不會當(dāng)真?!?br/>
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認真,她能猜想到方才九王叔所說的話有一絲是真的,可是為了不讓自己嫁給南宮靖宇,也不讓自己被納入宮中,他卻拿自己來犧牲,還真不愧是東陵的好王爺啊。
“不會當(dāng)真是嗎?那么本王便讓你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鐘白瞬間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人。
之后便感覺到腰身一緊,身子離那人越發(fā)的近了。
鐘白嚇得不知道該如何,只是兩手撐在這人的胸口,抵制著不讓自己的身子再與他接近,可這些似乎都只是徒勞。
后腦勺被人按住,眼前這人的五官里她越來越近,怎會有人生的這般好看!
淡粉色普通櫻花花瓣的唇瓣,清澈明亮的眼,高聳入云般的眉……
鐘白愣住,只感覺到唇上如蜻蜓點水般的一碰。
鐘白的眼睛一直是豆大的睜著,不知道眨眼。
她驚的不知道說什么。
只感覺到唇上那般好聞的氣息,那般柔軟的觸碰,一切都讓她差點迷醉在這人的溫柔鄉(xiāng)里。
只是忽然之間,她的眼睛被人用修長的手掌覆上,眼前便黑了,什么都看不見,眨巴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在他的手掌上上下刷著。
他感覺手掌癢癢的。
那人依舊沒有放開她的唇。
“沒人跟你說過,做這種事的時候,眼睛要閉上的嗎?”
天!
做這種事,這種事是哪種事?!
眼睛需要閉上,我的九王叔,您懂得可真不少。
鐘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沒有出息般的不由自主的將那雙眼睛閉了上去。
直到手掌上再沒有那般癢癢的感覺,他才將那修長的手掌放了下來。
轉(zhuǎn)而移到鐘白的后背,將這人牢牢的禁錮在懷中,溫柔而有力,感受到眼前的女子身子忽然軟了下來,閉著眼睛的纖長睫毛不停的顫抖著,雙手也不安的牢牢抓緊他胸前的衣衫。
這般樣子,他是沒有見過的。
這般滋味,也是他沒有嘗過的。
忽然生出一個想法,若是能將懷里這女子擁一輩子,那滋味,倒也是甚是不錯的。
嘴角微微牽起,身心也越發(f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