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指尖劃過,還來不及感受,就將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繞指柔。
三年的時間,改變了多少人?多少事?
自從三年前天華山那場觸目驚心的正魔大戰(zhàn)后,魔教非但沒有被正道所消滅,反而日漸興盛,中原大地更是多了火神殿和魔劍宗兩大魔教門派,星魂殿其勢漸衰,而被血影門所吞并,至此魔教分為三大門派,表面上三大派閥相互是合作關(guān)系,但實(shí)際上暗地里勾心斗角,其目的都在于傳說中那鬼域之地帶給人的神秘力量。
鬼域,顧名思義,乃yin靈邪魔所滋生之地,古老傳說,人生老死,唯有魂魄不滅,一世壽終,便有魂魄離體,往投來生,生生世世,輪回不息。然而世間之中,卻有怨靈所在,枉死之人以“貪、嗔、癡三毒故,以畏、惡、怕三恐故,眷戀塵世,回首前塵,不愿往生,是為“yin靈”。
魔教更有傳說,有洪荒異寶藏于鬼域,其形不見于凡間,得之即可有鬼神不測之力,故魔教對那傳說中的異寶更是夢寐以求。鬼域每隔四千八百年結(jié)界便破一次,無數(shù)兇靈涌入凡間,方能轉(zhuǎn)世輪回,而鬼域位于神州大地東部的黑風(fēng)谷,偏僻至極,近日來又yin氣極重,鬼氣森森,本來消失許久的魔教,突然又重新出現(xiàn),其目的便是為了鬼域而來。
而神州浩土的天華宮,近日又開始準(zhǔn)備三年一次的武道大會,三清六院的弟子們都在刻苦修習(xí)道法,yu在比武大試的時候一鳴驚人。
這一日,碧空晴朗,萬里飄云。
天華六院后山。
只聽“哎呦”一聲,卻見一少年從半空中直直的掉在了地上,頓時塵土飛揚(yáng),看他面色痛苦,顯然摔得不輕。
而他身前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蕩著秋千,素手抱著一只可愛的兔子,在她起伏的胸前安靜的午睡著,那少女膚如凝脂,吹彈可破,柳葉彎眉,唇紅齒白,嘴角邊有兩個小酒窩,看上去真是楚楚動人,可愛極了,更有班姬續(xù)史之姿,謝庭詠雪之態(tài)。
有詩贊其美貌:云想衣裳花想容,chun風(fēng)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一枝紅艷露凝香,**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裝。
解釋chun風(fēng)無限恨,沈香亭北倚闌干。
而那少女卻沒有拉他起來的意思,一邊兒繼續(xù)蕩著秋千,一邊笑道:“飛雪,這已經(jīng)是你第一百次了,等你粉身碎骨的時候只怕學(xué)會這御劍飛行也只能是紙老虎罷了?!?br/>
那嘲笑莫飛雪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陸盈兒,卻見她此刻容貌比起三年前更是沉魚落燕,哪里是人間能見到的女子?莫飛雪直起身子,哭笑不得,隨即撿起了掉在身邊的仙劍,垂頭喪氣的道;“這御劍術(shù)可比祭寶難上不知多少倍,半個月后就是武道大會了,我怎么可能學(xué)會?。俊?br/>
話還未說完,卻只聽陸盈兒冷哼一聲,顯然很不服氣的樣子,她跳下秋千,素手在莫飛雪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道;“你啊你,一個豬頭,新來的小師妹都學(xué)會聚氣了,你都入門三年了還停留在御劍的境界,真是不可理瑜。”
莫飛雪聽后兩腮泛紅,仍倔強(qiáng)的道;“那還不是她冰雪聰明,我如果要是她...”
只聽“撲哧”一聲,莫飛雪抬頭看了眼盈兒,卻發(fā)現(xiàn)盈兒并沒有笑,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莫飛雪腦袋不知道大了多少圈,還沒搞懂這笑聲何來,卻只聽身后一少女道;“飛雪哥哥,盈兒師姐,開飯了,咱們一起去吃吧,不然呆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br/>
那少女年紀(jì)比飛雪要小兩歲,看她模樣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溫柔嬌媚,一身煙紗散花裙,含詞未吐,口若幽蘭。
正是;閉月羞花怨,沉魚落燕愁。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fēng)來珠翠香。
莫飛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yu隨那少女而去,卻見身旁陸盈兒咳嗽了一聲,莫飛雪邁出的腳步頓時收了回來,對那少女道:“不好意思,憶霜姑娘,我..我不想吃了,我還要在這里繼續(xù)練練,比武那天可不能丟了咱六院的臉?!?br/>
憶霜聽了,芳心有些失望,但明眸微微一眨,又道;“今天可是你最喜歡吃的燒雞啊,是我特意為你做的,你要是不去吃那我下次可就不叫你了。”
“啊,那可是我的最愛。”莫飛雪裝出一臉失落的樣子,隨即又斜眼看了眼盈兒,無奈的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般,道;“罷了罷了,你們?nèi)コ园桑魧W(xué)不會御劍飛行,我寢食難安...”
“你呀你,拜托豬頭你就別裝了行不,你要是餓死了,我可不知道該欺負(fù)誰了,本姑娘今天大發(fā)慈悲,批準(zhǔn)你可以去吃飯了,但你要是一會兒在忘了法門,看我怎么罰你!”
說完,陸盈兒哼了一聲,當(dāng)先破空而去,腳下鈴鐺清脆的聲音響起,甚是好聽。
這就是淡淡醋意嗎?為什么她在照顧他的時候,心里很是不舒服?陸盈兒一番苦笑,或許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頓飯而已吧。
只不過片刻工夫,陸盈兒等人就飛回了六院,莫飛雪聞著飯香,便走進(jìn)了憶霜的房間,那屋子和普通弟子的房間沒什么區(qū)別,但卻格外的干凈利落,桌子上飯菜碗筷安靜的躺在上面,莫飛雪看了看那燒雞,頓時來了食yu,高興的坐了下來,拿起碗筷便加了塊肉骨頭。
“真是肉色可餐...”莫飛雪狼吞虎咽的說道;“我長這么大可從來沒有吃過這么香的肉骨頭,真好吃?!睉浰戳怂肷?,聞言掩口一笑,又用勺子給莫飛雪舀了一碗湯,道;‘飛雪哥哥,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肉湯,修習(xí)的時候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別著涼了。莫飛雪應(yīng)了一聲,完全沒有顧及陸盈兒心中的感受。
如果換作是別人,陸盈兒可能還不會介意,但偏偏就是這么一個又溫柔又體貼的憶霜,可真是叫這個敢愛敢恨的陸盈兒無法忍受,在她心里,這種關(guān)心和照顧跟橫刀奪愛沒什么區(qū)別。
憶霜雙手托腮,明艷動人的臉上泛起了紅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我以后天天給你做,怎么樣?”
簡單的幾句話,卻是憶霜發(fā)自內(nèi)心的,暖了一個人的心,同時又寒了一個人的心。
話音方落,莫飛雪猛然一驚,急忙抬頭看了看陸盈兒,卻見她柳眉微挑,抿著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緒,嬌嗔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要是把這股吃勁用在練功上,你肯定早就什么都會了,也就不用本姑娘整天陪你瞎cāo心了,即然你這么喜歡憶霜的手藝,那你以后就和她天天在一起吧,別來煩我了?!闭f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的一聲便走出了房間,莫飛雪正yu去追,卻見憶霜拉住了他的手,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好似沒有一絲聲線的顫抖。
我在你心里始終比不上她好,對不對?
看著她如此平靜但又如花似玉的臉,才發(fā)現(xiàn)她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溫情,可是現(xiàn)在,就在我的面前,她平靜的看著我,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語言從她口中緩緩流淌出來,莫飛雪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扉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