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于安并不知道陸知蘅的想法,純粹覺得壓力很大,幾乎要吃不消旁人火熱的目光。
她真的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或者怎么在背后詆毀辱罵她,她只想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務拿到錢。
可是陸知蘅這樣高調(diào),會不會引起何穎菲那邊的抵觸,又做出什么事來阻礙她呢?
想到這,于安逛不下去了。
“外面有點冷,我……們還是回去吧。”于安吞吞吐吐地說。
陸知蘅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真實的想法:“怎么,覺得被這些人這樣看著不舒服?”
于安遲疑著點點頭,又搖了一下頭。
陸知蘅看了看表,發(fā)覺時間還早,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回去收拾一下,我?guī)愠鲩T?!?br/>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br/>
陸知蘅的語氣帶著點不耐,于安很不愿意出去,但也只能把問題咽下在肚子里。
于安本想隨便套件衣服,沒想到居然還有專門的女傭盯著她,建議她換一件衣櫥里現(xiàn)成搭配好的冬季套裝裙,于安只好換上了。
換過衣服后,又是那女傭幫忙弄好了發(fā)型與妝容,還給于安選了一套并不起眼的鉆石首飾,看起來竟然有些隱約的貴氣。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于安有些苦笑。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經(jīng)過這些時的美容保養(yǎng),再像現(xiàn)在這樣嚴裝打扮起來,她猛地看上去竟然有些像這宅子里的那些女人們了。
如果是不認識她的人看到她此時的模樣,有幾個會相信半年前她還在一個骯臟的小菜市場里賣魚呢?
陸知蘅看到稍微收拾過的于安后,心里有些震動,面上卻還是滴水不漏:“你今天很漂亮?!?br/>
這是對女士說的一句標準的話,現(xiàn)在說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于安心知肚明,低頭輕輕地說了句謝謝。
陸知蘅和于安并排坐在后座,兩人之間隔著不甚明顯的距離,一路上空氣有些冷寂。
陸知蘅從前方的反射鏡里看著于安,她面容清淡,耳間的鉆石偶爾閃耀著亮眼的光芒,顯得她氣質(zhì)更加清冷柔弱了,像是一個面容蒼白的舊派貴婦。
如果不是知道她半年前在做什么,陸知蘅幾乎也要產(chǎn)生誤覺,這個女人是一直陪伴著他的妻子,一個尋常不過又與眾不同的豪門中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
車在一家黑色的不起眼門店前停下了。
雖然這家店的裝飾不起眼,但是它的位置卻無聲地言明了它的身價。a市最受富人歡迎的奢侈品商業(yè)區(qū),隨便一家店都限制著大部分人的想象。
于安起初還不知道這家店是賣什么的,懵懵懂懂進去后,才悚然發(fā)覺——這是一家珠寶店。
和于安以前見識過的精致珠寶不同,這里的珠寶都極夸張。
夸張并不僅僅是指它們工藝的繁復,更是指寶石珍珠們的大小,一個個都似乎有鴿子蛋那么大,還有更大的。
“喜歡什么就挑吧。”陸知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送你。”
于安的臉上騰騰冒氣熱氣,一時進退兩難。
感情告訴她一定要逃離這種地方,厭恨得不行;可理智又告訴她,必須留下來,不顧他人的眼光和他的鄙薄,多挑幾件,將來可以留給阿航和樂樂。
陸知蘅像是看穿了于安的猶豫和掙扎,淡淡道:“去吧,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br/>
于安的心跳得極快,她感到了一點難堪,可還是邁出了腳步,走到最近的柜臺前。
每一樣珠寶都閃耀著不屬于她的光芒,貴氣逼人,傲慢無比,似乎在嘲笑著她的自不量力——就憑你,也配擁有我們嗎?
于安走著走著,心態(tài)也漸漸平和下來。
最終,她在一塊祖母綠寶石項鏈前停了下來。
這個項鏈的模樣,她似乎在哪里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不知為何,看到這條項鏈,于安的心中涌過一絲甜蜜的酸楚,一時間分不清哪種情緒更占上風。
陸知蘅走了過來,看到她留意的項鏈,眼神微微一黯,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我要這個?!彼麑Ш蛟谝慌缘牡陠T說。
店員們忙打開柜臺取項鏈,剛要包好,陸知蘅阻止住了她們:“給她帶上。”
于安今天穿的套裝裙是白色為基礎的,出乎意料地和這條項鏈非常般配,像是歌劇中的孔雀公主。
然而這塊寶石太大了,又冷又重,再加上陸知蘅那若有所思的眼光,于安覺得非常不舒服,勉強笑了笑:“那就這個吧。”
陸知蘅沒有搭理她,直接讓店員拿來最新出來的幾款樣式。
店員們一個個捧來在于安身上試,陸知蘅只要覺得順眼的就都留下了,最后一共買了三條項鏈,兩個戒指,一對耳環(huán),兩個胸針和兩條手鏈。
“今天就先買這么多吧,下次再帶你去別的店看看。他們家工藝還行,就是樣式太重復。”陸知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