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隱于山野的公路,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兩名妙齡少女出現(xiàn)在深夜時分,她們在車周圍徘徊,周圍除了她們的說話聲一片寂靜,大概沒有人不會在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后想入非非。它說不定會是一個或恐怖、或驚悚的故事開頭,亦有可能是結(jié)尾。誰又能知道呢?
不過看客和當事人之間是有差別的,所以事實上,她們討論的東西既不是殺人越貨,也不是牛鬼蛇神。
“你們怎么會來救我們?”
“有神秘人向教主告密,他讓裴哥哥和我先來,自己去找五元坊坊主理論?!?br/>
元若蘭微微頷首:“神秘人……我還以為是元谷老頭……”
“嗯?!鼻贅反蜷_商務(wù)車的后備箱,以方便觀察里面人是否醒來?!拔乙惨詾槭枪劝职?。”她雙手搭在車尾,輕輕一躍,坐在上面?!八緛碓摳銈兊模髞碛龅狡牌啪透吡?,可能是有更重要的事吧。”
元若蘭緊挨著她坐下:“也許是為了內(nèi)丹。”
琴樂想起元若蘭用重現(xiàn)咒印那次:“這就是婆婆不辭而別的原因?”
“是?!痹籼m點點頭,“他們討論起分離內(nèi)丹的事,還提到一個人,不過沒說是誰,我只知道他似乎知道其中法門?!?br/>
“原來是這樣?!?br/>
元若蘭輕輕拉著琴樂的手,有些愧疚地看著她,然后開口道:“這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不會怪我吧?!?br/>
琴樂忽閃著大眼睛,元若蘭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靈巧的抖動。
她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問道:“谷爸爸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你,你會怪他嗎?”
“當然不會?!?br/>
“那我的回答也一樣?!鼻贅诽鹦Γ澳銈兌际请S心做事的人,難怪是一家子呢?!?br/>
恍惚間,元若蘭覺得這個比她小一歲的女生忽然長大了,不再是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了。
“若蘭姐姐你怎么了?”琴樂見她自顧自笑得開心,順口問道。“我說的不對?”
元若蘭笑容又深一層:“不對?!?br/>
“嗯?”
“什么叫我們是一家人,你也是啊。”
琴樂一愣,隨即“咯咯咯”地笑起來。
須臾之間,整條公路變得不再陰森、沉悶、恐怖……青春的聲音回蕩其中,飄向更遠更空曠的地方。
——
車廂內(nèi),歐陽劫早已醒來卻沒有出聲,他想給兩個女生足夠的空間聊些小秘密,不過她們顯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毫不避諱的高談闊論。有些是關(guān)于火門的;有些是關(guān)于內(nèi)丹的;還有些是關(guān)于未來的。
如果要說他有那么點私心的話,無非也是想聽聽元若蘭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樣的。不過,她肯定不會自己先挑起話頭,幸好,琴樂在這方面足夠八卦。兩個人聊完那些不算輕松的麻煩事之后,她話鋒一轉(zhuǎn),直指情感,聊起那些粉紅色的少女心事。
“若蘭姐姐~”
元若蘭一看琴樂那雙星星眼,對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已經(jīng)猜出個大概,趕忙搶占先機:“對了,卓梓辰怎么沒來?”
“他,他養(yǎng)傷呢?!鼻贅返皖^繞手指玩。
“他傷還沒好,你怎么舍得離開他啊~”元若蘭故意說得醋意滿滿,眼角、嘴角紛紛朝下一扯,那表情要多酸有多酸。
琴樂嗔道:“若蘭姐姐!”然后壓低聲音,“你胡說什么,什么舍得不舍得?!?br/>
“是嘛?!痹籼m偷笑,“就真的沒有舍不得?一丁丁點也沒有?”她捏著小拇指靠近琴樂。
“額,就,一點點。”琴樂把元若蘭的大拇指往前一挪,縮小指尖到指尖的距離。
“呵呵,承認就好。”
“你就會拿我開心。”琴樂一鼓嘴,“自己還不是……”她把元若蘭往朝車上的歐陽劫那邊推,視線越過椅背?!昂湍承┤舜虻没馃帷!?br/>
“呸呸呸,我們只有打,沒有火熱?!?br/>
“哦吼,你一定不知道吧?!鼻贅飞衩刭赓舛⒅籼m。
她被看得心里發(fā)毛,回她:“什么?”
“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你躺在他懷里……”
“啊!”她打斷她,大聲說道:“那時候都昏了,做什么都是無心的!”越說到后面越大聲,似乎要靠這種方法掩飾不安和局促。
“無心才最真心?!?br/>
琴樂語不驚人死不休,連她自己說完這句話都愣了幾秒,暗自夸贊自己有才。元若蘭就更不用說,無話反駁,干脆賭氣坐回原位,不再理她。
愛情真是奇妙,可以讓活潑好動的人安靜下來;可以讓不善言談的人口若懸河;還可以讓古板守舊的人拋棄原則。它不動聲色的改變你,等你回過神來,又會一臉無辜的對你說:“吶,我不過是把真實的你展現(xiàn)給你看?!?br/>
世上有多少人因為它換了模樣,不論好壞,都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
艾洛言晚飯歸來,回到自己的小窩里,這是幾年來他住得最長久的一間房子。剛開始是為了完成各種任務(wù)而全國各地的跑,后來則是因為和房東相處不來,矛盾激化,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掃地出門。
再后來,他找到了方法,每次和房東交談的時候,小艾就會出現(xiàn),她是他們?nèi)齻€里面最“和善”的一個,能言善道,總能把房東哄得喜笑顏開,甚至忽悠得對方包容了小飛的存在。
小艾也是艾洛言在簡家那段日子里“認識”的。漫長的孤寂和黑暗除了滋長了暴力,還滋長了另一種渴望,對于溫暖的渴望。雖然小艾不算一個溫暖的人,但她是艾洛言當時理解到的“妹妹”這個詞的全部含義了。
骷髏表盤里的分針指向12,和時針重合,門鈴準時響起,到了他和嘲風見面的時候。
他打開門,對方側(cè)身進屋。沒等他開口就一屁股坐進沙發(fā),四仰八叉的躺著,滿腹牢騷。
“主人為什么不讓我見他?”
“你不夠格?!?br/>
嘲風一個激靈從沙發(fā)上跳起來:“什么?!”他甩手掐腰,“我這次的事情辦的不漂亮嗎?”
艾洛言皺起眉頭:他易怒的性格不是什么好征兆,怕會壞了主人的大事,還是先安撫下比較好。
“怎么會呢~”俏皮的女聲,“主人對你贊不絕口?!?br/>
嘲風挑眉看著一抹紅發(fā)在眼前晃蕩,心想:你做女人的時候怎么更矮了。
“那就讓我見見主人?!?br/>
他放低身體,讓自己的眼睛和對方持平。(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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