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劇組恢復(fù)拍攝,晚上金微自己去了陳說的演唱會。
當金微到了演唱會才知道,陳說把前三排的位置都留了出來,那里坐著的全都是中二精神病群的人。
他們都穿著黃色的帶著中二精神病群LOGO的T恤,看到金微出現(xiàn),大家一起站起來跟她笑著打著招呼,然后擁抱。
這一刻金微突然很感動,她沒有想到陳說真的會將他們請到現(xiàn)場,她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的。
但是此刻看到面前這些陌生而又微笑的面孔,金微卻沒了和他們繼續(xù)斗嘴的念頭,她只想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們,不要因為任何事情失去任何一個人。
一首歌唱完,陳說沒有下去換服裝,而是走到舞臺中心,目光看向金微所在的方向,溫柔的笑了笑。
“下面這首歌,不是我的歌,但是今天我想把這首歌送給我一位很好的朋友。我和她認識很多年了,我也看著她為她的夢想奮斗了很多年。在這么多年的時間里,她像個自閉癥一樣很少出門,一直在家里為她的夢想奮斗。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一點一點變得優(yōu)秀,變得漂亮,她寫的故事被改編成電視劇,主角是她崇拜了很多年的偶像。說到這里,你們一定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勵志的故事,但是我要很抱歉的告訴大家,她的夢想依然沒有完成?!?br/>
“很多年前我們剛認識時,當她告訴我她的夢想的時候,我很支持她,這些年我們也在相互鼓勵。但是如果我知道事情會發(fā)展到今天的地步,我當時一定會勸她換一個夢想。因為這個夢想,真的太遙不可及!但,我當時并不知道,所以這一切還是發(fā)生了,所以我想告訴她,無論你有沒有完成你的夢想,你都還擁有它。無論你有沒有完成你的夢想,我們一直都在,中二精神病群會陪伴著你繼續(xù)完成下一個夢想?!?br/>
“一首《從前慢》送給她,愿我們都能保持那顆最純真的心。”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人行
賣豆?jié){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人家就懂了
……
金微在臺下早已涕不成聲。
這幾天來所有的難過和痛苦都在這一刻釋放了出來,她想著這段時間來發(fā)生的一切……
她不后悔來到濱海,更不后悔為他做的一切!
如果一切終將失去,那至少在失去之前,她曾經(jīng)被最愛的人狠狠的傷害過,這比從未靠近要讓她滿足的多。
演唱會結(jié)束,陳說卸完妝,換完衣服,已經(jīng)是十一點鐘。
他讓金微和大家在附近的餐廳等他,然后獨自一人去房間。
他將把隨身物品和要換洗的衣服放進了行李箱,剩下的東西,他準備一會兒把房卡給助理,讓他全部帶回工作室。
打開門,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卻看到楊藩站在門外,一手拄著門框,一手插著口袋。燦爛的笑意掛在嘴角,那是他曾經(jīng)最沉迷的笑容,此刻看來,卻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楊藩很少笑,尤其是在公眾場合。
陳說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他剛加入一家小的唱片公司。
去報道的時候,看到楊藩也進了那家唱片公司,于是就問他,是不是和他一樣也是新來的歌手?
他本來冷著的臉,突然笑了,小子,我覺得你長得和我很有緣。雖然我不是新來的歌手,但是憑咱倆長得這么有緣,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后來陳說才知道,楊藩那次來是為了收購他所在的唱片公司。只不過那時候那家唱片公司的老板并沒有答應(yīng),但僅僅過了兩年,楊藩就再一次走進了那家唱片公司。
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很好的朋友。
那一次,他真的收購了那家唱片公司。
陳說收回思緒,不想再讓自己去想那些事,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讓自己放下這段感情。
楊藩挑挑眉,笑著問他,“這么晚了,準備去哪?”
陳說平靜的回答,“回家。”
“那你怎么不打電話讓我來接你?想給我一個驚喜?”
陳說搖搖頭,“不是。”
說完,又補充道:“那里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家了,以后也永遠不會是了,楊藩,我不愛你了?!?br/>
說完,陳說抽出房卡,推開呆住的楊藩,關(guān)上門拉著行李箱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別回頭,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回頭。
你還可以繼續(xù)愛他,但是不能再繼續(xù)和他在一起。
不,你不能再愛他了,因為他根本不愛你,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利用你。
陳說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努力不讓自己回頭,腳步堅定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想起金微難過時的樣子,想起金微在臺下痛哭流涕的樣子,她流下的每一滴淚,都離不開他的“努力”。
更想起自己為了靠近他所付出的努力,以及為了他,向金微探聽亂時的消息。
其實剛才那段話也是他說給自己聽的,如果他早知道一切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他就算再愛他,也不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吳亂在網(wǎng)上看到了陳說演唱會的視頻,聽到他說的那番話,也看到鏡金微的的臉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
她的臉上掛著淚水,可是她依舊在努力的笑著。
金微的臉只出現(xiàn)在了幾秒鐘就換了鏡頭,吳亂卻拿著手機久久沒有放下。
原來她一直都沒有離開濱海。
陳說的話戳痛了他的心,金微臉上的淚水更讓他覺得難過。
他想起自己給金微唱那首歌時的情景,她躺在病床上安靜的笑著,那時候他覺得她可能那一晚做夢都能笑醒。
可是今天她聽到這首歌卻哭的涕不成聲。
吳亂不知道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他不敢去想如果下一次江北影視的矛頭對準金微,她能不能承受的住那些壓力。
而且他知道,唐環(huán)絕對不是因為那些罵聲才跳樓。
吳亂翻出陳說的號碼,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撥了過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