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顧淮重新坐回電腦前,突然淡淡的冒了一句。
“?。磕阏f什么?”高雨手里的帕子怔了一怔,脫口而出。
她有一些驚訝,也有一些說不出的奇怪感覺,雖說前兩天性情大變之后的顧淮也同她說了一些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話,可是好像沒有哪一次是像此刻這樣認真的。
甚至,前兩天的那個他,都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或者說,就在上一刻,她也覺得他不太真實,虛幻到完全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顧淮。
可是這會兒,當他說這話的時候,他那種淡淡的,溫潤的語氣,似乎又讓她看到了原本的顧淮。
所以她覺得這一刻是真實的,很真實。
只是這樣的真實,卻讓她有些懵,有些措手不及。索性她到底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靈魂還是個成年人,所以還算是鎮(zhèn)定。
反倒是顧淮,明明之前面對高雨他都是十分鎮(zhèn)定的,以至于在她面前油腔滑調(diào),他都能游刃有余,但就從剛才,她同他說完那一番話開始。
他再面對她,竟然有點兒慌張了。可他能表現(xiàn)出慌張嗎?他自然不能。
顧淮手里捏著鼠標,強作鎮(zhèn)靜,扭扭捏捏,“沒聽到就算了……”
“嗯,我什么都沒有聽到?!备哂挈c點頭,從容的回了他一句,然后很快起身走了出去。她不是沒有聽到,她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她不應該聽到。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她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一切都順其自然就是了,而現(xiàn)在她不想讓她父母再擔心,所以關(guān)于喜歡誰不喜歡誰這樣的事兒還是以后再說吧。
縱然是喜歡,像她這個年紀也許還是埋在心里最好,哪怕她的靈魂是二十六歲,可身體確確實實是個未成年的中學生,而顧淮也只是個中學生。
眼見高雨走了出去,顧淮捏住鼠標的手微微僵住,想開口喊她,這回卻也沒有勇氣再開口,只是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盯著電腦屏幕,迅速的發(fā)出幾個字,“賬號帶全套裝備一共五百元?!?br/>
“不能少點兒么?我還是個大學生……”對方回道。
“不講價……”生意場上哪兒來的學生,顧淮淡漠打過去幾個字。
“好吧,我馬上把錢轉(zhuǎn)過來,你把你賬號發(fā)過來,我轉(zhuǎn)錢給你?!睂Ψ接只氐?。
顧淮退出反恐精英cs畫面,復制了一個網(wǎng)址,迅速發(fā)了過去,“這是我的淘寶店,你在上面下單,拿到賬號試用之后再確認收貨,你若是能介紹幾個人過來,送最新裝備?!?br/>
“淘寶店?什么是淘寶店,你這不會是騙人的吧?”對方質(zhì)疑道。
顧淮臉上少許不耐,但手指還是飛速的在鍵盤上移動,“你先點進去看看,我店里還有其他的顧客評論,你要是實在覺得我是騙人的那你大可不買,我也不強迫。比起你直接轉(zhuǎn)賬給我,和中間多一個中介,到貨付款,你認為哪個更值得信任?”
“我下單了……”十分鐘之后,對方又發(fā)來消息。
顧淮很快將賬號發(fā)了過去,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對方再次發(fā)來了消息,“喂,你說的,我給你們店里介紹新顧客就送新裝備都是真的嗎?”
“童叟無欺……”顧淮淡淡飄過去四個字,然后點擊查看支付寶。
已到賬五百元,余額三萬元。嗯,零零年代,四五個月賺這么多也還行,看來當初選擇副修it是沒毛病的,先賺第一桶金,搞不好十年后他就成了下一個馬云呢?也可能是馬化騰。
再接再厲!重重按下提現(xiàn)按鈕,顧淮隨手關(guān)了電腦。
彼時,客廳里,高雨和母親孟玉華已經(jīng)將衛(wèi)生徹底打掃干凈。
小后媽端著兩盤壽司從廚房里出來,那壽司的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小后媽不以為然,她十分熱情的拿筷子夾了一塊兒遞給高雨,白皙秀麗的容顏寫滿笑意,“小雨妹妹,來嘗嘗阿姨做的壽司!這味道可好了!”
“孟姐你也嘗嘗……”小后媽拿起另外一雙筷子遞給我孟玉華,催促的又說道。
顧淮端著水杯從房間里走出來,斜睨了一眼慘不忍睹的壽司,面無表情,“沈靈心,你不會是想把我同學毒死吧?”
“你吃一塊兒看看能不能把你毒死?!毙『髬屵f過去一記白眼,然后又遞給高雨一杯飲料,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道,“妹妹,坐著吃吧!反正你們下午沒活兒了,索性吃完了再走?!?br/>
吃……吃完?
看到兩盤子慘不忍睹的壽司,再看看顧淮那個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后媽,高雨簡直想哭。顧淮這位小后媽人還是不錯的,只是在廚藝上似乎沒有什么自知之明,這味覺還有點兒毛病。
但她的味覺沒毛病啊,她媽的味覺也沒有毛病啊。
高雨笑得僵硬,連連推辭,“那什么沈阿姨,謝謝你啊,不過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跟我媽也該回家了,您的心意我們心領(lǐng)了?!?br/>
“是啊小沈,你說我們是來干活兒的,又不是來做客的,吃你做的東西像什么樣子啊?!泵嫌袢A也笑得一臉牽強,一來的確是覺得不太好意思,而來是因為那壽司實在是……一言難盡。
小后媽哪里會想的那么多,她認定了母女兩必然是因為客氣,于是又連連熱情邀請母女倆與自己共進晚餐,“哎呀孟姐,小雨妹妹,你們真的不必客氣。你們跟誰可以都行,那可千萬別跟我客氣!這好東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吃嘛!”
“就是嘛,好東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吃嘛!我那兒打游戲打得有點兒餓了,我端走了啊……”高雨正琢磨著如何拒絕,顧淮忽然走了過來,端起兩盤壽司就走。
不等小后媽喉嚨里的斥罵聲發(fā)出來,他就端進了臥室里,順道鎖上了門兒。
小后媽可氣壞了,連連罵了幾聲,說這小子沒禮貌,又一個勁兒的跟母女倆道歉,說是下回還做給他們吃,最后還拎了一箱牛奶,非得母女倆帶回家,說什么壽司沒吃著,要給她們牛奶為顧淮不禮貌的行為道歉。
三個人推來搡去,最后在小后媽執(zhí)意的堅持下,這一箱子牛奶還是被送上了孟玉華的自行車。
高雨一面感嘆顧淮小后媽太好心的同時,一邊兒小心翼翼的扶住一盒太過沉重的牛奶。她媽騎的可是自行車,還是一輛不怎么樣的自行車,那就不載什么東西蹬起來都十分費勁兒,何況是帶個人還帶一箱牛奶,最后母女倆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給弄回家。
回家之后孟玉華同高巖說起了今天在顧家的遭遇,一邊兒罵顧淮混世小魔王的同時,還一邊兒感嘆說女兒怎么會有那種同學。
高巖聽完妻子的話,頓時就黑了臉。趁著孟玉華做飯,趕忙把高雨拉到了一旁,粗黑的眉皺得好似兩條蚯蚓,急問高雨道,“小雨,那個混蛋小子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你告訴爸,要實在不行,大不了這家客戶咱不做了?!?br/>
啥,不做了?
父親怎會生了這樣的想法?他今天早上還說生怕她媽意氣用事,這才什么都沒有說的,這會兒他自己倒是沖動上了。
高雨立刻搖搖頭,趕忙道,“哎呀,爸,你想到哪兒去了。人顧淮也不是什么沒皮沒臉的人,他這人雖然脾氣古怪了點兒,但又不是什么下流胚子。他今天確實是嫌我掃地掃不干凈,這不就跟我搶掃把嗎?我當時一激動,我就瞎喊了一句,誰知道我媽和那沈阿姨就誤會了……”
“我估摸著……顧淮是有點兒潔癖,他以前在學校就是這樣,你們不是說他爸有潔癖嗎?指不定是遺傳的呢?”高雨話說得十分肯定,卻是打心眼兒里心虛,她一想到顧淮那張亂七八糟的床,她就覺得心虛。
那丫德行都能叫潔癖,那她簡直就是潔癖中的戰(zhàn)斗機了。不過……顧淮雖然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他的床似乎還是差不多,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男生就是男生,受了刺激那床還是那副德行。
高雨心里暗嘆著,表面依舊睜著眼睛說瞎話,苦口婆心又勸高巖道,“爸,你就別瞎想了,我知道怎么做!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了,我自己做事有分寸的,您可不能沖動啊,您想想,顧家可是大客戶,每個月有一半的工資都是從他們家拿的,您要是現(xiàn)在說是不做了,過年可咋辦?”
是啊,眼看就要過年了,要是這會兒說是不做了,那可咋整?過年錢還是要的。況且這過年大掃除可是雙倍的價格。
高巖有些猶豫了,他質(zhì)疑的看了高雨一眼,一臉嚴肅,再度問她,“你這孩子,當真沒有再同那個渾小子來往?不是爸管的寬,爸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對異性有一定的好感是正常的,但是現(xiàn)在,你還是學習的時候。再說……就算你這丫頭真喜歡哪個異性,那你也得喜歡個學習好的,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孩子。你看看那個顧景淮像什么樣子?活脫脫一個紈绔子弟……”
總而言之,高巖就是看不上顧淮,他女兒就是早戀了,那早戀的對象也不能是那個渾小子。那小子家里有錢又如何?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不定會毀了自己女兒的一生,他可還巴望著自家女兒能考上大學呢。
到時候他得讓那些說他家只生個女兒無用的迂腐古董們好好看看,他家女兒多出息!高巖是擔憂高雨的前途的,卻多少也有一些虛榮心。
如此,他又嚴厲的再添了一句,“小雨,以后不許再和那小子來往了知道不知道?你要不想惹我和你媽生氣,你就不準再和那小子來往了!以后你就在家里吧,也沒有必要跟著你媽出去了?!?br/>
“好……”高雨點點頭,一派乖女兒的形象。
她不想惹她爸生氣,她也不想惹她媽生氣,不見就不見了唄。不過……那要是不小心見著也怪不得她,這整個片區(qū)也就那么大,要是出去走動,總歸還是會見到的。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高雨都沒怎么出門,基本每天都窩在家里做寒假作業(yè)。她得早早把寒假作業(yè)寫完了,也好過個安心的年。
雖說他們家可以說是窮的幾乎揭不開鍋,可該過的年,那總歸還是要過的。
于是很長一段時間,高雨都在家里窩著,一旦寫到數(shù)學作業(yè)和物理一類的,她就十分想念顧淮,回到零零年代這么久,高雨覺得,她還是第一次這么想念一個人呢
不過,近來的一段日子,顧淮都沒有再出現(xiàn)。高雨想,他大概也是在家里寫作業(yè)吧。畢竟顧淮一直都是個好學生,縱然他這段時間叛逆非得跟他爸對著干,但是他骨子里應該還是個愛學習的學霸吧?
高雨無法想象,不愛學習的顧淮會是什么樣子。不過她也并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想象,寫完了作業(yè),她便一心投入準備開起網(wǎng)店的計劃中。沒有電腦,也沒法做ppt,所有的策劃只要寫在本子上,寫了厚厚的一大本。
寫完最后一頁,她合上了本子。
已是下午四點鐘,高雨剛合上本子,外面便傳來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誰呀?”高雨隨手拿起門口的掃把,警惕的問道。
年關(guān)將至,最近正是小偷頻繁活動的時候,她可得小心點兒。
“小雨,開門……”外面?zhèn)鱽砟赣H孟玉華的聲音。
高雨松了口氣,走上前去開了門。
孟玉華和高巖手里都提著塑料桶,那塑料桶里除了裝的一些平時的用具,還裝了不少包裝精致的盒子,還有兩塊兒臘肉。
孟玉華喜滋滋的桶里將臘肉拿了出來,樂呵呵喊高雨道,“小雨,今天就過小年了,咱們一家人今兒個也吃頓好的,待會兒晚上再去河邊兒放孔明燈。你看,這一到過年,客戶們都送東西,這年貨咱都不用買了?!?br/>
“還有那小沈阿姨啊,居然拿了一千塊錢,說是給你的壓歲錢。我這說不要吧,她還非得給,說什么不要就是看不起她。這小沈可真是好心?!闭f著,孟玉華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到了高雨手里,一臉感嘆道,“小雨啊,人家對咱們這么好,咱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對于顧淮小媽的壓歲錢,高雨是十分驚訝的。
在她的印象里,顧朝城的太太是個極度高冷孤傲的女人,可真正接觸過后,卻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好像與前生記憶里是背道而馳的。
不得不說,她其實還挺感動的。
高雨點點頭,斬釘截鐵道,“媽,人對咱們好,咱們肯定是要報答的,要不咱回老家也給他們帶點兒特產(chǎn)吧。”
“哎呦,你這孩子,人家小沈那么有錢能稀罕咱們什么特產(chǎn)?。俊泵嫌袢A拍拍高雨的腦袋,只覺得自己孩子傻,人家顧家什么都不缺,能稀罕他們送的什么特產(chǎn)。不過,除了送點兒特產(chǎn),她還真是想不出來還能送些什么。
高雨看出了母親的糾結(jié),立刻又道,“媽,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跟你說,這城里人什么都不缺,那就喜歡特產(chǎn),而且還是那種純天然的特產(chǎn)。比如咱老家的野菊花兒,金銀花,野山藥,他們可是稀罕的很?!?br/>
“嘿,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小沈就愛喝菊花茶,不過有好幾回都抱怨說是那家養(yǎng)的菊花味道不怎么好?!北桓哂赀@么一提醒,孟玉華也覺得女兒說得對。
人家城里人又是有錢人,人家缺什么?人什么都不缺,可最缺的就是這純天然的東西。野菊花野山藥一類的,在城里可是很少見的。
如此想著,孟玉華趕緊拉了拉一側(cè)的高巖,催促他道,“高巖,你給你老家的朋友打個電話,找他們弄點兒山藥,你不是說你朋友在賣山藥嗎?”
誰料高巖確實相當不樂意,他臉一冷,一臉的不高興,“弄什么弄?那個小沈,妖里妖氣的!給咱們小雨發(fā)壓歲錢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br/>
那個小沈,總喊他們夫妻倆把小雨帶過去玩兒,還說什么兩個孩子年紀相仿,總能玩兒到一塊兒的,說他們小雨一個人在家里悶得慌,又說什么她家顧淮正要也悶得慌,倆人一起寫作業(yè)什么的,那也有樂趣。
他呸!那能有什么樂趣?這個小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分明就是看他們家那混世魔王太混賬,生怕沒人要了似的,怕他女兒往火坑里推呢!
他可不干!高巖越想越氣,眼看孟玉華要說話,他十分堅決的又說了一句,“不行!堅決不行!我們不做這種諂媚討好的事兒!那個小沈那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肯定沒安好心思!”
孟玉華并不曉得高巖的心思,這會兒被高巖這么一甩臉子,她深覺莫名其妙,頓時就怒了,“高巖,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人家小沈要什么有什么?人家能對咱家安了什么心思?人家能圖謀咱家什么?還能圖謀咱家那一屁股的債不成?我說你這個人也是夠奇怪的!”
“反正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好好好!你不愿意幫忙就算了!我自己打電話回去叫我爸幫忙找!今天晚上的晚飯你也別吃了!我跟小雨出去吃!”話說完,孟玉華就拽著高雨直往門外走。
聽那意思,像是不打算做飯了。
這下高巖著急了,他又氣又急,立刻吼孟玉華道,“我說孟玉華,你也不用腦子想想,那個小沈跟咱們非親非故的,她干嘛給我們小雨發(fā)壓歲錢!還一發(fā)就發(fā)一千塊,咱倆一個月加起來都沒有一千塊!她那么做是想把她家那倒霉兒子和咱家小雨撮合呢!”
“高巖你神經(jīng)病吧!你這人心思怎么這么齷齪?人小沈平時就對咱們挺好的!你卻在這里污蔑造謠人家,你這人怎么一點兒也不懂得知恩圖報??!”
“玉華我實話告訴你吧!小沈家那混世小魔王就是之前送咱小雨東西的男生?!眱煽谧拥臓幊匙詈笤诟邘r的一聲大喊中戛然而止。
孟玉華頓時就怔住了,她愣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
幾乎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的直瞪著高巖道,“你……你說什么?你說顧家那混世小魔王就是……就是之前送咱小雨東西的渾小子?”
孟玉華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就奇了怪了,怎么之前那小魔王脾氣還那么古怪,這幾回每回看到她都阿姨阿姨的喊,平時也沒見他再和小沈吵架,那叫一個乖巧懂事。
她當時還想那小子是轉(zhuǎn)性了還是怎么著,她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此刻,她頓時就恍然大悟。緊接著是滿腔的怒火,感情這兩父女一直都瞞著她呢?孟玉華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
她怒目看了高巖一眼,又怒看高雨,最后再次瞪向高巖,猝不及防過去一把就扯住了高巖耳朵。
登時便是鬼火竄,“好??!合著你們兩父女都瞞著我呢?高巖你是幾個意思???你什么都知道你還不告訴我!我還成天瓜兮兮的去人家家里!你…你是想氣死我是嗎?”
高巖被揪得齜牙咧嘴的,他也是鬼火竄,反過來直對孟玉華嚷嚷,“我怎么想氣死你了?我這不就怕你意氣用事不去顧家做了,我才沒敢說嗎?”
“做!還做個屁!得把這壓歲錢也得退回去!你去退!”孟玉華扯住高巖耳朵的手擰得更緊。
“為什么我去?這不你收的嗎?叫你別收你非得收!”
“誰讓你瞞著我的?你去!還有,告訴小沈,這活兒咱們不做了!”
看到父母吵得難分難舍,高雨有些心浮氣躁的,更是著急。
她一把將孟玉華拉開,直斥一雙父母,“爸媽,我也是服了你們倆了!這是兩碼事兒,一碼歸一碼!你們因為我這點兒事兒就不干了?那成什么了?再說我跟顧淮也沒有你們說得那樣,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有和他來往了,你們這是干什么呢?還有那壓歲錢,你們拿都拿回來了,再還回去像什么樣子?咱們要還就拿特產(chǎn)還。這今天過小年呢?你說你們這是做什么呢?大過年的,還能不能好好過年,這不得給自己找晦氣么?有什么事過完了年再說?!?br/>
被高雨這么一說,夫妻兩才松開手,并停止了爭吵。
“等過完年再好好收拾你們……”孟玉華怒瞪了父女倆一眼,轉(zhuǎn)身便去做飯了。
“行,過完年您愛怎么收拾都行,我先去買孔明燈啊……”高雨松了口氣,順道逃命似的疾步跑出了家門。
買完孔明燈,回家吃過飯,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
冬季天氣暗得早,于是早早的,一家人便去了河邊兒。
過小年了,中國人都愛放孔明燈,十多年前的南清市,一到了過年,也是漫天的孔明燈,猶如星宿。
河岸邊兒放孔明燈的人也特別多。
好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美的畫面了,也好多年,沒有同父母一起放過孔明燈了。
拿著孔明燈,高雨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然后穩(wěn)穩(wěn)的放著,準備喊她爸過來點燃。
“誒,小雨妹妹,你也來這里放孔明燈呢?”是……顧淮的小后媽?
高雨一怔,抬頭驚愕看著眼前穿得一身紅艷艷的沈靈心,“沈阿姨,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過來放孔明燈啊,全城啊就這個地方放孔明燈的人最多,熱鬧嘛!”小后媽笑得很好看,她笑著拉住了高雨的手,狡猾道,“小雨妹妹,我家顧淮也來了?!?br/>
“誒,小子,你過來!來這邊兒跟你同學打個招呼!”高雨邁步正想走,小后媽忽然大喊了一聲。
高雨還能來得及反應,顧淮已經(jīng)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