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看著宋青書的反應,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汪旭,隨后不可置信地指著宋青書怒道:“沒想到尊者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葛叔把小旭護在身邊,又是難過又是愧疚地說道:“小旭啊,都是葛叔不好,早知道每代尊者性情都不一樣,還把你送入了虎口”
“不過就算他是身份尊崇的尊者,也不代表他就可以肆意妄為”說這句話的時候,葛叔扭頭狠狠地剜了宋青書一眼,咬牙切齒道,“葛叔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為你報仇的!”
“恩!”汪旭聽了葛叔的話不由破涕為笑,懵懂的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和一番表情,場內(nèi)的氣氛已經(jīng)緊張起來,還以為葛叔會幫自己“小小的教訓”他一番呢。
“我靠!”宋青書聽著鷹王的話感覺越來越不對味,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烈的寒意就涌上心頭,情急之下不由爆出了前世的粗口,“等等,鷹王,你是不是先把事情問問清楚再動手!”
“好!小旭,你說,他怎么欺負你了?”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問題對汪旭有點殘忍,葛叔把頭扭向了別處,顯然是不敢直面汪旭的眼睛。
“葛叔,你不知道,你前幾天就那樣把小旭一個人孤零零地拋下了,小旭怎么喊你你都不回頭,你可是還欠著小旭的一個小小要求呢”
葛叔聽著汪旭說到自己離開的那一天,內(nèi)心更加煎熬了,若不是自己,小旭怎么會···“葛叔知道了,是葛叔不好,以后葛叔天天給你講故事,實在不行,葛叔讓教內(nèi)兄弟每個人都給你講一個不一樣的故事!”
“真的啊?”汪旭抹了抹掛在臉頰上的淚珠破涕為笑道。宋青書看見這一幕不由泛了個白眼。
“當然是真的”葛叔此時滿是愧疚,看著露出笑顏的小旭,內(nèi)心嘆道“唉,多么堅強的孩子呀!”
“小旭,你接著說,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就跟著他回到這個王府了,可是小旭晚上怎么睡也睡不著,于是就偷偷起來跑去找他了”汪旭回憶道。
“什么!是你主動去找的他?”葛叔吃驚道。
“是啊,葛叔你是為他去辦事情的,可是這樣一來就沒人給小旭講故事了,所以小旭自然就找上他了”
葛叔聽到這里眼神銳利的在宋青書身上反反復復的掃射了十幾遍,如果眼神是刀片的話,此時宋青書已經(jīng)被一片片凌遲了,“果然是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可笑我鷹王縱橫幾十年,竟然在此人身上走了眼”
“后來他很高興的答應了”似是想到什么恐怖和憤恨的事情,汪旭清純的臉蛋上復雜莫名。
“很高興?果然是狼子野心!”葛叔聽到這里已經(jīng)忍不住要動手了,把拳頭捏的吱吱響。
“喂,小丫頭,你快點說完好不好”宋青書感覺到葛叔的殺意已經(jīng)越來越重,自己額頭都見汗了,“不帶這么玩的啊”
“你閉嘴!”葛叔沖著宋青書大吼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小旭也被自己嚇到了,連忙撫摸著小旭的頭以示安慰。
汪旭對著宋青書暗自吐了吐舌頭,道“后來他就叫我坐在床上,給我講了一個鬼故事,叫什么《咒怨》的”汪旭說到這里眼神中流露著驚恐和興奮,“結(jié)果小旭只聽了一半就被嚇哭了,只好躲在被子里,可惡的是他竟然還在邊上嘲笑我,葛叔你說他壞不壞?”
“就這樣?”葛叔突然感覺有點不對,瞪大了眼睛看著汪旭問道。
“不止呢”宋青書感覺葛叔殺意散去終于瞅準了機會插嘴道,“后來這個小丫頭明明怕的要死,卻又非要賴著我給她講故事,還沒講一半就嚇得縮在我的被子里,怎么趕也不出來”
“真的嗎?”葛叔雖然嘴上在問汪旭,可是心里卻已經(jīng)相信了宋青書的話。
“當然是真的,結(jié)果她每天晚上都把我的床給霸占了不說,還非得纏著我講故事,我講完了故事也不許我走,說是害怕,結(jié)果害得我這些天每天晚上都趴在桌子上睡覺,現(xiàn)在還是腰酸背痛的”宋青書完全被這兩人弄得沒脾氣了。
“那小旭你干嘛說他欺負你,還哭的那么傷心?”葛叔伸出手抬起了汪旭的下巴,盯著這張害羞的臉蛋問道。
“這,這不是小旭被嚇到了嘛,而且他每次都把小旭弄哭,然后就在旁邊笑人家膽小”顯然是想到了自己哇哇大哭的情景,汪旭不好意思的說道。
“尊者,葛敬安有罪!”葛叔突然單膝跪地低頭沉聲說道。
葛叔身為鷹王,身手那個叫快啊,等宋青書反應過來的時候,葛叔已經(jīng)跪在地上了,宋青書連忙去攙扶,道:“鷹王何須如此!一個誤會而已,快快請起”雖然和這位鷹王相處不久,可是他的為人,他的作風已經(jīng)深受宋青書的敬佩了。
“葛敬安對尊者不敬,更是險些鑄下大錯,屆時自當回圣教領(lǐng)罰”葛叔斬釘截鐵道。
“葛叔!”始作俑者汪旭聽見葛叔要回教領(lǐng)罰大吃一驚,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了。
宋青書用力托著葛叔的手臂,發(fā)現(xiàn)自己用盡全力竟然也無法把葛叔攙扶起來一絲,不由對葛叔的身手暗自駭然,說道:“鷹王,論年紀,您是長輩,而且這些天來鷹王您的為人和風采更是令青書折服不已,不如這樣,青書干脆認您為長輩,也和這丫頭一樣,叫您一聲葛叔”
“使不得,使不得”葛叔連忙道。
“誒,咱們各交各的,和教內(nèi)身份無關(guān)”宋青書抓住了葛叔搖擺的手重重一握,繼續(xù)道:“這樣一來,葛叔您作為長輩,對青書有什么耳提面命自然也是理所應當?shù)睦病?br/>
“尊者,這···”葛叔遲疑道。
“葛叔,既然你認我這個尊者,那就聽我的,現(xiàn)在就給我趕緊起來”宋青書故意板著臉道。
“是!”葛叔把頭埋地更低了,真是羞得無地自容。
“看什么看,小丫頭,都是你惹的禍”宋青書上前對著汪旭的頭敲了一下。
“哎喲,你干嘛!葛叔怕你我可不怕你哦”汪旭摸了摸頭齜牙道。
“喲!還反了你了”說完對著汪旭的頭又是一下。
“你再打我可翻臉嘍”汪旭兩次被襲摸著頭跳了起來。
“你翻吧,你要是翻了今天晚上就別來找我給你講故事”
“你!”汪旭氣鼓鼓的小臉一下癟了下去,“葛叔,你也不幫幫我”
“你呀,這次葛叔可幫不了你了”葛叔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對年輕人在他面前耍寶,“自己有多久沒有這么開心的笑過啦”
“還是尊者有辦法啊,小旭在教內(nèi)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啊”葛叔對著宋青書說道。
“葛叔你見外了吧,叫我青書就可以了”宋青書說完隨即對著汪旭笑道:“看不出來你還很厲害嘛,竟然還混了個小魔女的稱號”
“小看我了吧,我可是天才!”汪旭得意洋洋的說道。
“天才有很多,可是會哭的天才,我還是第一次見”宋青書打趣道。
“你不信可以問葛叔!”
葛叔聞言點了點頭,“不錯,小旭的確是繼我教圣女之后的第一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把鎮(zhèn)教神功《白蓮升仙經(jīng)》練到了第四層,是教女中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代圣女的人選”
“哼!怎么樣,我沒騙你吧”汪旭雙手交叉抱胸,把頭揚地高高的對著宋青書說道。
“不過啊,就是每天晚上都要聽完故事才肯睡覺這個習慣不好,你是不知道,我們教內(nèi)都是些粗人,翻來覆去也就那么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結(jié)果她倒好,非得要我們每天都給她講故事,而且每天還得講不一樣的”
“呵呵,那若是講不出呢?”宋青書想起第一天晚上這小丫頭纏著自己的本事,心里多少有些了然,卻故意打趣的問道。
“葛叔,不許說!”汪旭朝著葛叔撲了過去,一只白嫩的小手張牙舞爪的要去捂住葛叔的嘴。
“若是講不出啊,那個講故事的人一晚上就別想睡覺了,而且第二天這丫頭還會不停地盯著你,就是去個茅廁也得小心自己的廁簡哈哈”葛叔一邊閃避一邊笑著說道。
“哼,葛叔,今晚輪到你兌現(xiàn)我的小小要求了”
葛叔立馬苦著臉說道:“啊,對了,葛叔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說完,立即全力施展“點腿”飛躍出門,兔起鶻落間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切,跑什么,還鷹王呢,我才不要你給我講故事呢,講來講去就那么幾段”汪旭嘟著小嘴不屑道,隨即兩眼發(fā)光的看著宋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