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說?”
柳千雪站起來。
擔憂的拿起手機,一個電話打出去,“廖醫(yī)生,我給你一個定位,麻煩你過來一趟?!?br/>
張良就是跟柳千雪開個玩笑,想占柳千雪一些便宜。
張良著急的說:“姐姐,我不找醫(yī)生,真要找醫(yī)生,我還怎么見人。”
“這種事千萬不能忌醫(yī),真要有什么事情?影響的是你下半輩子的幸福?!?br/>
柳千雪總裁的氣勢拿出來。
威儀不容抗拒。
張良脖子一縮,小心翼翼繞到桌子對面,掏出內(nèi)侍手鏈,“真不能找醫(yī)生?!?br/>
“你……你……”
柳千雪看到手鏈,憤怒的拍桌子站起來,“趙敏這個賤人!”
她誤會了,以為張良被結(jié)扎了,難以啟齒所以才說他受到了驚嚇。
張良順著柳千雪的意思,咬牙切齒的說:“那個賤人就該千刀萬剮?!?br/>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跟姐姐去一個地方。”
柳千雪回絕了醫(yī)生。
裝好工作筆記本,招呼張良一聲便往外走。
張良跟在后面,“姐姐要帶我去哪?”
“到地方就知道了?!?br/>
柳千雪回頭輕輕一笑,只是笑的比較勉強,“放心,姐姐不會把你給賣了?!?br/>
張良開車跟著柳千雪的車,來到一個公園,停在一個僻靜的大院子外。
紅瓦,黃墻的院子有四五米高。
三米多高的木質(zhì)大門緊閉。
上面掛著一個牌匾:百仙庵。
張良四處看了幾眼,“姐,你帶我來這干嘛?”
“靜心,燒香?!?br/>
柳千雪走到院子的側(cè)面,一個電話打出去,不一會,小門打開了。
門內(nèi)一個穿著大袍子的女人,帶帽子,后腦的頭發(fā)向上梳著,“柳總,百仙庵不接待男香客,您是知道的!”
柳千雪還了一禮,“小仙姑,他是內(nèi)侍。”
“您好,您能出示一下身份證明嗎?”
小仙姑又給了張良一禮。
張良拿出手鏈,小仙姑掏出手機,掃了一下碼。
確認了張良內(nèi)侍的身份,邀請柳千雪和張良進了院子。
“弟弟,你不燒個香?”
頂級靜室,禮堂,茶座,臥榻這樣一個套間。
說穿了跟情景酒店一個意思,只是顯得神圣而已!
柳千雪上完香,偏頭看向張良。
張良瞅了一眼上方的石頭人,湊到柳千雪耳邊說:“玉皇大帝是我爹,我怕它們承受不起!!”
別看柳千雪出手就是十萬塊香火錢。
其實她壓根不信這東西,聽張良這么一說,耳朵發(fā)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內(nèi)心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柳千雪這一笑,威儀中突然乍現(xiàn)的嫵媚。
看呆了張良。
“姐姐笑的真好看?!?br/>
“好看又怎樣?你一個內(nèi)侍,也只能過過眼癮?!?br/>
柳千雪一個白眼。
張良連忙低下了頭。
柳千雪以為傷到了張良的自尊,拉著張良的手,走向一旁的茶座,“走,姐親自給你泡一壺蓮心茶”
“蓮心茶?蓮子心泡的嗎?”
張良一門心思體驗著纖細的手,“又是苦的?”
“我男朋友都沒喝過我泡的茶,你還嫌棄?”
走到鋪席子的茶炕邊,柳千雪松開張良,坐到一邊茶炕一側(cè),準備脫高跟鞋。
張良蹲過去,“我?guī)湍恪!?br/>
“呃……不用,姐自己來?!?br/>
柳千雪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挪腳,張良已經(jīng)幫她卸下了一只鞋。
柳千雪也就不再躲了。
看著張良忙的認真,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感動。
兩只設(shè)計新潮,高貴又不失誘惑的鞋脫下來,張良拿著看了看,“這鞋不便宜吧?估計得上萬!”
“你……”
柳千雪感動的聽到錢,如果不是她修養(yǎng)極好,可能會罵人。
張良低著頭嘟囔,“少了?不會破十萬了吧?奢侈?。 ?br/>
“你……”
柳千雪歪坐到席子上,往下扯了扯裙擺,便不說話了。
張良拿著鞋嗅了嗅,“一點汗味也沒有,還有淡淡的芳香,果然一分錢一分貨!”
“……”
柳千雪自顧的煮茶,平息起了各種異常的情緒。
張良放下鞋子,坐到對面,感覺柳千雪情緒不對,“姐,你不開心嗎?”
柳千雪當沒聽到。
張良掃視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獻媚的說:“我給你講一個應景的故事吧!”
“你還會講故事?”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弟弟?”
張良一副醞釀情緒的模樣,其實是在回憶安陽讓他讀過的故事。
過了十幾秒,他也不吭聲,柳千雪好奇心起,“什么故事?”
“呂洞賓元神初成,誤入甘泉得造化?!?br/>
張良干咳兩聲,“話說有一天,呂洞賓元神初成,神游太虛,聞到一股異香,尋著芳香而去?!?br/>
“撥開云霧,得見山峰奇秀,繞著峰巒徘徊尋覓,九轉(zhuǎn)十八回,發(fā)現(xiàn)了異香來源?!?br/>
張良跟背書似的,哪像講故事,只是不時偷瞥柳千雪一眼,柳千雪覺得有趣,笑著催促:“繼續(xù)!”
有了鼓勵,張良一下來勁了,“原來這山喚作妙靈山,異香并不在奇秀山巒。元神御風而下,過奇峰,吸霧吐霞,落到山水交匯處。立足之地,荒草茂盛。元神輾轉(zhuǎn)探查,終見一峽谷,谷底有一汪泉眼?!?br/>
“涓涓細流由泉眼涌出,異香撲鼻,元神得見大喜,驚呼大造化?!?br/>
“飛躍而入,洗滌九九八十一日,元神鞏固,始見妙真。”
張良一口氣講完。
柳千雪越聽越不對味,聽到最后白眼連翻,呸了張良一口,“你講的這是什么破故事!”
這個故事張良也覺得不好聽,但柳千雪呸他的模樣好看??!
再接再厲的說:“姐姐,你小學閱讀理解能力怎么樣?我考你幾個問題呀!”
“滾!”
柳千雪拉了一下裙擺,一聲嬌罵。
張良自顧的問:“故事里的山,叫什么山?”
“妙齡山?!?br/>
“對,沒錯。那妙靈山上有什么?”
“滾?!绷а┯喙獍底云沉艘谎鬯囊r衣。
張良得意的說:“不曉得了吧?山上有霧。因為元神是撥開云霧,得見山峰奇秀?!?br/>
“喝水。”
柳千雪暗自一個激靈,提起冷水壺,倒了兩杯涼水??诟缮嘣锏暮认铝艘槐?br/>
張良拿起他那一杯,喝著又問:“到了妙靈山,元神干了什么?”
“你還有完沒完?”柳千雪板著臉一聲嬌哼。
張良說:“姐,看來你記憶力不行。元神繞著峰巒徘徊尋覓,九轉(zhuǎn)十八回,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香蹤跡!”
“你再煩,姐姐生氣了!”
“姐,你還記得元神是怎么找到異香的嗎?”張良見柳千雪厭煩中帶著嫵媚,閉著眼睛,晃著茶杯,得意的說:“御風而下,過奇峰,吸霧吐霞,落到了山水交匯處,找見的?!?br/>
柳千雪咬了咬嘴唇,默不吭聲。
張良又說:“曉得異香是哪里發(fā)出了嗎?荒草深處有一峽谷,谷底有一汪泉眼。涓涓細流由泉眼涌出,異香撲鼻,元神得見大喜,驚呼大造化。是涓涓細流發(fā)出的香味?!?br/>
柳千雪皺著眉心訓斥,“讓你別煩了,你真當姐姐不會生氣嗎?”
威勢逼人,但眸光似水,張良一點也不怕,“最后一個問題,我就問你,元神是怎么樣鞏固的?”
“進入泉眼,洗滌九九八十一日,元神鞏固,始見妙真。”
柳千雪憋著鼻息一聲回答,“行了吧?你滿意了吧?別再煩了!”
“故事和問題都講完了,水也開了。”
張良提起水壺,便倒起了水。
他只當這是一個修仙奇遇故事,感覺在這地方講應景,打發(fā)時間而已!
講完了,自然就完了。
這可苦壞了柳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