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決裂
沉默,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沉默,無聲……
雖不相對卻無言以對……
一個立在床邊,一個側(cè)身而臥。公子俊朗世無雙,女子俏麗難再尋。
只可惜兩個人,一個一臉愁容,一個黯然神傷。原本應(yīng)該是天作之合,真可惜命運弄人。
“對不起,莞兒,是我對不起你,你……我知道你怪我,但是請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你一絲一毫?!?br/>
說到這里,張逸修的臉上露出了決絕和堅定。
胡莞莞幽幽嘆了一口氣,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曾經(jīng)那么信任的人居然一直在欺騙自己。人心難測?自己可真是白活了一世,上輩子自己因為這么一個男人,英年早逝。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卻一而再,再而三在這么同一個男人身上吃虧??墒蔷尤贿€能那么愚蠢的相信這個男人。
“既然你從來就不是董顯,那你為什么要騙我?……”胡莞莞神色暗淡神傷的問道。
“對不起……”張逸修知道胡莞莞無法接受自己欺騙過她的事實。只是自己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現(xiàn)在暫時卻無法告訴她原因。所以張逸修除了對不起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向她解釋。
胡莞莞無法接受,董顯壓根就不存在,更無法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愛上同一個男人。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說話!更不想看見你……”胡莞莞心累了,閉上早就已經(jīng)絕望了的眼眸。
張逸修一急,差一點就說出了自己的苦衷。可是想到大業(yè)未成,自己萬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動搖了根本。于是千言萬語只能是化作一句:“對不起……”
“你走吧。從此以后,我們再也無話可說?!焙篙笡]有睜開眼眸,只是語氣平淡道。
“莞兒……你……”張逸修寧愿胡莞莞跟自己吵,跟自己鬧??墒蔷褪遣辉敢馑B話都不愿意跟自己說。
“走……快走。我再也不想跟你說一個字。”胡莞莞決絕的道。
“莞兒,你別這樣,我答應(yīng)你,只要等事成之后,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一起都告訴你的?!睆堃菪奚袂槁淠目粗篙傅谋秤暗?。
回應(yīng)張逸修的除了是沉默,還是沉默……鴉雀無聲。
張逸修知道自己做得事情傷透了胡莞莞的心,所以即便是她責(zé)怪自己,自己也無從辯駁。只能是以后加倍的彌補她,對她好。
又過了好一會兒,就連空氣都快要凝滯了一般的時候。
胡莞莞才聽到了張逸修輕手輕腳離開的腳步聲。
“唉……”胡莞莞幽幽嘆了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無甚趣味。又是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胡莞莞早早就起床梳洗打扮之后,將自己的行李包裹都打包了,正要離開之時。
又只聽到院門在吵吵鬧鬧,不知道又鬧得那一出。
胡莞莞只覺得煩的不行,不過幸好自己已經(jīng)決定要離開,離這些是是非非越遠(yuǎn)越好。
“咚……咚……”一個身影咚咚幾聲就摔在剛剛打開的門里。
只見董王氏臉色蒼白,鼻青臉腫的摔在自己面前。胡莞莞簡直無法相信,堂堂太守府的夫人居然一次比一次狼狽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世界是怎么了,莫非是亂套了么?
“莞姑娘也……”董王氏凄厲的喊了一聲,便跪在胡莞莞的面前,抱著胡莞莞的小腿哭得只嚎叫道:“莞姑娘,千萬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責(zé)怪我一個人就可以,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吧!”
“來人,還不快把這個犯婦拉下去?!蓖蝗挥殖霈F(xiàn)了幾個身穿官服的士兵。只見為首的那人呵斥道。
很快死活不肯離開的董王氏便被拉的離開了。只是那話語卻一字一句留在了胡莞莞的心上。
“你個天殺的張逸修,你個不得好死的東西。我哪怕是變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很快連聲音都消失不見了。胡莞莞這會子才反應(yīng)過來。
張逸修他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在太守府里裝瘋賣傻了這么許久?為什么他會被誤認(rèn)為是董太守的兒子?為什么太守府會突然之間落敗了?
這么多的為什么?統(tǒng)統(tǒng)都被胡莞莞忽視了。
“萍兒,萍兒……”胡莞莞連忙呼喊著伺候自己的小丫鬟。
“莞姑娘,奴婢在呢,你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么?”萍兒笑著小跑著就過來問道。
胡莞莞仔細(xì)叮囑了萍兒一番,便讓萍兒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萍兒一一笑著答應(yīng)了。轉(zhuǎn)個身子就去跑著去張逸修的院子里,稟告了張逸修去了。
其實胡莞莞倒也并不是猜不到萍兒其實就是張逸修的人。自然聽命于張逸修,只是胡莞莞相信張逸修在這件事情上面倒是并沒有必要隱瞞自己。
與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還不如做一個明明白白的人呢?
張逸修思忖了片刻,便悄悄吩咐了一番萍兒。
如此又是一段難熬的等待時間。胡莞莞望著門外的翠竹,慢慢的度過著這難熬的時間罷了。
夜還在,月卻已朦朧。夜色如此凄迷,就像這冷滯氣氛一樣。胡莞莞靜靜地看著敞開的木門,靜靜地看著那凄迷的夜色。她疑惑了,她困惑了,明明互相喜歡著,為何會鬧到如今這般田地。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太固執(zhí)了嗎?也許吧!胡莞莞無奈的搖了搖頭????愛為何這么難?
深夜,沉寂的默言溢滿整個空間。如玉的月光,靜靜的傾灑整個大地,月籠西窗,風(fēng)吹樹枝。本該是良辰美景,卻奈何枉是虛度。
一襲紅衫,一抹朱唇,兩彎柳葉眉,一雙迷離憂郁的美目。披散著如青絲一般的黑色長發(fā)。
攬鏡自照,良久美人丹唇微啟,一聲長長的嘆息溢出。在寧靜和靜謐的夜晚中顯得格外突兀與不合。
美人伸出如玉一般的纖纖玉手,觸摸那鏡子中的那張臉。觸手而得的除了微涼,依然還是微涼!
眉頭忍不住的緊蹙,一份憂郁之美頓時涌現(xiàn)在她的臉上。
這一刻的胡莞莞目光里除了傷痛,還有哀怨,迷茫,也有不舍與掙扎。
只是可惜張逸修卻什么也看不見?????????
也許命中的緣分注定要歷盡艱辛磨難。
也許命中的緣分注定要經(jīng)歷諸多波折。
如果可以選擇,如果可以預(yù)料,也許胡莞莞并不情愿選擇歷盡這傷人又傷己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