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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會是”何曉諾有些嘴軟的支吾。
“你什么你,你敢出去我就掐死你?!鼻厥貝汉莺莸耐{。
剛升起來的同情心被他兇神惡煞的語氣消滅的一干二凈,何曉諾板起臉,道“我看你應該沒事了,趕緊起來干活去,別躲懶。”
秦守真想現(xiàn)在就掐死何曉諾這個死女人。
凌晨一點多,何曉諾和秦守才從夜店下班。秦守困得快睜不開眼了,出了夜店就伸手打車,只想趕緊倒床上睡覺。何曉諾看見出租車停在他們面前,跟趕蒼蠅似的讓司機快走?!半x家又不遠,打什么車”
秦守暴躁了,“這都幾點了,走回家就亮天了?!?br/>
“你也太夸張了,快點走,半時就到家了。來,跟我跑起來,就當鍛煉身體。”何曉諾揮舞著胳膊,真的跑了起來,而且越跑越快。
秦守又一次想掐死她,他兜里沒錢,想打車也打不了了。
這個死女人秦守拔腿追了上去。
倆人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三點了,整整走了一個時。秦守連咬牙切齒的勁都沒了,沖完澡倒頭就睡,做夢都在想夜店這活還不如夜市結果早上七點就被拍門聲震醒。
秦守閉著眼摸下床,打開門發(fā)現(xiàn)何曉諾也立在門口,一頭亂發(fā),滿臉萎靡,顯然也是被吵醒的。
倆人半瞇的眼里滿滿的起床氣,難得的同仇敵愾。
何曉諾去開門。
“surrise,我給你們帶了早餐,不用謝謝?!蹦哙u凱舉著早餐進了屋。“你的生滾魚片粥。”
何曉諾接過粥,咧嘴沖他“呵呵”一聲。
倪鄒凱完全不會看臉色,蹦跶到秦守身邊,“土司、煎蛋,還有你最愛的咖啡。”
“走開。”
“叫我干嘛”
“你走開。”
“我就這兒,表哥你總叫我名字干嘛好奇怪?!?br/>
何曉諾真是替他的智商掬一把同情淚,“他不是叫你名字,是叫你離他遠點?!?br/>
“為什么”倪鄒凱一臉懵懂。
秦守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回屋摔上門,繼續(xù)睡覺。
何曉諾已經(jīng)精神了,性趁熱吃她的魚片粥。
倪鄒凱一驚一乍的叫一聲,“我知道了,表哥是給我們空間,讓我們倆吃一個甜蜜的早餐。”
“咳咳咳”何曉諾真的要給他的腦回路跪了,這孩子到底怎么長大的。
秦守起床的時候倪鄒凱已經(jīng)離開了,土司煎蛋還有咖啡自然都冷了,如果是以前,秦守一定毫不猶豫的丟掉,現(xiàn)如今他竟然舍不得。
秦守一邊喝著冷掉的咖啡一邊替自己悲哀,老頭子用金山給他堆了二十多年的品味,快被何曉諾這個死女人用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就給擊垮了。
正嘆著氣,何曉諾端著一摞賬走了過來。“喂,你那個一看單子就暈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你找死。”這是秦守心頭的刺,這幾年他自己都不敢碰,被何曉諾玩笑似的出來,他真有伸手掐死她的沖動。
何曉諾哼了哼,翻開賬直接拍他面前,“這樣暈嗎”
秦守快速撇過臉,動作大的差點把桌子掀翻。何曉諾樂不可支,撕了一張紙,鬼畫符似的寫了幾個字,往自己腦門一拍,“跟僵尸似的,啪,一拍就定住不對,一拍就暈哈哈哈哈”
秦守臉都氣青了,“何曉諾,你該慶幸我不打女人。”他抬步就走,看都不看她一眼,“嘭”一聲摔上門。
不會真生氣了要不要這么氣。何曉諾不在意的撇撇嘴,扒拉著賬埋頭理賬。這家公司的賬著實有些亂,何曉諾得發(fā)揮無限想象力才能把賬弄平,估計稅務局也是發(fā)揮無限想象力才能把賬過審。
何曉諾作賬作的暈頭轉向,秦守從房間走出來,到點吃飯了。
她伸個懶腰,歪著頭看秦守那張大爺臉,覺得是時候教他做飯了,把賬摞起來,從冰箱拿出食材,指揮秦守,“把豆角摘了?!?br/>
秦守看著她示范性的摘了兩根,抿了抿嘴唇,悶聲坐下。反抗也是無效,何必自取其辱。秦守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逆來順受了。
他奮力的掐著豆角,好似在掐何曉諾的肉。
晚上倆人仍舊去夜店上班,今天沒有那么好運分到包房,何曉諾和秦守掛著圍裙圍著卡座賣酒。因為只需要寫幾個數(shù)字簽個名,寫了幾單后,秦守就不用看,直接往子上畫,算是勉強應付。
“你去那些坐著女生的桌賣酒?!?br/>
“為什么”秦守擰著眉,不太愿意。
何曉諾覺得他真是不開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道理懂不懂”
“不懂?!?br/>
沒救了?!白屇闳ツ憔腿?,哪那么多廢話。信不信我寫張符貼你臉上?!焙螘灾Z作勢要畫符,秦守已經(jīng)黑著臉轉身走了。
“樣的,跟我斗?!焙螘灾Z揚揚眉,扭著腰走到場邊一桌,“大哥,今天啤酒優(yōu)惠,買一打送一瓶,來一打吧?!?br/>
“妹妹陪我喝一瓶我就來一打?!贝蟾顼@然是混慣了夜店的,臺詞都是流水線出來的。
“沒問題。”何曉諾開了一打,直接拿起一瓶,跟大哥碰了一下瓶子,仰頭就喝,一口氣灌了下去,氣都沒換?!按蟾纾?,不夠喝記得叫我。”她舉了舉空瓶,拎著空籃子回了吧臺。
黃毛湊到她身邊嘀咕,“曉諾姐,你家海龜還真有兩下子,今晚的酒水單他是全場最高的?!?br/>
“什么”
黃毛從吧臺下拿出流水賬單,“不信你看?!?br/>
“就這么兩張單子,你跟我開玩笑呢?!?br/>
“你先看清楚這么兩張單子點的什么?!秉S毛把單子塞到她手里,何曉諾看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大。她抬頭往秦守那邊看去,果然,他周圍那幾桌,根沒有喝啤酒的,不是喝紅酒就是喝香檳,還都是整瓶開的。
何曉諾歪著頭問黃毛,“你我會不會帶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黃毛奸笑,“你直接吃了唐僧肉,他就逃不出你的花果山了。”
何曉諾糊他一熊掌,“沒事多讀書,誰是師傅誰是徒弟你都分不清,老娘才是唐僧肉,他也就是個沒脫毛的潑猴?!?br/>
黃毛揉著腦袋,“你讓他把你吃了也一樣?!?br/>
何曉諾蹦起來打他,黃毛在吧臺里左蹦右跳的躲閃,亂叫著“你就是心虛了,我早就看出你倆不對勁?!?br/>
“什么不對勁”
何曉諾猛回頭,秦守黑著臉在他倆之間掃視,遞了一張單給黃毛,“臺加四杯橙汁?!?br/>
“橙汁”酒吧喝橙汁
臺坐著的四個女孩咧著嘴沖吧臺這邊笑,一副喝茫的樣子。秦守還是那副大爺臉,冷聲“我讓她們喝點橙汁醒醒酒,她們就點了四杯?!?br/>
‵′︵┻━┻敢情現(xiàn)在的泡吧的美女們都是抖,喜歡這種霸道黑面型選手。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下班又是一點多,秦守裹了裹大衣,任命的跟著何曉諾往家跑。他家老爺子看來是真不打算讓他回去繼續(xù)當敗家子了,理都不理他,要是攢不夠下個月房錢,何曉諾一準把他踢出去,猶豫都不會猶豫。
不過今天何曉諾喝的有點多,跑一半就蹲道邊吐了。
秦守嫌棄的撇著臉,離她八丈遠的問“你沒事吧?!币鄾]誠意有多沒誠意。
何曉諾揮了揮手表示沒事,吐空了一抹嘴,裹裹圍巾,抬腿接著往家跑。
秦守真是服了她了,就沒見過這么抗操的女人,比爺們還爺們。倆人進了屋,何曉諾從冰箱里掏出餛鈍,問他“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
“那我就給自己煮,省了。”何曉諾打了個酒嗝,人倒是清醒,就是腳步有些飄。
秦守見她晃悠悠的接水、點火,真怕她把屋子點了。他不耐煩的接過鍋子,“坐一邊去。”然后放在爐灶上,水燒開丟進去五六個餛鈍,扭頭問“煮多久能熟”
“飄起來就好了。”何曉諾拄著下巴看他,看著看著突然有點鼻酸。
她第一次和媽媽學煮餛飩,踩著板凳在爐灶前,扭著頭問媽媽,“媽媽,這個要煮多久能熟”
“餛飩們飄起來就熟了?!眿寢屛罩氖?,一起用勺子攪拌著湯鍋,一邊攪一邊笑著“等丫丫長大了,就可以給媽媽煮餛飩了?!?br/>
“丫丫長大不僅要給媽媽煮餛飩,還要給媽媽做好多好多好吃的?!?br/>
秦守撈出餛飩,盛在碗里,端著碗一回身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何曉諾的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顯然是哭了。
何曉諾抬手抹了一把臉,抽了一張紙擦了擦鼻涕,惡心的秦守直皺眉,“沒事,就是想我媽了?!彼舆^餛飩碗,吹著湯,口口的喝,熱氣蒸騰下,紅紅的眼眶看得人心酸。
秦守突然覺得何曉諾也挺可憐。給力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