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的順暢,令不少人眼饞,不少人打起了主意,使已經風平浪靜的“圓夢”,又泛起波瀾。
年底將至,各種檢查分沓而至,誰都惹不起,事事都馬虎不得。
1996年11月份,地稅局錦繡稅務所專管員劉志東和龍菲菲到“圓夢”進行稅源調查,核定下年度營業(yè)額和稅額,我正好閑來無事,便接待了他們。
“你們營業(yè)額定得太低,準備給你們進行調整?!眲⒅緰|說明意圖。
“該調就調,一定支持工作?!蔽易龀霰響B(tài)。
做生意的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一視同仁就行。
陪他倆巡視一番,他們核實了一些基本情況,我家小娟壓低申報了一些經營數據。
正事說完,小娟給他倆各奉上一個事先正準備好的紅包,他倆死活不收,剛好臨近晚飯時間,我讓廚房單獨安排一桌酒菜,他倆堅決拒絕,搞得我心里忐忑,生怕不慎得罪了他們。
能夠做到常在河邊走就是不濕鞋公務人員實在難得,我在心里佩服他們。
月底稅務所通知結果,定額略有調高,給我們留有余地,結果比預想的要好。
12月初,文化局稽查大隊賈思遠隊長帶隊檢查,他們例行公事地查看來了一番,裝模作樣地指出了些問題,我都一一應承。
自然要熱情款待一番,席間賈隊長把我拉一旁。
“邵總,幫小弟一個忙?”他神秘兮兮地說。
“請領導吩咐?!蔽液苷J真回答。
“我老婆想買兩臺游戲機放到你的大堂,掙點外水?!彼D彎抹角提出要求。
“沒問題,你賈隊長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辦好?!蔽也幌胍蛐∈Т蟆?br/>
第二天他就將一臺游戲機安裝上,生怕我就失信似的。
過了幾天,環(huán)保局開展環(huán)保專項檢查。除了廚房油煙和餐廚垃圾外,還對包間甲醛進行測試,不留死角,整得跟安保部門探雷似的,還好順路過關。
緊接著衛(wèi)生局開始檢查,查環(huán)境衛(wèi)生,查衛(wèi)生證,哪怕證件日期或有模糊不清,都要被檢查人員盤問老半天,員工怨聲載道,秋燕只能招呼大家盡可能配合。
轉眼元旦又來臨,但接連發(fā)生了幾起停水停電,很影響生意。
“怎么回事?”我和秋燕分別詢問尹小娟和馬文波。
“電管所的‘幾爺子’來消費,第一次給他們免了單,后來兩次沒免,就把他們得罪了,時不時停我們的電?!瘪R文波氣憤的說。
“停水原因也差不多,反正小鬼難纏?!币【暌埠軕嵟卣f。
社會上傳言的“電老虎”、“水老虎”的口碑很差,他們一點小權都會發(fā)揮到極致。
“小馬,你下午5.00后出面聯系下電管所的朱所長、水廠工程隊的翟隊長,就說電表、水表在反向轉,請他們親自來看看。”我交代馬文波,不怕他們不來。
“晚上安排兩個小姐一起接待。”我又交待尹小娟。
果然5.30不到,朱所長和翟隊長先后趕到“圓夢”,見到他倆趾高氣揚神態(tài),我強忍蔑視。
“兩位領導,水表和電表我們調好了,勞駕你們辛苦跑了一場,走走走,喝酒賠罪?!蔽也坏狼?。
在被我們強拉硬拽之下,他倆入席就坐。
我先給他倆各送上一個紅包,接下來兩個小姐發(fā)揮強項,輪番上陣,勸酒、比酒、灌酒、拼酒,他倆不經曖昧撩撥,不省人事,然后被架上床,任其酣睡。
第三天我叫兩個小姐濃妝上門,高調感謝電管所、水廠對歌城支持,并把前晚喝酒調情照片分別悄悄塞給他倆。
他們再不識相,老子就把事情捅到他們的家里
從此再沒有發(fā)生停電、斷水現象。
但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1997年元旦剛過,秋燕急匆匆打電話給我:
“有個叫徐春梅的女人天天到歌城謾罵。”
“她說是我們歌城的江小芬姑娘勾引她老公,搞得兩口子鬧離婚,要我們交出江小芬,否則不罷休,要鬧到我們關門為止?!鼻镅鄳n心忡忡。
我想起來了,徐春梅老公名叫張一行,30多歲,是個公務員,他們有個孩子6歲,剛念小學一年級。張一行因公務接待認識江小芬,但江小芬已在元旦節(jié)離開,他倆交往情況我們并不清楚。
“報警了嗎?”我問秋燕。
“報了,但警察拿她也沒法?!鼻镅酂o奈地說。
看來她不留情面,鐵了心要攪事。
“從今天開始,你派馬文波和羅永輝去幫徐春梅接孩子放學?!蔽蚁肓讼雽η镅嗾f。
“憑啥?我們還恩將仇報啊?!鼻镅嗖唤獾卣f。
“你叫他倆打扮成二流子樣子,就對門衛(wèi)說,孩子媽媽事情忙沒時間,他們幫忙接送孩子?!蔽业ǖ貙η镅嗾f。
她恍然大悟,掛斷電話,去依計行事。
果然第三天開始,徐春梅就沒再來吵鬧了。老公是她的天,實在不行她可以自己撐天,孩子是她的命,若有閃失,她輸不起。
換位想想,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