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微覺得眼前的人在自己耳邊說話的動作有些怪異,耳朵還有些發(fā)癢,但是這無法阻擋他對游戲的好奇,于是,他閉上了眼睛。
李韻書移開自己的手掌,小少年的睫毛黑羽一樣不安的顫動著,冬日的陽光穿過高高的樹木,斑駁的落在小少年白雪一樣的臉頰上,美得讓人心碎。
李韻書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呼出,熱氣在小少年的臉上拍打,小少年仿佛要睜眼的瞬間,他的唇輕輕地貼在了小少年的唇上,一個吻悄悄地落了下來。
久微只感覺自己的唇上一熱,有什么壓在了自己的嘴巴上,于是他睜開了眼睛,一張帶著近乎虔誠的表情的臉就在他的眼前呈現(xiàn),而他們的唇就這樣輕輕地貼合在一起。
于是,小少年的眼睛一瞬間瞪得大大的,他不懂得什么樣的游戲需要嘴巴對著嘴巴,但是,他的心卻砰砰的叫囂著要從胸膛里蹦出來,只不過這一刻他卻做不出任何反應來應對現(xiàn)在的情境,下意識的推開了眼前與他緊密貼合的人,然后看到妖怪一樣受到驚嚇的小孩子模樣:
“你為什么要把嘴巴對著我的嘴巴?。磕阋粤宋??你是什么妖怪!?”
李韻書恍惚的表情逐漸清晰起來,終于從剛才仿佛夢境一樣的感覺中清醒過來,聽到清脆的帶著驚異懼怕的聲音響在耳邊,他將視線移到小少年一張一合的紅紅的小嘴巴上,無意識的舔了舔唇,這個動作卻將小少年嚇得更是一哆嗦。李韻書這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將這個小少年無意間嚇到了。
于是,對著退到自己約有兩三步遠的小少年,李韻書微微一笑,聲音又輕又柔:
“不,不,久微,我怎么會想‘吃’了你!?沒有人舍得的,過來,我告訴你,為什么?!?br/>
久微有些遲疑的看了看眼前一臉真摯的男人,然后抵不住好奇心的走過去,繼而再次被李韻書抱在了懷里,這下他自然不會再依順的聽話,可是怎么掙扎得過常年男子的力量?
李韻書將久微緊緊地鎖在懷里,又將唇輕輕地點在久微的嘴巴上,然后將唇俯在久微的小耳朵邊,輕輕地吹氣,“久微,小久微……我來告訴你,這是親吻,只有彼此喜歡的人才會的親吻,當然,只要親吻過彼此,那么這親吻過的兩個人也就是愛人了……”
“親吻?愛人?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愛人了嗎?”
“當然!久微,我們兩個既然親吻過彼此,自然就是親密無間的愛人了?!?br/>
“愛人?比爹爹和娘親還要重要嗎?”
“呃……嗯……某些程度上,是的,但是,應該來說,一樣重要。我們可是互相愛慕的人,以后還要一起生活,嗯……在你長大后?!?br/>
“可是,我沒有愛慕你!這個我知道!朋友們和我說過,互相愛慕的人都會離開父母,私奔!最后,那個書生就會拋棄那個小姐,然后娶的千金女兒!”
李韻書放開不停掙扎亂動的小少年,滿腦門黑線,什么書生小姐???戲曲演藝嗎!?私奔???雖然,他們年齡有些問題,性別也許也會造成些障礙,但是與私奔有一毛錢關系???
“我們要一起生活嗎?可是我想和爹還有娘親在一起,沒有你!我不喜歡。”
李韻書一聽這話,自然顧不上久微那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胡言亂語,馬上就申明立場:
“不!不!我沒有要你現(xiàn)在就離開你家,離開你爹、娘?我是說,以后,以后!另外,你都親了我,怎么能不負責任???”李韻書腦子里靈光一閃,接著又說,“對,對啊!你覺得那書生拋棄那與他私奔的小姐對嗎!?”
“不對!那樣是不對的!不負責任的!”久微乖乖回答。
“對啊!你也說那是不負責任的!如果你親了我卻不負責任不承認我們兩個人愛人的關系,那你就會成為你朋友們口中說的這個不負責任的書生!”
久微,啞口無言。雖然他總覺得那里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又覺得這個人說的很有道理。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奎c點頭?!?br/>
久微乖乖的點頭,小腦袋垂下,嘴里小聲的嘟囔:“你又不是那個小姐,我不喜歡你……”
即便沒有聽清久微說了什么,但李韻書也知道自然不會是什么好話,也不計較,馬上趁熱打鐵,給這個單純的小少年連環(huán)下套: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是愛人了。要好好相處,彼此信任,等你長大了,嗯……成年了,我們就一起生活,怎么樣?現(xiàn)在,我們先對你爹和你娘,保密!”
久微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等他長大?嘿嘿~不過,為什么要對爹娘保密?
面對小少年白雪樣的臉團上鑲嵌著的充滿求知*的大眼睛,李韻書心虛了,心里回答道:‘自然是害怕被你爹娘打一頓,再報警抓起來!’
李韻書正色道:“唔……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如果現(xiàn)在告訴他們,也許就不允許我們在一起,你就不能負責了,也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負心人!所以一定要保密!”
久微撇撇嘴,“你也要對我負責嗎?其實我不需要的……”
李韻書很嚴肅的強調:“我需要!還有――”
“保密!”
“真聰明!久微,好了!現(xiàn)在,讓你的愛人再親一下!”
久微推開李韻書伸過來的臉,很是煩惱的撓撓腦袋上的小呆毛,自言自語:
“我一點也不希望我有了愛人!朋友們會嘲笑我的!我的愛人長得還不如那次見到的妖怪好看……唉!不喜歡,真不喜歡~我總算知道,為什么那個書生要拋棄小姐逃跑了!這就是爹爹說過的成長的煩惱嗎?真討厭……”
不管過程如何,李韻書生生的扭曲事實,將沒見識的小人參精暫時拐到了手,至少,是名義上的,勝利。
這樣,久微只是從自家大門出去了沒有多長時間,就莫名其妙的的被安上了個自己不愿意的還有些嫌棄的愛人,不過,為了自己的責任心,久微還是勉勉強強的答應下來,反正,等他長大,還是一段長長的長長的路程,你看,從他化身,到現(xiàn)在近一千年的時光,他才堪堪長到了現(xiàn)在的程度!
久微自己也不得不灰心的承認,自己長得太慢了!最讓人跳腳的是,用王蘭芝的話說,等你從初中生的身高拔高到大學生,你就長大了!
所以……李韻書?有的等……
先將這段堪稱鬧劇的追愛史放到一邊。我們且說一說,這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兩人回到張大壯家的表現(xiàn)。
不得不說,李韻書有著無與倫比的演戲的天賦,神態(tài)自然,笑容親切,舉止文雅,學識廣博,談到張大壯家,滿嘴都是恭維,但偏偏讓人心里熨帖自然,談到兩家的合作生意,態(tài)度又十分認真講究真誠,令人也感到放心滿意。
總之,十全十美的生意人,說的就是他。
久微也不差。自然不是因為這孩子突然間就開了竅,心思深沉起來,只是因為他轉眼就忘的個性,沒有把剛才的事擱在了心里,而是拋之腦后!
這,就是,孩子的責任感,久微的責任感。
李韻書再如何心思妖孽,總也不會猜到剛剛騙到手的小愛人立馬就把他們的約定拋在了腦后,還滿心以為,兩人果然是珠聯(lián)璧合的一對,心中暗爽。
于是,主賓相和,氣氛融洽。
被邀請留下用餐的李韻書,自然再三對女主人,自己未來的岳母的廚藝贊賞有加,夸了又夸,把王蘭芝哄得合不攏嘴,這自然不用多說,李韻書歡場老手的手段,使出一分來,在樸實的張大壯家人面前,也是盡夠了。
飯后,既然說到正經(jīng)事上,李韻書也習慣直來直去,于是就提出疑問:
“張大哥,之前您送來的樣本,我們的研究人員已經(jīng)進行了檢驗,發(fā)現(xiàn)您的藥材的藥用價值遠遠超過我的預估,因為這些藥材里所含的營養(yǎng)成分遠高于我們以前收購過的藥材,尤其是人參……”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我只能說,是巧合吧!?”
李韻書沉思一會兒,說,“張大哥我知道您的意思,也許您現(xiàn)在對我并沒有那么信任,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合作是坦誠的,愉快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冒昧問一句,您知道我剛才所說的狀況意味著什么嗎?”
張大壯笑了,揉了揉蹲在一旁的久微的頭發(fā),然后很是肯定認真的說:
“意味著,我們的合作會更緊密愉快!這樣看來,李老板是很愿意與我合作的!而我應該暫時也不會選擇其他的藥材商合作!”
李韻書驚訝的看著這個笑得自然地男人,也許這個男人比他想的要聰明,而他對這次合作也多了幾分期待與信心。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韻書離開張家時,車子里已經(jīng)載上了雙方簽訂完畢的合同協(xié)議。沒想到,只是一個無意的沖動的決定,卻讓他真的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很靠譜的藥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