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的路上,腦子里不斷翻來覆去的,就是剛才馮姨的那句話。
「這個婚是一定要結(jié)的?!?br/>
一定是要結(jié)的。
只是他的結(jié)婚對象不是她罷了。
「姐姐!小雨點打電話來了!」
姜佳寧走到自己的房間,就看見囡囡正趴在椅子上,看姜佳寧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上面正在不斷的跳躍閃爍著的是小雨點的頭像和備注。
姜佳寧接通了電話。
那邊小雨點哭著說:「媽媽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嗚嗚嗚,你不要小雨點了嗎?」……
薛老夫人去山上燒香拜佛,供奉了大額的香火錢。
滿頭銀發(fā)的老夫人站在香火裊裊的大殿之中,身上是古樸色棉麻的長裙,有一種由然自身的怡然之色。
她拜過后,又招手叫薛尉廷來。
「奶奶。」
薛老夫人說:「你來也許個愿吧。」
薛尉廷一笑,「不必了奶奶,我不信這個?!?br/>
薛老夫人沒有強求,她將手中的香火插于香爐之中,抬手凝視著那大殿之中的緊身佛像,喃喃著說:「哪里有什么太平盛世,只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br/>
她足足靜立了有一分鐘,才轉(zhuǎn)了身,「走吧。」
薛尉廷過來扶著薛老夫人,「奶奶去哪兒?」
「當然是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了,」薛老夫人說,「去看看她吧?!?br/>
杜清齡聽說薛老夫人來了,就急忙出來迎接。
她的身份是小輩,對薛老夫人以禮相待,叫馮姨泡了這邊最好的茶來招待。
「這邊的素齋很有特色,老夫人留下來用餐吧?!?br/>
薛老夫人點了點頭,「好。」
她含笑說:「佳寧是不是也跟著來山上了?」
杜清齡:「是的,女孩兒家心性還沒成熟,我來山上小住,也怕她會闖禍,就叫她一同上來了?!?br/>
薛老夫人笑了笑,「我這小孫子想著她呢,叫他去看看吧?!?br/>
薛尉廷頷首。
杜清齡就叫了馮姨帶薛尉廷去后院。
誰知道,到了的時候,人去房空。
囡囡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對馮姨轉(zhuǎn)達姜佳寧的話:「姐姐說她去接小雨點?!?br/>
幼兒園門口。
小雨點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紅著眼圈,「你們要給我道歉!我媽媽來接我了。」
一個幼兒園大班的小男孩說:「你媽媽和你爸爸離婚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這么長時間不來看你?!?br/>
「才沒有!」小雨點大聲說,「你胡說八道!」
小男孩說:「你爸整天忙得沒時間來接你,說不定下次來就給你帶個后媽來了?!?q.
小雨點一定,氣的臉都漲紅了,小小的身體就好似是一個小炮彈一樣,用力的朝著那小男孩沖了過去。
她個子小,力氣小,卻盛在靈活。
可到底是不及大三歲的大個子。
她的發(fā)辮也散了,臉上沾上了泥巴。
幼兒園老師急忙過來將兩人攔開了,進行一番批評教育后,彼此互相認錯,那大孩子等到父親來接,就先離開了。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老師說:「小雨點,先進去吧,老師給小朋友們放動畫片?!?br/>
這邊有幾個小孩是寄宿制的。
周景潤忙的夜晚沒時間來接,也就給小雨點辦了寄宿,偶爾也會在這里過夜。
小雨點搖了搖頭,固執(zhí)的說:「我剛才給我媽媽打電話了,我媽媽說會來接我?!?br/>
她依舊搬著個小板凳坐在幼兒園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幼兒園前面那唯一的一條路。
每每經(jīng)過一輛車,小雨點那一雙眼睛就會驀地亮起來,期待那從車上下來的人就是她的媽媽。
姜佳寧從C市趕到青虞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以后了。
她從車上下來,就看見那坐在小板凳上的小雨點正在撐著小下巴打盹兒,臉上在地上摔了一下,老師給她處理了一下,貼上了創(chuàng)口貼。
「小雨點?!?br/>
小雨點迷迷糊糊醒來,看見姜佳寧,小手握成拳揉了揉眼睛,像是在夢中的呢喃著:「媽媽?」
姜佳寧走過來,「嗯,是媽媽。」
她以前在小雨點面前,鮮少承認「媽媽」。
興許是因為這次假孕,叫她心中對孩子這兩個字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小雨點跑過來摟住了姜佳寧,「媽媽你總算來接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小雨點了呢?!?br/>
姜佳寧指了指小雨點臉上的創(chuàng)口貼,「這是怎么回事?小雨點和別人打架了么?」
小雨點哼了一聲:「這是我的……」她兩條眉毛都蹙成了毛毛蟲,苦思冥想,「功勛章呀!」
姜佳寧捏了捏她的小鼻頭。
在小雨點收拾東西的時候,幼兒園老師就和姜佳寧聊了幾句。
「家庭環(huán)境對孩子的影響挺大的,不管你和孩子爸爸打算是復(fù)合還是離婚,都不該影響到孩子。」
姜佳寧:「……」
復(fù)合還是離婚是什么鬼?
小雨點把自己的小被子和小書包都收拾好了,姜佳寧叫了一輛計程車,叫人把東西放上去。
她沒給周景潤打電話。
小雨點成了寄宿制,那就說明周景潤很忙。
倒是周景潤也沒有繼續(xù)在酒店里住著了,在一個公寓小區(qū)內(nèi)買了一套小居室的精裝修套房,小雨點脖子里帶的項鏈里寫的有地址,然后電話手表上有門牌號。
來到門口,姜佳寧抱著小雨點,讓她用指紋識別,防盜門打開。
門打開了。
小雨點耶了一聲,從姜佳寧的懷里跳下來,彎腰從鞋柜里將親子拖鞋拿了出來,指著道:「這是媽媽你的,這是小雨點的,這是爸爸的。」
姜佳寧:「謝謝小雨點?!?br/>
她去找醫(yī)藥箱,想要給小雨點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手機響了起來。
她取醫(yī)藥箱,順手從牛仔褲袋里拿出手機來,沒分神去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姓名,直接點了接通的快捷鍵。
「喂?!?br/>
找到了。
姜佳寧從醫(yī)藥箱內(nèi)取出來棉簽和碘酒。
聽筒內(nèi)沒有人說話。
姜佳寧心下狐疑,把手機拿下來看那備注姓名,手中動作驀地一頓。
是薛凜安打來的。
即便是不開口說話,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都似是能攥住姜佳寧的心一般。
又停頓了十幾秒,姜佳寧硬起口吻道:「你不說話我就掛斷了……」
「佳寧?!?br/>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內(nèi)傳過來,像是牽絲的紅線,綿延繞在了姜佳寧握住手機的手指上,也纏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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