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處在橙藩最東部要塞,再往南三十公里是著名的魚都扈倻,那里與大海相接,五公里的海岸線造就了整個扈倻的繁華。
從墨城去往南城扈倻有一條主要交通要道,南城所有經(jīng)濟(jì)活動都要經(jīng)過這條道路,所以道上終年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染修帶著浣花辰逃出墨城后,直接上了這條道,卻不料中途大雨,被迫在中程處一破廟停留,豈料狂風(fēng)將破廟連蓋掀起,唯一能遮雨的部分也被帶走,無奈之下他才選擇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地道避雨。
潮濕的地道四周因為一夜暴雨的浸潤變得越發(fā)的松軟,稍不注意便會再度坍塌。浣花辰坐在石床上看著面前的六人,夢里聽見的打鬧聲便是來自這里吧。
“染修,謝謝你救了我?!边@是他一直想說的話,距離那天晚上,應(yīng)該過去很久了吧,雖然他處在昏迷中,但是外界的事情卻也聽得真切。
那天夜里,恐怕是在自己將要爆體而亡時,染修趕到,救了自己,還將自己帶到薛府藏在屋內(nèi),可是他不明白染修這樣做是因為什么。
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坐立的身子單薄脆弱,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可是那雙美麗面容上卻無半分疲憊,反而因為靈動的雙眼變得越發(fā)的紅潤精神。
染修直直地看著床上的人,雙眼已經(jīng)模糊不清,下一秒就撲在浣花辰懷里大聲的哭了起來,就像找到自己丟失已久的心愛之物,高興至極。
“呵呵,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不是活著回來了么?!陛p輕拍拍染修的肩膀,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浣花辰笑了笑,說到那件事他并不后悔,只是有些遺憾罷了,不知道烈山無殤現(xiàn)在怎樣,沒有自己在,有沒有吃好穿好睡好。
可是一轉(zhuǎn)眼又覺得自己太過擔(dān)心,有師兄在,一定知道自己還活著,這樣也好。只是以后再也不能擁有那樣若即若離的美好時光,自己還有約定必須去完成,這段戀情就先這樣放下吧,如若他們有緣,肯定會再見。
“喂,他好像跟染修很熟?”捅一捅秦一,樺杉努嘴問著,這好色染修居然還會哭,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如之前柳棋問的,他就是那天街上看見的人?!憋柡钜獾乜纯戳澹匾晦D(zhuǎn)過頭繼續(xù)說道,“好像叫花辰?!?br/>
“呵呵,花辰只是師傅取的名字,我原名叫浣花辰?!贝驍鄡扇说膶υ?,浣花辰微笑著說道。是呢,以前自己記憶封印,如今什么都想了起來,那就該以原來身份跟大家見面。
“話說你們是?”雖然三福樓前有見過一面,之后也是在昏迷中,對于這五人,他知道的甚少。
“啊,我叫樺杉,這個瘦子叫舒同,那邊那個笑瞇瞇的是五菱,剛才追我的是秦一,至于冷酷臉你就叫他柳棋得了?!睒迳家灰唤榻B,幾人有禮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雖然那個冷酷臉有些機(jī)械。
“呵呵,你們也跟我一樣,是被這小子偷來的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幾人一聽,滿臉黑線,一語道破,直戳重點(diǎn),簡直不給染修留面子,人家好歹也先來個疑問,然后恍然大悟,這才合理呀。
“呃。。。什么偷,簡直是光天化日之下進(jìn)行人肉搶劫!”這是事實,浣花辰也經(jīng)歷過,先是染修那狂熱的眼神,然后是高手的夜襲,最后自己被偷走。獵人打獵便是先觀察行情再精密周劃,最后一擊斃命。
只是為什么染修沒有將自己交給薛仁,其中的緣由至今他仍疑惑不已。
“那么,要不要報仇啊?”提葫蘆似的抓住染修的長發(fā),指了指還淚流滿面的色瞇瞇嘴臉,浣花辰笑得很甜,可是這完美的笑容卻將站著的無人嚇得不輕。
艾瑪,這是要整個密室殺人嗎?還是群毆!
可是想想自己,再想想家人,不僅被姓薛的滅門,還無處伸冤,所有的事情歸根結(jié)底還是這個人的錯,要是沒有他,他們的生活也就不會像如今這般,變成奴隸,變得顛沛流離。
可是幾人還是沉默了,對于染修,幾人恨,可是卻又不想報仇,因為他們知道,誰才是最最該死的人。
“哈哈,公子說的什么話,如今薛仁死了,我們的仇便報了,于他又有何干!”
浣花辰疑惑地看著幾人,他們臉上無比確定,沒有一絲猶豫和懷疑,看來是他多想了。染修救了自己,自己很感激,他不想染修有任何危險。
可是這些人變成如今這般,用屁股想就知道是誰惹的禍,不過既然已經(jīng)冰釋前嫌,這自然是最好。
“既然這樣,那就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币馑际牵皇俏冶颇銈?,是你們自己放棄這大好機(jī)會,那么以后就不許因為這事再找染修的麻煩,否則他決不罷休。
柳棋哭笑,難道自己幾人看著像惡人,會吃了他?“我看廢話還是少說,如今怎么出得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柳棋不說,他們還真忘了被堵在地下出不去的事,可是外邊還是大雨連連,夜還沒有盡,出去不得,如今也只能安靜的坐下來想個萬全之策。
“嗯?這樣啊。。?!变交ǔ矫嗣掳?,又看了看懷中還在哇哇大哭的某人,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啪的一聲打在那個腦袋上。
“喂,還哭,趕緊想辦法出去,不然我丟你到臭水溝喂老鼠。還有,我肚子餓了,給我找吃的去?!?br/>
一片倒地聲,這是他們最恐懼的存在啊,想想染修,一個怒目就能讓自己幾人安分守己,如今這廝剛一醒來就又是罵又是打又是威脅,他們究竟什么關(guān)系啊。
閃電般的速度,一個打開的布包捧在手里,兩個白花花的饅頭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染修討好地看著浣花辰,眼角的黑痣亮瞎了眾人的雙眼,一臉期待。意思是肚子餓了就吃這個吧,我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看他有多好。
滿臉黑線,浣花辰面癱,一把掐住染修的脖子,目露兇光,“兩個硬饅頭誰啃得動?。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