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中年男子的話說出,猶如無數(shù)雷霆傳入劉姓財主的耳中,他知道大兄真的怒了,也明白大兄說出的話是真的,如果自己不將此事處理好,恐怕今日自己真的會變成一只游蕩在田野間的孤魂野鬼。
財主心里十分恐懼,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畫面,畫面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一身破爛的衣服,沒有穿鞋的裸腳,手里拿著破碗的臟手,還有那沾著泥土像稻草一般的頭發(fā)。
這些場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如果大兄不殺他,可能這就是他最終的歸屬,所以他害怕,他恐懼。
再也沒有絲毫猶豫,雞不見的事都被他拋到了腦后,丟區(qū)區(qū)一兩千只雞能和做乞丐相比嗎?他想著于是毫不猶豫開口說道:“大兄放心,我馬上去辦,不,我現(xiàn)在就去?!?br/>
話音剛落,也不顧肥胖的身子能不能跑起來,他像極了正逃命的野豬,瘋狂向遠處的那座茅草屋跑去。
還站在原地的男子,看著正一拐一拐跑著的身影,眉頭一皺,心底則微微嘆息,他這個弟弟真的太怕死了,完全沒有一點男人該有的陽剛志氣,實在是讓他有些失望,可畢竟體內都流躺著劉家人的血。
只見他袖子一甩,一股脫塵之意瞬間降臨,腳下好似有清風飄過,他的身體慢慢離開了地面,直到離地七寸之后才停了下來,整個身體飄在空中,他看了看遠處,身體頓時微微傾斜,向前飛去。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男子便到了那矮矮的茅草屋前,剛才男子使用了御風術,雖然他還做不到真正的御風飛行。
可也比走路方便了很多,看起來很飄逸的動作,雖然方便可也非常耗炎力,他能做到讓自己身體離地七寸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這個世界里存在著一種無形之物,肉眼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這些無形之物就像空氣一般無處不在。
燈修的起源一部分便要歸功于這些無形之物,因為凡是成為燈修之后,提高等級所需的力量正是這些東西,這些摸不著的東西被燈修稱之為炎力。
剛才中年男子使用御風術飛行所消耗的東西正是自己體內的炎力,等級越高體內炎力越充沛,所能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也越強大,對天地間炎力的利用也越加熟練,從利用到操控也是很復雜的過程。
燈修也分等級,就像是官職分品級一般,燈修等級大體來說分為,炎,融,化,本,歸,靈,涅,黑白,凡,古,道,尊,圣,永恒,從低到高依次越強,財主的大兄也才是炎體境而已,也只能算是燈修入門最低的等級罷了。
而燈修不僅按照境界強弱分等級,而且同等級的燈修也有強弱之分,懸殊也有差別,每一個真正成為燈修的人都要經(jīng)過一次燈啟,也是決定一個人是否有資格成為燈修。
燈啟會根據(jù)自身的天資將同等級的燈修分成七種。
這是從燈修出現(xiàn)一直延續(xù)到至今的無上法則,被世人所公認的,只不過有的地方燈啟的過程復雜,有的地方則很簡單。
總體來說同等級的燈修按照燈啟時顯露在外的心燈顏色可分為七個等級,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順序由弱到強排列。
一般普通資質的燈修只能凝聚最低級的心燈也就是最普遍的赤燈,然后再是橙燈,最強的紫燈一般萬年都難以出現(xiàn)一個,因為紫燈實在是太罕見了,被稱為燈修界的皇子都豪不夸張。
一旦有人凝聚出紫燈,則此人必然會在修燈界引起軒然大波,比如那曾經(jīng)的三圣,三位三燈天內的圣人都是凝聚的紫燈。
可以說一旦出現(xiàn)紫燈,那么只要不夭折,以后必然會非同凡響青云直上。
像財主大兄那樣的人在修燈界很多,雖然不是最差可也屬于正常的范疇,然則凡人國度里千人能有一人成為燈修都屬奇事,可見燈修之路一旦踏入可以說是完全改變了自身的命運。
中年男子拂了拂衣衫,雙眼明亮,此刻雖然是以下山弟子的名義出來尋找符合條件的人,但其身份地位不是凡人能比較的。
他站在茅草屋外面,細細打量了一下四周,草房外面最外的那層稻草都還沒有在雨水的沖刷下沉淀青苔,同時周圍有一大堆灰黑色的東西,赫然是木材燃燒留下的灰燼,草屋門前的地上還有些黃色的泥土,雖然不多但是和這里的泥土顯得格格不入。
中年燈修目露沉思,從草屋外的種種細節(jié)之處他已經(jīng)推斷出許多事情,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眼睛的余光看向還在奔跑的財主,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果斷抬起手掀開了茅草門。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目光隨意一掃便看到了地上的幾根殘留的雞毛,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品,當然他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看著突然闖入的陌生男子,夜默心里暗道糟糕,難道是被人知道了偷雞的事,但神色卻沒有變化,說道:“那個,這位大叔,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如果是路過的話,對了我和哥哥還沒吃早飯,要不留下來一起吃一點?!?br/>
中年男子剛進門便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孩子有些不同,內心有些激動的同時再一次審視了起來,似乎要將眼前的兩個孩子里里外外全都看透。
見中年男子沒說話,夜明走到夜默的身前,將弟弟擋在身后,獨自面對中年男子銳利的目光,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我偷的雞,不關我弟弟的事,要打要抓你沖我來,反正今天過后我們也不會再去偷雞了,早就吃膩了?!?br/>
此刻夜明完全豁出去了,本來就打算不再偷雞的他,此刻也想通了,以前的他很懦弱,什么事都是弟弟打頭陣,今天他要做一次哥哥,一個真正的哥哥,一個不再退縮的哥哥。
“不錯,不錯,非常不錯?!敝心昴凶娱_懷的笑了起來,這兩個孩子他怎么看都是屬于甲等資質的,偏偏又住在這里,大概這就是上天安排的緣分吧!當年的他也是住在這個地方的。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突然茅草屋外傳來了一個氣喘吁吁帶著憤怒的聲音,“原來是你們兩個小毛賊偷了我的一千多只雞。”
財主一路狂奔終于跑到了這里,一路上他一邊跑一邊在心里想著怎么處理能讓大兄更加滿意一些,而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夜明所說的那些話,終于他積蓄了兩年的怒火終于奔涌而出。
一個滿臉汗水,全身臃腫的白臉胖子出現(xiàn)在兩兄弟的面前,這是他倆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到這個胖子,果然大財主都有一張圓臉,和一個挺著的像懷了孩子的大肚子。
財主進了門之后沒有停頓,直接幾步便越過兄長,伸手就向夜明抓去,寬大的手此刻顯得十分有力。
他知道大兄不會因為對方是孩子就會寬容對方是小偷,所以他打算先把這兩個賊略加教訓一頓出出兩年的怨氣,可他忽略了大兄在草屋內說的那句話。
就當財主的手快要抓到夜明的時候,之間中年男子眉頭一皺,抬起手輕輕一揮,一股無形之力瞬間降臨。
直接將財主的手禁錮在了原地,連同其身體一起動彈不得了,只能轉著眼珠子一臉不甘,想要說什么話卻說不出口。
“你倆學不學。”中年男子沒有理會不能動彈的財主,而是看著夜明和夜默認真說道。
剛才的事情都是瞬間發(fā)生,從財主沖進來到中年男子問出這句話也只是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一旁的兩兄弟早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同時一臉震撼的看著像冰雕一般的財主,太不可思議了,手一揮便將一個大活人束縛在原地,這種神奇的手段兩人從來沒有見到過。
“學不學?!敝心昴凶訉τ趦珊⒆幽樕狭髀冻龅谋砬闆]有絲毫意外,要是沒有驚訝那才叫意外,當然他沒有理會那些他看慣了的驚訝。
他繼續(xù)抬起手,伸出了兩根手指,然后很隨意的打了一個響指,聲音擴散的瞬間,一團赤色的火出現(xiàn)在手指間,那團赤火溫度特別高,但沒有絲毫狂暴的氣息傳出,在兩指尖安靜的燃燒著。
看著男子手指間的火團,這下兩兄弟完全傻眼了,這都能擦出來,要是自己能學會,以后烤雞準要方便很多,想著以后一個響指便能生出火來,夜默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
“學,我學,我要學,大叔你快教教我?!币鼓敛华q豫幾乎是大叫著將這句話喊了出來。
對于夜默的回答中年男子很滿意的朝他點了點頭,然后又平靜的看著夜明,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哥,快同意啊,我第一次見到這么厲害的,你看大叔的手都沒被燒焦咦?!币鼓荒樞募钡睦死砬暗母绺?,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然而夜明的回答出乎了中年男子的意料,以前跟著爺爺在一起的時候,爺爺就教過自己。
對于未知的實物要保持距離和敬畏,就比如眼前的陌生人,以及他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哪怕這些東西的確很吸引人,但也可能這些東西會讓自己失去生命,當然最重要的是失去弟弟。
他不得不考慮清楚這些問題,別看他平時很膽怯,但是想法卻比夜默要成熟很多,他很清楚未知的東西是多么可怕,就像他右手上時而出現(xiàn)的那顆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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