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yīng)三生的話,卻也沒有人再站出來繼續(xù)血拼,三生站在中央,看了看斷掉手在地上呻吟的那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經(jīng)醒來,額頭血流如注也在痛苦呻吟的大漢,再看了一眼李想,然后盯著癱坐在地上的阿虎,聲音比剛才要大許多的問道。
“還打嗎????”
阿虎沉默著抬起頭,看了看血流滿面的李想,沉著臉扶著身旁的床鋪站起身來,然后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兄弟,一瘸一拐的走到李想面前,沉聲說道。
“李想!你是個爺們!我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但是如果有人要繼續(xù)找你麻煩,我們也不可能幫你!”
說完,他悄然的將眼神撇向坐在床上,一直保持沉默的陌生犯人,臉色沉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兄弟,然后對著在場的其他人沉聲說道。
“砸門!”
有人的臉色依舊顯露著些許不甘,但是既然阿虎說算了,那就只好先算了吧,更何況他們盡管不甘,卻也沒有勇氣去跟李想拼命,所以只好愣了片刻,紛紛將自己心頭的怨氣撒在了鐵欄牢門上。
“咣咣”的砸門聲瞬間此起彼伏,三生仰起臉,對著上方角落里的監(jiān)控探頭比了一個中指,然后大聲的吼道。
“戲演完了!還不TM過來救人?”
砸門的聲音沒有持續(xù)多久,刺耳的警報便嗚嗚的響了起來,隨著跑步聲音的從遠(yuǎn)方傳來,牢房里的燈也瞬間亮了起來,大約十幾個獄警手持警棍跑步過來,停在了這間牢房的外邊,對于牢房里邊血腥的場面,獄警臉上大多保持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平靜。
賈牛踩著有些憤怒的步伐,沉著臉走了過來,邊吩咐手下開門,邊盯著里邊的景象憤怒的抽出腰間的警棍。
砸門的聲音停止了,兩個受傷嚴(yán)重的犯人早已被抬到了門口,賈牛手持警棍緩緩的走了進(jìn)去,看了看一臉鮮血站在中央的李想,又看了看背靠床鋪臉色蒼白的阿虎,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三生身上。
三生嘴里不知何時又已經(jīng)叼上了香煙,仰著臉毫不懼怕的與賈牛對視,賈牛冷哼一聲,一腳踢開腳下有些礙事的一名傷者,毫不顧忌眾人突變的臉色,徑直向阿虎走去。
混混們看著自己受傷的兄弟竟然被賈牛一腳踢開,臉色頓時全部猙獰了起來,喘著粗氣沖著賈牛吵鬧了起來,賈牛依舊視而不見,直直沖著阿虎走去。
外邊手持警棍的獄警及時的沖進(jìn)牢房,揮著警棍制止著那些向賈牛圍去的混混,李想站在三生身邊,看著賈牛的舉動頓時心頭堵上一股怒意,正要開口,卻忽然被三生拉了一下。
快要熱鬧起來的混混,在獄警的威脅下面露不甘的蹲在地上,此時場面中仍舊站立的犯人,只有三生和李想,以及靠著床鋪面色陰沉的阿虎。
賈牛走到阿虎面前,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失望和強(qiáng)烈的憤怒,阿虎一言不發(fā),沉著臉冷冷的與賈牛對視,卻不料憤怒的賈牛竟忽然揚(yáng)起手中的警棍,邊冷喝邊對著阿虎揮了下去。
“帶頭打架?看老子不打廢了你!”
阿虎忽覺情況不對,慌忙抬起手臂擋在頭頂,卻只聽咔的一聲,警棍呼嘯著打在小臂之上,痛的阿虎顧不及防,捂著受傷的小臂蹲了下去。
蹲著的混混一陣騷亂,卻在獄警的威脅下站不起身來,然而這一切李想?yún)s看不下去了,盡管阿虎剛才還是敵人,但是傻子也能看出,這場架是經(jīng)過賈牛默許的,然而此刻賈牛卻恬不知恥的又將矛頭對準(zhǔn)阿虎。
熱血沖頭,李想掙脫三生的拉扯,疾步上前快速的握住賈牛再次揮起的警棍,口中怒喝道。
“住手?。?!”
獄警一陣慌張,待確定李想并沒有動手后,紛紛警惕的看著李想和賈牛,賈牛憤怒的回頭,看到一臉怒色的李想后,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fā)作時,腦海中忽然想到在監(jiān)控室里看到的畫面,不禁咬了咬牙齒,掙脫李想抓著的警棍,指著李想的鼻尖噴著口水冷冷說道。
“41671!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搶奪長官武器?識相的話給我滾到一邊去,你的帳以后慢慢會跟你算的!”
李想冷冷的回瞪賈牛,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咬著牙齒沉聲說道。
“長官?你配嗎?無恥?。?!”
“你找死??!”
賈牛終究還是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一時沒忍住警棍便揮了出去,卻不料非但沒有打在李想頭上,卻反被李想生生抓在手中。
惱羞成怒再成羞,賈牛腦海再次飄過監(jiān)控中的情景,忽然臉色一變松開了手中的警棍,指著李想的鼻子冷聲罵道。
“41671!你TM就等著加刑吧!看老子以后怎么慢慢玩死你?。?!”
李想狠狠的將警棍摔在地上,冷冷的回應(yīng)著賈牛說道。
“我說過!我的命沒你值錢!想死的話你就試試!”
賈牛臉色再度變怒,正要開口再說什么,卻被一旁抽煙的三生突然打斷,三生緩緩的走了過去,看了一眼越來越令自己惡心的賈牛,語氣不耐煩的說道。
“廢什么話?還不趕緊把受傷的送進(jìn)醫(yī)務(wù)室!”
賈牛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左右轉(zhuǎn)換,指著三生和李想,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讓你們囂張??!我讓你們囂張…”
說完,他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新來的犯人,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警棍,邊往外走口中邊怒喝道。
“把受傷的都拖進(jìn)醫(yī)務(wù)室!所有的參與者,今晚統(tǒng)統(tǒng)站著睡覺!等明天的加刑通知!”
牢門重新關(guān)上了,牢房里除了三生和睡在李想下鋪的犯人,其余的統(tǒng)統(tǒng)被迫站在自己床邊的地上,盡管眼中帶著強(qiáng)烈的不服,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和獄警對抗的氣魄。
所有的傷者,包括李想和阿虎,已經(jīng)被獄警押著送進(jìn)了醫(yī)務(wù)室,估計今夜是回不來了。賈牛在走廊里冷眼站了一會,吩咐值班的獄警加強(qiáng)此處的巡邏之后,學(xué)著江路森的模樣扶了扶頭上的帽子,最后瞪了一眼已經(jīng)躺在床上的三生,然后離開了這里。
光線再次昏暗下來,所有站在地上的混混開始紛紛扶著床,或坐在地上或靠在上邊,兩名在走廊里巡邏的獄警看到后,冷冷的吩咐不要上床,然后便任由他們東倒西歪。
片刻之后,睡在李想下邊的犯人在昏暗中起身走進(jìn)廁所,三生突然靈敏如猴,從床上起身,迅速的來到那人的床邊,雙手拿開枕頭,卻發(fā)現(xiàn)下邊空無一物,抓了抓枕頭,里邊也是無一硬物。
迅速的翻開鋪墊,卻依然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還未來及將床鋪復(fù)原,三生的身體就定格了下來,丟掉手中的枕頭,他緩緩轉(zhuǎn)身,對視著悄無聲息站在自己身后之人,三生沉著臉冷冷的低聲說道。
“身手還行!但是最好不要當(dāng)著我的面動手!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那人冷冷的站在原地,右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腰間,隱隱咬了咬牙齒,不再理會三生,彎下腰擺正自己的枕頭,一聲不吭的躺了上去。
三生看了一眼已經(jīng)閉上眼的他,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不知為何,自從此人進(jìn)來之后,三生就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很久以前熟悉的感覺,如果感覺是對的,那么李想將會很危險,如果感覺是對的,他將更加痛恨那個機(jī)構(gòu)。
想不到如此冠冕堂皇的職業(yè),如今卻也做起了收錢殺人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