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曦剛回府,就看到春竹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只見春竹著急的跑了過來,“三小姐,你快去看看夫人的腿吧。夫人說了,只要您能治好夫人的腿,她愿意把她知道的說出來?!?br/>
云若曦嘴角上揚,和藹的點頭,“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好了?!?br/>
說著,云若曦就跟著春竹快速的朝著趙氏的院子跑去。
一進去,就見趙氏摔倒在地,她額頭冒著細汗,嘴唇蒼白,四肢無力。
云若曦走到了趙氏面前,將趙氏扶了起來,出身問道:“說吧,我母親的死因?!?br/>
趙氏咬著下唇,猶豫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上官嵐當年的死是...是人為的。當年老爺鬼鬼祟祟的跟在上官嵐身后,我覺得可疑,就悄悄跟了上去,他們二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屋內(nèi)傳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接著我,我看到,老爺竟然把上官嵐給毒死了!老爺也慌慌張張的跑掉了?!?br/>
云若曦皺眉,她頓了許久,也不見趙氏再說什么。
“沒了?”云若曦問道。
“嗯,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趙氏虛弱的靠著椅背,她皺著眉說道:“給,給我治腿。”
云若曦起身,從袖子中拿出了一瓶藥,扔給了趙氏,接著,便淡淡走出了院子,回到了自己的心嵐院。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看著房梁,想著趙氏所說的話。
云峰為何要殺上官嵐?上官嵐可是一國公主,不管上官嵐如何不討云峰喜愛,但對云峰在外的名聲都是絕無壞處的。就連在他的仕途上,也是有大大好處。
而當年上官嵐和云峰到底能發(fā)生什么爭執(zhí),竟讓云峰殺了她?或是說…趙氏的話,有一般是在說謊,用半真半假來騙她,這也是有可能的。
總之,趙氏的話不能全信,話多必有坑!
云若曦想著想著,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慢慢入睡。
這幾日,京城中常常下雨,就連地面都是干一片濕一片。而這幾日,云若曦的心情倒是格外的好,沒有趙氏的騷擾,飲食起居都提高了不少。
而今日說巧不巧,正好是原主的頭七。云若曦命鈴兒去通知趙氏一聲,讓她操辦。
“母親,你說云若曦是不是傻了?為什么要給自己辦頭七?”云若傾喝著茶,不解的問道。
剛才鈴兒來通知時,她恰好也在母親院子,便也聽的一清二楚。
“誰知道呢,自從那丫頭從城外回來后,性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誰知道她這次又想弄什么鬼主意呢,總之,這丫頭和以前不同,你也要務(wù)必小心,不管做什么,別露出馬腳?!壁w氏同樣也是滿臉疑惑得說道。
云若傾點點頭,應(yīng)了下來,心中卻一直琢磨著這事。
“行了,一會兒你可要準時到,別來晚了,省的讓云若曦揪著不放?!壁w氏出門前,開口提醒道。
接著,趙氏便帶著春竹出了院子,按照頭七的規(guī)矩,給云若曦辦了一個像模像樣的靈堂。
到了子時,云若曦穿著一身素衣,帶著鈴兒走進了靈堂。
剛一進屋,就被趙氏出聲詢問道:“三姑娘,你為何叫我們給你辦頭七?”
云若曦不回答,而是走到了云若曦的牌位,燒了根香,隨后在眾人的目光下,開口道:“我在七天前死過一回,今天是我的頭七,都請各位送三小姐一程吧,讓三小姐黃泉路上也能走的好。”
云若曦說完這話,屋內(nèi)的眾人都覺得十分荒唐。但這幾日,她們也了解了這位三小姐的手段,性子剛烈,說一不二的人。
只見周圍的丫鬟小廝,嘴上都支支吾吾的聽不清在說些什么。每個人都是身披白衣,周圍掛著白掛。
而趙氏辦的倒也是妥當,牌位前放著火盆,紙錢,還有著一桌子的好菜。
云若煙一進門,就見云若曦正燒著紙錢,只見蘭氏推了推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過去牌位前。
云若煙點點頭,也不多問,聽著蘭氏的話,給云若曦的牌位燒了香,接著便同待在一處。
只見云若曦出聲道:“母親,你還愣著干什么?”
趙氏一愣,驚愕的看著云若曦,難道她也要給云若曦燒香?憑什么,哪有長輩給小輩磕頭燒香的?
可她又在云若曦眼神壓迫下,無可奈何,她忍著自己心中的不甘,不情愿的燒了香。
趙氏臉色極其不好,看著云若曦得眼神滿是不善。
這時,就聽暴躁如雷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荒唐!太荒唐了!”
只見云峰加快腳步,大步走了進來,怒視著云若曦,“你這又是發(fā)什么瘋?好端端的弄什么喪禮?”
說罷,他又指著趙氏,訓(xùn)斥道:“還有你,身為丞相府夫人,連這點小事都管不好,還不如上官嵐呢!”
趙氏欲哭無淚,她咬著下嘴唇,“老爺,這,這都是三姑娘叫我辦的,我哪里不知這是胡鬧,可三小姐什么性子您還不清楚嗎?我若是不聽,指不定又要遭什么罪?!?br/>
云峰沉默了一會兒,對一旁的丫鬟道:“行了行了,既然知道是胡鬧,把這些都撤了吧,省的家里晦氣?!?br/>
那些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猶豫不定,這一舉動另云峰極其不喜。
他蹙緊眉頭,斥喝道:“你們都愣著干什么?我才是一家之主,這家還不是云若曦說了算!”
那幾人嚇得一哆嗦,慌慌張張的準備撤東西,就被一旁安靜的云若曦叫住了。
“住手。”云若曦走到了云峰面前,嘴角上揚道:“父親這是何意?今日是我的頭七,我并不想惹事,可這不代表你能把事惹到我頭上?!?br/>
云峰剛想要說些什么,就被跑出來的云若傾拉住了袖子。
云若傾悄聲道:“父親還是先忍忍吧,反正這也是三妹妹的主意,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三妹妹神志不清,將責任都推到三妹妹身上便可?!?br/>
云峰豁然開朗,他看著云若曦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罷了罷了,你若想這么弄,隨你便是。但這喪禮所出的一切費用,都有你一人承擔,不能用公賬。”云峰淡淡的說道,就仿佛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有多么的好似的。
云峰這人也是出了名的愛勢貪財,要不然他當初就不會娶上官嵐和蘭姨了。一個有勢,一個有財,他可沒少從中獲取利益呢。
現(xiàn)在啊,上官嵐的那些嫁妝十有八九都是在云峰的小金庫里放著呢。
“父親,我娘親給我留了幾個地契,你就還給我吧?!痹迫絷卣f道。
云峰皺眉,“為何?”那幾個地契,可都是在京城的繁華地帶,生意火的不得了,可是他手中的底牌,這怎么能給云若曦。
云若曦擦了擦自己眼角莫須有的淚,“父親放心,我知道如今我們丞相府有難,不然怎么能連一座靈堂的錢都掏不起。女兒愿意和丞相府共患難,這幾日女兒砸鍋賣鐵,終于攢夠了五兩銀子,我這就叫鈴兒拿去賣米和肉。但是我總覺得光砸鍋爛鐵,也沒什么大用。就想拿回我的地契,然后當了換銀子,給大家伙改善改善飲食?!?br/>
“胡鬧,簡直是胡鬧!”云峰拍打著桌子,斥責道。
“丞相府再困難,也不需要你砸鍋賣鐵!你可是丞相府嫡女,這要是傳出去,本相的臉還要不要了!”云峰頓了頓,道:“再說了,我們丞相府何時困難了?”
“咦?沒有嗎?那為何我每月從來沒有月例?而且,就連伙食都是稀粥腌菜?”云若曦故作疑惑的說道。
云峰一聽這話,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聽著剛才云若曦令人感動地一串話,面上也有些不悅。
看看他的三女兒多懂事,一天天省吃儉用的過日子。再看看這個趙氏,那簡直就是個敗家子啊。
他看著趙氏,語氣不悅地說道,“既然身為當家主母,就要一碗水端平,怎么能這么偏心若傾,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怎么議論我?從這個月開始,云若曦的月例,伙食都必須跟若傾一樣。”
趙氏一聽這話,不樂意的瞪了眼云若曦,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br/>
云峰點了點頭,笑臉盈盈的看著云若曦道:“若曦啊,你現(xiàn)在還未及笄,手上拿著這些地契也不太合適,為父就先幫你保管著,等你大婚,我再交給你?!?br/>
哼,等她大婚隨便弄幾張糊弄過去就行,這地契可是他銀子大部分的來源啊。
云若曦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笑著道:“嗯,那父親可要把地契收好了?!?br/>
反正她今天就沒打算降地契要回來,從一個摳門的人手中要東西哪有那么容易?能把她每個月的月例要回來就差不多咯。
至于地契,總有辦法的。
這時,站在一旁看戲的云若煙突然開口道:“父親,同為嫡女,為何三姐的院子那么凄涼啊?你再看看大姐的,那簡直華麗的不能再華麗了。”
云峰一聽這話,再次將目光看向趙氏,眼神詢問她這是怎么回事。
趙氏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卻恨透了云若煙,早不說晚不說,非要這時候說,這不是擺明了要給她添麻煩嗎!
“老爺放心,我明兒就叫人去添上家具,將院子修整一番?!壁w氏頓了頓,開口道:“那這個錢是從……”
趙氏話還沒說完,就被云峰打斷。只見云峰擺了擺手,“這事是因為你教導(dǎo)不周才導(dǎo)致的,當然是由你全權(quán)負責。”
“行了,今天是三姑娘的頭七,就不要再掃興了?!?br/>
云若曦挑眉,嘴角噙笑的站在云峰身后,嘲諷的看著趙氏。
這一表情,讓趙氏的氣的不能再氣了,她大步流星走到了云若曦面前,伸手朝著云若曦的臉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