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智畫的畫并不復(fù)雜。
第一幅,是描述吉祥星耀灣的景象,大家登上艦船,準(zhǔn)備出發(fā)。
第二幅,則是大量商品裝船的畫面,極具視覺沖擊力,充斥著琳瑯滿目。
接著便是船只航行海上,大家滿懷興奮,期待美好的明天,一起暢想未來。
到第五幅時,風(fēng)暴來臨,船只損毀,人員出現(xiàn)了傷亡。
到了第十幅,眾人死里逃生,跌跌撞撞來到了此處,土著們不淡定了。
“#*&~”
頭目指著后面幾幅畫面,面露驚恐。
這一現(xiàn)象超出了常理。
當(dāng)他們看到第九第十幅時,眼中的驚訝再也掩飾不住。
他們看向一班戰(zhàn)士的眼神中,包含著敬佩、向往,以及懼怕。
身為國王衛(wèi)隊出身的劉智,自然注意到了土著們情緒的變化。
此時他也只能以不變應(yīng)萬變,如今敵我不明、立場不清,當(dāng)小心為上。
原本圍著劉智作畫的土著們,開始慢慢后退,匯集在小頭目的身后。
而此時的小頭目,烏黑的眼眸中盡顯復(fù)雜之色。
他進退兩難了。
左手不斷摩擦著脖子上的骨質(zhì)項鏈,右手的木桿長槍依舊斜指大地,他正在人生的另一個十字路口徘徊。
劉智沒有動作,身后的一班戰(zhàn)士也沒有動作。
頭目的糾結(jié),土著們都看在了眼里。
他們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不再躁動,寂靜、無言!
如同畫面定了格,海水結(jié)了冰一般,就連身后的話癆也難得的沉寂了下來!
東邊的海面上,達(dá)高強和一眾指揮官們,正在等待土著頭目的下一步舉動。
可以說,此刻他們心中,比劉智還要焦急。
做生意講究開門紅,作為此次遠(yuǎn)洋艦隊的司令,達(dá)高強有一萬個理由促成與土著合作共贏的商貿(mào)模式。
透過望遠(yuǎn)鏡,眼看逐漸緩和的局面出了意外,他是一百萬個著急。
“司令,是不是派二班和三班過去支援,哪怕是緊急撤離,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作戰(zhàn)參謀從旁建議。
大家都知道,大白鯊和蝰蛇是王玄的心頭肉,因此每次出任務(wù)時,都盡最大努力讓其減少傷亡。
“再等等,要相信一班?!?br/>
此時的劉智也在糾結(jié),到底是緊急撤離,還是繼續(xù)等待?
若是撤離,必定引起對方的怒火,即便不還擊,雙方的關(guān)系也會斷崖式的惡化為敵我雙方對立。
若是繼續(xù)等待,一旦對方發(fā)起進攻,己方十余人怕是很難有生還的道理,即便再多的人陪葬又如何?
“臥槽,過家家么?”
話癆復(fù)活,開始本色演出。
這句話倒沒什么問題,關(guān)鍵在于寂靜的雙方,突然有一方打破了沉寂,這是要命的訊號。
果然,猶豫的土著們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右臂后擺,左腿前曲,一副攻擊的姿態(tài)。
陸戰(zhàn)隊員們出于本能反應(yīng),開始扯下手雷,準(zhǔn)備還擊。
“慢?!?br/>
劉智在緊要關(guān)頭制止了隊員們的沖動,揮舞的右手壓制住了大伙的躁動,現(xiàn)場重又歸于平靜。
“#*&~”
土著頭目朝著劉智吼了一嗓,照例是聽不懂的。
但這是個很好的破局方式,劉智立即手舞足蹈起來。
盡管土著們還不懂他的肢體語言,但溝通的橋梁已經(jīng)搭起,莫名的敵意居然開始逐漸消散。
土著的頭目見劉智沒有敵意,神情稍緩。
他在同身旁幾位年長者唧唧歪歪了一陣后,便向劉智及身后的隊員們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這下劉智為難了。
他本就在土著們的身邊,自然蕭規(guī)曹隨。
如今對方要求他們整隊隨行,若不是試探,便是心存歹意。
‘怎么辦?’
陸地上只有他們十二人,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
甚至他連讓人回去報信的念頭都沒有。
不是逃不掉,而是沒必要。
回去說什么?
編什么?
劉智選擇了賭博。
前一次,他把賭注壓在了大夏王室的身上,他輸了。
如今老婆孩子、老娘都在吉祥。
這次,他把賭注壓在了自己的本心上,輸了,死;贏了,便是所有。
“全體都有,隨他們而去不得反抗,留下印記?!眲⒅窍铝嗣睢?br/>
二班登了陸,還原了一班登錄至離去的整個過程。
達(dá)高強此時的心中,五味雜陳。
“一將功成萬骨枯!”
宋鋒從躺椅上起身,來到了達(dá)高強的身側(cè),幽幽的說出了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來。
時勢造英雄!
人總是會變的,關(guān)鍵在于促使他改變的外因是強是弱罷了。
“炮火準(zhǔn)備!”
達(dá)高強下了令,炮角揚起,彈藥入管。
這是不得已的決定。
旨在失望之余,獲得面子上的絲絲安慰罷了。
“倒數(shù)十息后炮擊?!?br/>
這個命令,是吉祥有史以來第一個向友軍下達(dá)炮擊指令的存在。
達(dá)高強甚至能夠想象得到,本土的軍事法庭正候著他光臨呢。
“報,一班留下線索,表示深入內(nèi)部打探消息,讓我們靜候?!?br/>
“這……”
參謀們還在糾結(jié)于開不開炮的問題。
而此時的達(dá)高強,已下令停止炮擊,要陸戰(zhàn)隊陸續(xù)登陸,建立登陸陣地。
“人情大于法?。 ?br/>
每個團體中,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吉祥王國自然也不例外。
“#*&~”
七拐八繞的一班,終于來到了像點樣子的居所。
對方的頭目放蕩中帶著一絲傲然。
大白鯊們清楚,這是要見家長的節(jié)奏。
“嗚~”
一陣不明的樂聲響起,一個類似于唐僧的人物出現(xiàn)了。
這家伙頭上無法,戴一頂圓邊尖頂帽,下巴系著紅色繩頭。
一身抹布衣裳,雖然著了不少的顏色,但本質(zhì)還是粗布衣裳。
“頭,路線我都畫下來了,咱是不是該~”
話癆比劃了一個撤離的手勢,奈何劉智不為所動。
“bai!”
類似于祭拜的聲音響起,大伙有樣學(xué)樣,跪拜了下來。
說是居所,其實就是一個動物骨架搭成的房子罷了,還是敞篷的露天房子。
大白鯊們可是見過世面的,眼前的物件雖然珍貴,但是通過蛛絲馬跡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不同尋常的一面。
“頭,這是動物骨骼。”
“頭,這是牙齒,年齡該在千年上下。”
“頭,這骨刀,有些特殊?!?br/>
“頭,這群人有問題!”
……
回饋的信息和意見不少,劉智清楚,這都是確切的訊息,但也都是無用的信息。
僅憑初次感官判斷,很難界定局勢的利弊。
“一路留下記號了沒?”劉智問。
“有?!标爢T答。
艦隊得到一班主動跟隨離去后,便把其余幾組大白鯊派了出去。
此時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大白鯊建功了。
如今的劉智,在見到正主后,立即淡定了下來。
戴的草帽,還是海草編織的。
身著獸皮,但皮脂尚未褪盡。
腳踩皮鞋,可貌似不太合腳。
“老二,這些人是?”
老大發(fā)了話,身為老二的頭目道,“#*&~”。
“那定要好生伺候著,萬不可馬虎?!?br/>
“#¥%……&”
也不知人家是如何交流的,總之劉智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對方的巢穴,或者說是總部。
那老大唧唧歪歪了一通后,便不再言語。
劉智清楚,該自己出場了。
取下背包,這一動作是先前的小頭目親眼目睹過的,所以進行的異常順利。
隨后,劉智取出了白酒、香水、肥皂、瓷器、玻璃……
然后?
哪還有什么然后,有貨上就是了。
至于報仇,哈哈~
紅的、綠的、黃的、混合色的、雜色的寶石應(yīng)有盡有。
“頭,咱這是~”
“發(fā)財了!”
戰(zhàn)士們自問自答,嗨的不行。
只片刻,大伙便回過神來。
“依吉祥財產(chǎn)所得法第三十二條十三款,凡海外領(lǐng)地獲得自有資產(chǎn)者,三成歸屬王國所有。
開拓者享有四成所有權(quán)和三十年的使用權(quán)?!?br/>
當(dāng)然,六成的所有權(quán)歸屬于王玄。
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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