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睡醒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邊還有個小丫鬟服侍著她梳洗,周圍綾羅錦緞,珠簾玉殿,頓時就開始發(fā)懵。
“這里是什么地方?”安安偏頭問那個替自己梳理整裝的小丫頭。
可是問了也白問,那小丫頭不回她,于是安安開始尋思自己如今的處境。
目前來看,這里應(yīng)該還在魔界,只是,她明明記得那個紫澈將她關(guān)在了一個水牢里,那個水牢里還有很多蛇,為什么現(xiàn)在一覺醒來自己卻在這個地方?他們魔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還有……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是他們想要的?
在屋子里發(fā)了一會兒呆,外面?zhèn)鱽砟_步聲,于是偏頭去看,依然是那個表面看上去似乎是老好人的紫澈。
“你醒了。”他走進(jìn)來徑自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是你把我從那個水牢里弄出來的?”安安走過去坐到他的邊上。
紫澈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就這樣坐了過來,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然后放下手里茶盅,他偏頭看向她:“莫非你喜歡那地方?”
安安立刻擺手:“我又沒毛病,怎么可能會喜歡呆牢獄?”然后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紫澈一眼,她要讓他知道在她的眼里他就是個白癡,哼!
“恩,小公主自然應(yīng)該是以公主待遇禮待,你看這周圍,可還滿意?”紫澈說完一臉溫和地笑著。
“還好,不過跟我的碧瑤宮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卑舶舱f完不忘嘖嘖舌,滿眼挑剔。
“哈哈,那是自然,我魔族怎么比得上神族富裕?受人族供奉億萬年,想必便是那仙界也及不上吧?!弊铣捍蛑吨o關(guān)緊要的話。
安安卻是面色凜然,沒空跟他打太極,直接就問:“你把我哥哥關(guān)在哪里?”
紫澈笑笑:“小公主稍安勿躁,令兄如今好的很,有人伺候,還有美人在懷,不過我現(xiàn)在可不能告訴你他在哪里,總之,只要你乖一點,我們不會對他做什么的?!毕仁菆笃桨玻缓罄寐逦跬{安安就范,這種手段對于紫澈而言不過是小兒科,可是彼時的安安還是一朵被神族養(yǎng)在溫房里的花,什么都不懂,天真到以為只要自己聽紫澈的話,他們就不會傷到她的哥哥。
“哼!”安安氣鼓鼓撇頭,接著問,“你老是說我身上有你們要的東西,是什么?”
紫澈避開她問的這個問題,面上依然笑笑,笑的和氣,說:“小公主只要在我魔族安分呆著,等你成年的時候,我們自然會放你……還有令兄?!?br/>
安安垂眸:“我成年?”
紫澈點頭:“是的,等你成年,我們自然放你,絕不多留!”說著又開始扯,“咱們魔界窮,像你這樣的公主千金咱們可不好養(yǎng)呀?!?br/>
“那就放了我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賴在這里不走?!彪m然還不知道紫澈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這可不行,你是我們魔主要的人,像我這樣的小嘍啰只好勒緊褲腰帶繼續(xù)養(yǎng)你咯,是不是,我們的小金絲雀?”紫澈說完站起身就這么走了。
安安在后面瞪了他半天,最后留下兩個字:“強盜!”
紫澈走后,安安開始蹂躪屋子里種的花,一片一片弄的滿地花瓣還不罷手,口中一直恨恨:“什么沒錢,一群強盜,想沒錢都難!”
……
“哼!金絲雀!你等著好了,等我出去了,等我出去了……我把你抓回去種花肥!”
……
“紫澈……紫澈,種紫羅蘭好了,越種品種越純正……”
“啪”“啪”“啪”……
隨著錯落幾聲掌聲,安安立刻轉(zhuǎn)頭去看。
“我當(dāng)時誰這么大膽子敢把我的左使埋了種花呢,原來是個女娃娃……果然是童言無忌呀?!蹦侨烁袊@一聲,非常隨意地坐在桌子旁邊開始斟茶,隨著茶水入盅這短暫的時間,安安已經(jīng)將這人打量了個遍。
恩,長得很不賴……安安向來是個花癡,看得有點……入迷。
五官深刻立體,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紫色的華服,那衣服的袖口,領(lǐng)口包括鑲邊都用金線繡織,除此之外紫色衣服上面似乎穿插了一層金線,只在光線下才能看出那一層金線,若不細(xì)細(xì)去看,卻是看不出來的,且不管這人衣服怎樣,安安現(xiàn)在看得入迷的還是他的眼睛。
同樣是藍(lán)色的眸子,可與洛熙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透著看不到底的幽深,那幽深像是深海,透著望不穿的神秘。
“小娃娃莫不是看著我著迷了,醒醒神吧。”那人兀自品茶,說得安安臉色有點紅。
“誰,誰著迷了?自戀狂!”安安氣鼓鼓跑到那人身邊坐下,也跟著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上一口。
那人喝茶的手頓了一下,慢慢將茶盅放下,看她。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那人揚著唇笑,安安不小心撇了一眼,然后就有點兒丟魂兒。
“你是誰?”她問完才覺得自己恁沒骨氣,怎么也應(yīng)該擺足了架子說,“誰稀罕你是誰,想說直接說就是,不想說趁早滾蛋。”不不,她不想粗口,可是現(xiàn)在被人抓到這么個地方她已經(jīng)很努力在保持她作為一個神族的修養(yǎng)了。
“呵呵,我叫夜辰?!蹦侨苏f完繼續(xù)喝茶,安安卻有些回不過神來,定定看著他。
“你真是夜辰?”安安覺得太難接受其實這其中是有原因的,這事要追究到早年關(guān)于帝舜和羅剎那一場轟轟烈烈的悲慘愛情故事上面去。
安安一直都覺得帝舜和羅剎真是太可憐了,也一直都覺得作為他們的孩子的夜辰做了這魔界的領(lǐng)主也真是太糟蹋了……好吧,其實安安一直認(rèn)為夜辰是個梟雄一般的人物,可惜的是,她活了不到十萬年,居然連見一眼這個梟雄的機會都沒有!
作為一個高貴的神族,還是神族的小公主,安安覺得她這神的生命活得實在是太低調(diào)了些了,可是今天,她居然真的見到夜辰了……梟雄啊~
隨著夜辰點頭,安安開始星星眼看他,一雙眼睛本就清亮流燁,此刻就這樣帶著更強的光亮看他,沒過多久,縱然是魔界共主,也敗下陣來。
“咳咳,還說沒有著迷,這又看了很久了……”夜辰輕咳兩聲作為提醒,眼睛卻打量了一下周圍。
安安卻跟沒命似得,撲過去就扒在夜辰身上又將他緊緊打量了個夠。
“你……”夜辰剛想站起來,安安卻跟無尾熊一樣扒著他就是不放。
“我終于見到傳說中的大魔頭了!”安安終于看完了,最后不忘感嘆一聲表示她此生足矣的總結(jié)。
“噗”!
夜辰一口茶吃噴了出去,轉(zhuǎn)身朝外面喊了一聲:“紫澈,你給我進(jìn)來!”
然后紫澈進(jìn)來了,就看到安安扒在夜辰的身上,一臉的幸福,頓時嚇得臉色都白了,跑上來就將依然無尾熊般的安安從夜辰身上拉下來。
“你色膽包天了,居然敢對我們魔主動手動腳!”紫澈恨恨對安安說,嚇得安安脖子都快縮到衣服里去了。
紫澈現(xiàn)在真可怕,眼睛都要噴火了,本來還以為這么個笑面虎不會發(fā)火呢……好恐怖。
夜辰將茶盅放桌子上,指著安安,臉上卻帶著笑意,不像動怒:“你確定這女娃娃真是那神族的小公主洛安安?”
紫澈點頭,夜辰扶額。
“我當(dāng)然是洛安安,六界唯一的正品,如假包換!”安安從紫澈手里解脫出來,在一邊非常隨意地道,“還有,你才色膽包天,居然連我這樣的小蘿莉也下得了手,抱了我這么久,哼!”說著表示出自己的不滿。
“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彪S著安安說完,夜辰笑得開懷,只紫澈卻是神色怪異地看了安安半天,越看越怪異。
安安摸摸鼻子,剛才頭腦發(fā)熱沒注意,現(xiàn)在才想起來站在自己面前這個貌似是那個在六界都惡名遠(yuǎn)揚的大魔頭夜辰,那么她剛剛……剛剛那么對他……然后就想到些不好的事情,頓時就在心里面打起退堂鼓來。
“嘿嘿,那個,多謝謬贊。”安安伸著一只爪子一邊對夜辰揮揮,腳下更是不遲疑往邊上挪挪,只是剛挪出一步,手上就被紫澈一把抓住。
“沒想到你還知道害怕呢~”紫澈的笑這回又是像以往那樣看似無害,但安安吃過此人暗虧,自然要透著這人無害的笑臉看進(jìn)去本質(zhì)才行。
“誰害怕了,我就是活動一下?!卑舶沧煊驳赜謩恿藙?。
“好了,人我已經(jīng)看過了,我們走吧?!边@時候夜辰一句話說完,腳下已經(jīng)轉(zhuǎn)向了門那邊,紫澈看了安安一眼,然后跟在夜辰身后走了出去,等兩人沒影了,安安才忍不住呼了一口氣,卻突然想到紫澈離開的時候看她的那一眼,為什么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呢?
安安現(xiàn)在完全弄明白為什么自己一開始呆在水牢里,后來又被關(guān)在了這個看起來很奢侈的房子里了。
原來……全是紫澈一個人搞的鬼,目的就是嚇唬她好玩兒……想到這里,安安氣得牙都癢癢。
紫澈認(rèn)為既然抓了,就要有個抓人的樣子,而且他想看看這個無法無天的洛安安被關(guān)到了那樣的地方會是什么反應(yīng),結(jié)果,人家直接在那地方呼呼大睡了起來,紫澈覺得有點挫敗,接著又接到夜辰的命令,于是只好將安安送到現(xiàn)在的地方。
被關(guān)了幾天,就在安安快被關(guān)得有點發(fā)霉的時候,這一天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發(fā)現(xiàn)了長音。
“安安妹妹,快跟我走。”長音的聲音有點虛弱,安安聽到聲音尋找到聲源,居然在一條帷帳的后面發(fā)現(xiàn)了那個虛弱的女子。
安安立刻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人關(guān)注她這邊,然后腳下飛快跑過去,將帷帳拉起來。
“你怎么進(jìn)來的?”安安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很小。
長音笑了笑:“先別說這些了,現(xiàn)在夜辰在外面應(yīng)付我們司法閣派來的神兵,想來沒空顧慮到咱們,我先帶你走。”長音說著,手里多出一塊鏡子,安安一見到那鏡子立刻瞪大眼睛。
“通天鏡,你居然……”
長音哪里讓她再說些什么,拿著鏡子就開始捻訣,然后那鏡子瞬間就將安安和她兩人吸了進(jìn)去。
“長音姐姐,你怎么這么糊涂,通天鏡事關(guān)神界安穩(wěn),如今被你摘了下來,可怎么辦?”安安剛回到神界就滿臉擔(dān)憂。
長音笑了笑:“我知道,可是沒有它,我們救不出來你,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快去找洛熙吧,他很擔(dān)心你,咳咳……”
“長音姐姐,你沒事吧?”安安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背,長音搖頭。
“我娘手上有女媧石,我還死不了?!?br/>
安安這才放下些心來,然后又覺得自己哪里聽錯了:“你剛剛說什么?我哥哥?他也被你救回來了嗎?”
“你哥哥當(dāng)然是自己回來的,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知道你被魔族所抓了,你快去找他吧,他現(xiàn)在真的很擔(dān)心你……”
安安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念才想明白這其中因果,原來是那個紫澈騙了她!說什么只要她乖乖的,他們就不會對洛熙怎樣,原來都是為了讓她安分的謊言!信魔族的話,母豬都會上樹!
安安氣憤地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洛熙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著急,于是對長音說:“那我去找哥哥,你快點回去休息,知道嗎?”
“恩,去吧?!遍L音點頭,臉色蒼白如紙。
安安一步三回頭,還是回去找洛熙去了,路過的幾個神族一看到她都立刻變臉,安安不明白他們變臉是為什么,摸摸鼻子,沒想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他們了,頭腦里還在想這長音那事兒,于是也沒當(dāng)回事。
可是回去沒碰到洛熙,卻看到了以往都不喜歡呆在家里的嫦娥。
“娘,我回來了?!卑舶部吹芥隙鸬臅r候眼圈都紅了,剛想撲過去,嫦娥卻側(cè)身讓了開去,安安撲了個空,有點疑惑。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