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光,你去給那個受傷的男孩子錄口供吧。那個帶頭的衛(wèi)子青,我來錄好了?!卑壮靠粗ハ鄶v扶著‘抽’煙的幾個人,對身邊那個又高又帥的jǐng員說道。
“白晨,我還沒問你呢,你認識那個帶頭鬧事的?”說著,指著遠處的衛(wèi)子青。
雖然關宇一再強調(diào),帶頭鬧事的是自己,無奈這些jǐng察都是見慣了群毆場面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誰才是領頭羊。
白晨輕輕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也不算認識,有過一面之緣吧,其實人‘挺’好的?!?br/>
說完,就把從衛(wèi)母那聽到的關于衛(wèi)子青為了救一個孩子,被車撞了,車主逃逸什么的事又說了一遍。
“切……誰知道呀。討厭死了,給自己臉上貼金誰不會說。我怎么沒看出他不久前剛被車撞過的樣子,分明還會帶頭群毆。白晨,你可別太單純了,這么容易就盲目崇拜了。”龐光一付不屑地樣子,提醒著白晨。
白晨沒好氣地說道:“好人壞人我還是分得出來的?!?br/>
“那你說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總是不領情?要我說,好人壞人你根本就分不出來,哼?!饼嫻庖е隆健脑沟卣f道。
一看到他咬著下‘唇’說話,白晨就想給他一巴掌。一個男人,說個話老是那樣子,再加上那幽怨的眼神,實在讓人倒胃口。
懶得再理他,白晨把本子一夾,就想走了。
龐光拉了她一下:“我就不讓你錄那衛(wèi)子青,你去錄那黑大個,我錄衛(wèi)子青?!?br/>
白晨沒好氣地答道:“隨便你?!?br/>
……
最快完成口供的是大雄那邊,jǐng察問一句,他就“嗖嗖嗖”說上幾十句,能‘交’代的事,沒幾分鐘就全‘交’代完了,‘弄’得那jǐng察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而金萬樓這邊,就苦大了。由于在車上時,幾個人基本已經(jīng)爭吵得所有出jǐng的人都大約知道事情是怎么樣的了。所以,負責幫金萬樓錄口供的jǐng員印小東對這金萬樓一開始就沒什么好感。
當然,沒好感歸沒好感,一向盡忠職守的印小東,也公事公辦。看著金萬樓那被拔光頭發(fā),還流了點血的光頭,公式化地開始一條條問他口供。
每當金萬樓想把話引到衛(wèi)子青打他,拔他頭發(fā)的事時,印小東總是會把話題又引回金萬樓硬‘逼’人把‘女’兒嫁給他的事上。
結果,口供錄完了,上面除了一兩句提到衛(wèi)子青拔了他幾根頭發(fā)之外,基本上說的都是他怎么用6000塊錢耍‘陰’謀,怎么讓工人圍攻那三個男孩子之類的。
看著印小東那不耐煩的樣子,金萬樓只好在口供上簽下了字,并寫上一句“我所說的和記錄的完全一致”,最后才哭喪著臉看著印小東走了出去。
白晨坐在關宇的對面,冷冷地又問道:“關宇,你真的不用先上醫(yī)院嗎?”
“不用,謝謝jǐng官。您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标P宇表情很老實,一點也沒有打架時的戾氣,再加上背上有傷不能靠在椅背上,反而成了正襟危坐的樣子。
他老實,jǐng察態(tài)度自然是要好點的。白晨嘆了口氣,說道:“這樣,我先幫你清一下傷口,我們再錄口供吧?!保f完,拿了酒‘精’和紗布什么的,幫他清理了傷口,才幫他錄起了口供來。
看白晨雖然表情冷漠,一臉冷冰,但是,對疑犯都這么關心照顧,關宇對她肅然起敬。每當白晨問一句,他都會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甚至包括當時自己的心里活動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里有一點我不理解?!卑壮坑浟艘粫?,突然覺得關宇的話里有一處不太對:“你說,衛(wèi)子青告訴你,6000塊錢已經(jīng)有著落了。這么說,就算真金萬樓開頭有什么‘陰’謀,那這時這件事也已經(jīng)解決了。起碼表面上看起來,已經(jīng)可以解決了,你為什么還要去找金萬樓呢?”
關宇有點黑的臉,突然“唰”一下子紅了起來,連那點黑‘色’素都蓋不過去了,變得有些發(fā)紫。一改之前有問必答,答必詳盡的態(tài)度,擠了半天,才說了句:“我氣不過?!?br/>
“你為什么氣不過?是覺得衛(wèi)子青被欺負了,你做兄弟的就想為他出頭嗎?你要知道,人家可是借了他錢,就算不同意婚事,把錢還了就是了。提親的權利,人家可是有的?!卑壮侩[隱猜到了點什么,卻還是按規(guī)矩,要得到關宇的答復,而不是妄下定論。
“我……我氣不過,他家傻兒子,也想娶衛(wèi)晶。”
“哦,衛(wèi)子青這個妹妹叫衛(wèi)晶。也是和你們一起長大的,是嗎?長得漂亮嗎?”
關宇絲毫沒有想到,這些話其實和口供無關了,只是順著問題回答道:“是的,她叫衛(wèi)晶,我們有時開玩笑,說她是用來炒菜的味‘精’。她和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們都很疼愛她,她很漂亮,也很可愛?!?br/>
白晨冰冷的臉上終于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意:“那么,你喜歡衛(wèi)晶?”
“不不不不!你不要‘亂’說!沒有!”關宇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著:“jǐng官,你不要‘亂’說!這是**的事,你怎么可以這樣‘亂’說!我怎么會喜歡她!”
“別別,你坐下,你別‘激’動。這怎么就**了呢?”
關宇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訥訥地又坐了下去,低著頭說道:“她是我哥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了,你說我喜歡她,這不是**嗎?”
看著這老實人的表情,和他剛才‘激’動的樣子,白晨心里完全明白了。
這個看起來一臉正氣,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男孩子,肯定是一直偷偷喜歡著兄弟的妹妹的。只是,在他的理解里,這樣是**的事,所以一直不敢表現(xiàn)出來。這一次金萬樓的‘逼’婚,徹底觸到他心中的底線了,這才引出自己一個人偷偷上金‘門’村找茬的事來。
“行了,我們不說這個,那么,我們繼續(xù)說后面的事?!卑壮啃α诵Γ辉偃ソ掖╆P宇那點事,繼續(xù)錄起了口供。
事情明明已經(jīng)全‘交’代清楚了,可是白晨卻沒有結束談話,而是又問了很多關于關宇和衛(wèi)子青之間的關系呀,順便又問起衛(wèi)子青過去的事。
當聽到衛(wèi)子青的外號叫“軟妹”時,白晨完全驚呆了,太不可思議了,這么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居然有人會叫他軟妹,這些起外號的人,智商是無限接近于零嗎。
再經(jīng)過關宇的解釋,說好像只有兄弟出事時,他才會鼓起勇氣,跳出來拼命。白晨聽著聽著,又自己腦補了很多劇情進去。
她從小就是個正義而愛憎分明的人,小時候也曾無數(shù)次夢想過一個人打無數(shù)個歹徒的畫面。聽著關宇講的這些事,她就覺得,衛(wèi)子青這個人,就是自己最想成為的那種人。
平時,冷靜而沉穩(wěn),一有惡勢力出現(xiàn),立即變成正義的化身,永斗惡徒,嚴懲惡霸……
“白jǐng官,白jǐng官!”關宇叫了半天,看她沒有回應,只好拿手碰了一下她。
白晨這才嚇了一跳,自己居然又陷入幻想的狀態(tài)了,而且還是當著疑犯的面,這叫她威嚴何在。急忙正了正姿勢:“好了,關宇,請你在這個口供上寫上一句‘我所說的和記錄的完全一致’,然后簽上你的名字,下面寫上‘日’期。”
關宇要簽字時,把上面的口供看了看,哭笑不得地發(fā)現(xiàn),剛才聊了這么幾十分鐘,真正記錄的一共不到十句話……
比他還要哭笑不得的人,是衛(wèi)子青。那個叫jǐng員一走進來,就“咔嚓”一聲,給他上了銬:“坐下,老實點!”
衛(wèi)子青眼睛盯著他‘胸’前的工作證,差點笑了出來,硬是忍住。“龐光”,好名字呀好名字。
“笑什么笑,姓名!‘性’別!”龐光一坐下來,就把桌上的臺燈打開,照在衛(wèi)子青的臉上。
這jǐng官是電影看多了吧,頭頂上這么亮的燈開著,這臺燈照不照效果差很多嗎?衛(wèi)子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很同情的表情看著龐光:“衛(wèi)子青,男?!?br/>
好吧,衛(wèi)子青耐心的一樣樣回答好基本資料。接著,就只聽龐光劈頭一句:“說,你是怎么帶人上‘門’毆打金萬樓的,又怎么連帶傷害了勸架的工人的!”
這下衛(wèi)子青聽出來了,這個龐光jǐng官是找事的呢,一進來就上銬也就算了,自己確實打群架,人家小心點以防被自己順手干翻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一上來就問這么帶有主觀假設的問題,這分明是要害自己嘛。
衛(wèi)子青前世可是老江湖了,什么‘陰’謀沒見過,這點小玩意兒就想刁難自己,還嫩了點。
“jǐng官,我頭很暈,想吐?!?br/>
“放屁,你給我老實點,少給我裝蒜,你這樣的‘混’‘混’我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裝什么腦震‘蕩’呀!”龐光一聽火就上來了。
“jǐng官,我頭很暈,想吐?!毙l(wèi)子青又重復了一遍。
龐光聽出來了,這小‘混’‘混’還真是老油條了,腦震‘蕩’可大可小,理論上他這么說時,自己是應該讓他先接受檢查的。
“哦,不舒服呀,那我們先不錄口供了,先檢查一下去?!饼嫻饩尤缓芸蜌獾卣f道,只是說完這句話之后,就站起來把一邊的錄音設備開頭一按,電源一下子就斷開了。
這個仙霖鎮(zhèn)派出所,還很落后,幾個辦公室能都配這么一臺錄音設備已經(jīng)不錯了,至于什么攝影機之類的,就別想了。現(xiàn)在錄音機一關,后面的對話,就可以隨便了。
龐光冷笑地,順便把‘門’鎖上,還把窗簾也拉上了。
“頭暈是吧!”龐光一拳打來,正打在衛(wèi)子青的臉上,衛(wèi)子青卻沒有格擋也沒有閃避,硬挨了他這一拳。
臉上立即留下一個微微的淤青。龐光看一拳得逞,“想吐是吧!”又是一拳打來,但這次沒有那么容易了,衛(wèi)子青很輕松地閃開。
“草,你敢再躲一下試試!”龐光看他躲過自己一拳,心里無名火起。自己可是練過的,這散打自己可是下苦功練了很多年了,就憑這小‘混’‘混’居然能躲過去。
又是一個身姿優(yōu)美的側踹踢來,衛(wèi)子青險險地跳開。這一‘腿’幾乎用上了全力,衛(wèi)子青看得出,剛才要是踢中自己的身體,估計自己也夠嗆了。
心想,自己不知道怎么把這jǐng官得罪到了,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這白癡是動真格的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打就先陪他打了再說。
剛好龐光又是一個邊‘腿’掃了過來,衛(wèi)子青想也不想,提膝一擋。膝蓋骨撞在龐光的小‘腿’脛骨上,這兩塊骨頭雖然說都是‘腿’上的,可硬度可是相差太遠了。龐光一時間覺得自己像是踢在一根鐵柱子上一樣,痛得就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嘭”的一聲,讓龐光完全沒想到的是,衛(wèi)子青除了格擋他的攻擊之外,居然還敢還手,一膝頂中他的肚子,他立即痛得彎下腰去。
衛(wèi)子青用帶著手銬的手,把他夾住,又連頂了好幾下,直到龐光都快叫不出聲了。外面響起急‘亂’的腳步聲,看來外面的人已經(jīng)聽到里面的打斗了。
見好就收,衛(wèi)子青一下子倒在地上,雙手舉高護著頭,慘叫連連。
‘門’打開了,白晨和幾個jǐng員沖了進來,白晨問道:“怎么回事!”
“他,他……”龐光咬著牙,指著衛(wèi)子青,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衛(wèi)子青搶先說道:“龐jǐng官,你身手真好,我服了。你把我打趴下了,我服了?!?,邊說著,邊指著自己的臉。
龐光突然意識到,衛(wèi)子青臉上有淤青,自己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是起碼看不出傷來。在自己暗戀的白晨面前,可丟不起這臉,于是,勉強地‘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說道:“對,就是我把你打趴下的,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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