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fā)黃的信紙上閃耀
她是青春失去記號
莫怪讀了心還會跳
你是否也還記得那一段美好
也許寫給你的信早扔掉
這樣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別處都得到”
――《那年情書》
玉儷摘下耳機,出神的望向車窗外,田地里那一抹抹綠色向后退去。她知道,她還是忘不了他,張駿。
龍城高中三年三班的教室
張俊愛玉儷,兩個歪歪扭扭的名字刻在那一年的書桌上面,書桌上面已經(jīng)被人亂畫得不像樣子,可她看了一眼,便找到了。白嫩的手指,輕輕地撫摸那些痕跡,她仿佛看到,那時的張俊,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一邊刻著字,一邊打趣她,“玉兒,看看我張大師的篆刻功底啊我和你,永遠在一起?!弊詈笠痪湓挘瑥埧⊥蝗槐平亩?,那濕熱的聲音充斥著玉儷的耳廓,她的臉倏然紅了。班級的同學都在忙著簽同學錄,亂作一團,沒有人注意到這對小情人兒的青澀。
“玉儷?”教室外一位胖胖的老師驚訝道。
“杜老師?”玉儷十分驚訝,沒想到,10年過去,高中班主任杜寧文老師還在學校。
“哈哈,真的是你啊?!倍爬蠋熯€是溫和依舊,玉儷快步上前擁抱住眼前的杜老師,“老師,我好想你啊?!?br/>
“傻姑娘,你什么時候回龍城的?這十年來,你去哪了?”杜老師扶了扶眼睛。
“我在靖華讀的大學,畢業(yè)之后一直留在靖華工作?!庇駜⑿Φ?。
“這些年,你還好么?”
“挺好啊?!?br/>
“你母親去世的消息,我知道??上В隳赣H人那么好”杜老師面露惋惜之色。
玉儷白皙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憂傷,但很快平靜下來,她垂下眼淡淡道,“嗨都過去了?!?br/>
“我是想著,你母親走得那年,你才多大,可憐的孩子啊?!?br/>
“不,杜老師,我不可憐,我比很多從小失去母親的孩子都要幸福呢,最起碼我的母親看到了我長大成人,大學畢業(yè)”
“好孩子,有志氣?!倍爬蠋煵亮瞬翝駶櫟难劬?,“怎么從靖華回龍城了呢?是打算回來生活了?”
“恩。”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點點頭?!岸爬蠋煟椰F(xiàn)在是咱們市一小的老師啦。”
杜老師由衷的替她開心,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得,“玉儷,你和張俊”
玉儷粲然一笑,“我們早就分手了?!?br/>
“哦那你現(xiàn)在?”
“我單身?!?br/>
“那敢情好不瞞你說,自從高中教你們的時候呢,我一直就很喜歡你呀??上菚r候,你和張俊那小子好上了。”杜老師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
“記得當時我和張俊在吃路邊攤被您發(fā)現(xiàn)了,還以為您會大罵我們一頓,然后向家長告狀呢,可是您沒有,您讓我們不要耽誤學習就好?!?br/>
“嘿嘿,事實證明,你們倆個學業(yè)上沒有落后,我記得張俊考上了海城的政法大學,你考上了靖華的師大?!?br/>
“是啊?!比绻斈陱埧]有選擇了海城政法大學,和自己一樣選擇了靖華師范。那么母親生病后,張俊的支持可以給她力量,而自己也不會因為走投無路,成了杜屹丞的女朋友,那么也許自己和張俊,會成家,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扇松褪沁@樣,明明知道不可能,還是要癡心妄想。
“玉兒。”杜老師和煦的笑容拂過略有傷感之色的玉儷?!袄蠋熡袀€侄子,今年33歲了,還沒結(jié)婚,我把他介紹給你,你們倆認識認識?!?br/>
“老師,我年紀太大了,和你侄子不合適?!庇駜珓e過頭,現(xiàn)在她的一點都不想結(jié)婚。其實,她和杜屹丞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分手,杜屹丞當著面將協(xié)議書撕得粉碎,多年浸淫商場的男人,雖然冷靜自持,但是面對心愛女人的決絕,杜屹丞開始慌亂起來。
他說,“想分手,我不同意,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你還沒有還清岳母的債務,你還沒有給我生一個孩子”
“杜屹丞,你省省吧。這些年,一直拿這些說事兒,有意思嗎?我在你公司上班,紫金項目是我拿下來的,那個項目給你賺了多少錢,不止五百萬吧,還債綽綽有余了;還有,外面有的是女人喜歡你,要給你生孩子,為什么要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呢?”玉儷冷笑道,也許杜屹丞是真的愛自己吧,否則怎么會替母親出錢治病呢?可是,她對他,除了感激,并無其他。
“儷儷,你怎么如此狠心呢?我難道真的要你還錢么?我是愛你的,當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愛上了你。你大二那年,學費交不上,是我把錢給你舅舅,讓他給你的。”
當年,舅舅風塵仆仆的來送學費給她,她單純地認為是舅舅的原來是他的。
“就算是這樣,那五百萬也足夠了吧?!彼穆曇舨蛔杂X地低了下來,她承認,對于杜屹丞,她欠他太多,可是她為了報答他,在她21歲那年答應了杜屹丞的求愛,成了他的女朋友,雖然后來杜屹丞向她求婚,但是都被她拒絕。這幾年的青春,都交付予他,難道還不過償還他嗎?
“玉儷,有時候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我對你這么好,可你卻不領(lǐng)情。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著張俊?!?br/>
“你怎么會知道他?”
“還記得咱們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么?你拼命的喝酒,回到房間,你一邊哭,一邊說,張俊,如果咱們在一起,我就不會和杜屹丞不過,我勸你,死心吧,張俊早就死了,就在你上大學的那年”
“不可能,你騙我?!庇駜勓?,跌坐在沙發(fā)上。
“玉兒,你今年多大?”眼前晃著杜老師那胖胖的臉龐,玉儷才意識自己走神了。
“28歲了。”她訕訕道。
“哎,這歲數(shù)夠合適的。我那侄子不想找年紀太小的,他就想找你這個年紀的。那就這樣定了,玉兒,先不許拒絕。你們倆先見個面就算是給老師我一個面子啊,就定在這周末了啊我侄子叫杜丞,是個軍人,他只有周末有時間呢我給你倆定一個地方啊,我想想,就藍色港灣吧,這個咖啡廳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就這樣定了啊哎,你別走啊,玉兒,你電話多少?”杜老師開啟話匣子模式,讓玉儷全無招架,面對這位尊敬的班主任,玉儷不好意思再反駁什么,只好告訴了她。
杜丞?杜屹丞?連名字都如此相近,真是令人心生厭惡。
雖是這樣想,但玉儷并未流露出任何神色,杜寧文見玉儷不作聲,拍拍她的肩膀,“玉兒,別有什么負擔,只是見個面,交個朋友而已。”
哎,玉儷嘆了口氣,“好,我會去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