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3日_星期三_微震

    （黑暗年代1年2月23日）

    李嘯銳真是個神一樣的東西（末日隨身2013章）。這話看著好像在罵人一樣。中午的時候他把鐘息壬身上帶著的那個無線電通訊給折騰出來了，把那玩意改造成了一個小型收音機。隔了這么些天，我們終于又聽到了外界的聲音。

    現(xiàn)在的電臺比之前在家里的時候要多了不少，里頭各種各樣的消息都在播報，我甚至聽到了有個電臺里頭宣布四川某某地區(qū)的某某某王國正式立國。我當(dāng)時差點笑出來。王漢說這真是好膽識。王瑤就低著頭在那笑。

    李嘯銳也跟著搖頭笑了笑，說又是四川。我說又？他說建國之后大部分私自立國都是在大巴山，可能是地理因素。不過這些通常沒多久就會被當(dāng)?shù)毓哺删藴?，都不需要出動他們的部隊。豫西那邊有個萬順天國，被鄉(xiāng)派出所的三名干警剿滅了。最頑強的一伙也是四川的，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時候，為了逃避計劃生育，有個曾姓農(nóng)民建立了一個叫大有王朝的國家，揮動數(shù)百大軍攻占了縣醫(yī)院。

    我說呃，后來呢。

    他說后來？被解放軍俘虜了，皇帝被判了個無期。

    李嘯銳講得一臉認真，我們一群人當(dāng)時在旁邊聽著差點沒笑瘋掉。

    直升飛機過來沒送血漿來，只是又給送了點葡萄糖，還有一點抗生素和兩把手術(shù)刀，據(jù)說還有止血鉗。東西我認不全。李嘯銳說也行，挺難得的了。不過這些已經(jīng)不太重要了。因為鐘息壬已經(jīng)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王瑤站在他身邊，被嚇得尖叫了一聲——雖然我到現(xiàn)在都無法理解妹子到底在尖叫什么，怎么看到小哥醒過來跟見到只老鼠似的，那小哥長得至少還算端正，有點小帥啊。搞不懂。

    因為王瑤一下子尖叫出來，我們都還以為那邊尸變了。三個男人撲過去，就看到鐘息壬也是一副被嚇得一愣的樣子。

    他這名字真是太拗口了。寫的時候還蠻順手，但是喊起來總有上就要咬到舌頭的感覺。我后來都叫他鐘小哥鐘小哥了。

    李嘯銳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就跟王瑤說你去倒杯糖水過來。王瑤看了看鐘息壬又看了看李嘯銳，好像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小聲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走了開去。張鳳蘭看著這邊都沒什么事情了，才慢慢走了過來。

    ——我覺得鐘小哥才是真驚魂未定的那個。

    之后是李嘯銳負責(zé)跟鐘小哥講話，我跟王漢還有張鳳蘭負責(zé)在旁邊打岔。

    李嘯銳講的那些話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也就是安撫了一下鐘息壬的情緒，然后簡單跟他講了我們現(xiàn)在的整個狀況。鐘小哥一直安靜地聽著，偶爾就咳嗽兩聲。

    我只記得李嘯銳當(dāng)時說的，說不知道你在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你也沒必要告訴我們。留下或者離開都沒人阻止。留下來，我們會負責(zé)治療；要離開，武器也會還你。情況有往上報上去，不過現(xiàn)在你比我們都清楚。

    鐘小哥一直都很冷靜，聽完李嘯銳講的話以后就勉強笑了笑。說，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李嘯銳跟著點了點頭，問，你要留下？鐘小哥說嗯，如果你們不嫌棄。然后我就看他四周環(huán)視了一下。李嘯銳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也是退下來的。

    我就看到鐘小哥的表情明顯松了松。

    難道我們這么一群人看上去還像是會殺人滅口的么。

    再之后他們兩個軍爺交流了什么我們都不知道。因為李嘯銳說他有事情要問鐘小哥，我跟王漢就收拾收拾到旁邊去忙去了。我看到王瑤過去遞了杯水，然后也被趕了過來。我就說我先去倉庫那邊，看看有什么需要騰出來用的東西，把王漢跟王瑤兩兄妹留在那。

    后來李嘯銳跟我說他私下問了問鐘小哥到底是在出什么任務(wù)，結(jié)果人家死活不肯講，只說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和匯報。我說你這不是早就知道人家不可能講的，何必還問。

    他笑了笑，說這才是真出任務(wù)的。要是隨口瞎掰了個什么任務(wù)出來，那說不定是個逃兵。我有點無語。就說那要真是逃兵，難道你還把人包一包往外頭一扔不管他？不管是不是逃兵，那不都是一樣的嗎。他就撓了撓頭想了一下，說好像也對。

    有時候真無法理解這人的思維。

    等他們講完了，回頭我就跟鐘小哥介紹了一下我們團隊的情況，包括每個人的名字，還有我們現(xiàn)在算工分的事。我說反正我們現(xiàn)在管你一天三頓飯，工分暫時不用想，不過也用不著你工作，好好養(yǎng)傷就成。武器上繳，到時候你想走再說。他說嗯。

    我說這層是睡覺的地方。廁所在那邊，洗澡也在那邊。不過現(xiàn)在限量供水，一般我們都是隨便擦擦身子，女的偶爾洗一次澡，男的更偶爾。鐘小哥就笑了，說沒事，訓(xùn)練都挺下來，你們該怎樣我就怎樣，或者你們給安排怎樣就怎樣，沒關(guān)系。小哥笑起來的時候還有點酒窩，一副害羞的樣子。我想起早上的時候王瑤看到他就尖叫，忍不住有點想笑。

    我就趕緊忍住，又跟他介紹了我們幾個人。孫陽跟孫悅一直在用非常好奇的神情在偷偷看著鐘小哥。我就拖兩個孩子過來一個一個跟鐘小哥介紹。兩孩子剛開始還有點害羞，不過其實年齡都還算相近，而且大概關(guān)鍵是都沒什么事情可做，傍晚的時候已經(jīng)頗有些打成一片的感覺。

    王瑤后來還回去跟鐘小哥道歉了……不過就王瑤這性格，最后道歉沒說出來，自己反而快要哭出來了，又再次把鐘小哥嚇了一跳，趕緊問怎么了哪里不對你要是不喜歡我在這我馬上走。

    ——這交流太不容易。

    最后大家能和平共處下來實在是太好了。

    晚餐吃得也還算豐盛。還特地給鐘小哥炒了盆腰子。當(dāng)時李嘯銳失血到暈過去的時候都還沒這待遇。因為這腰子是我們后來才發(fā)現(xiàn)的，一直很珍惜地凍著。這次是看鐘小哥失血實在太多，又虛得很，這才給他弄了半個。

    孫悅在旁邊一臉饞樣地看著。不過她很乖，沒有開口要，只是在旁邊眨巴著眼睛看了一會，就低頭吃她自己的飯了。鐘小哥看了就想把腰子分給孫悅，給李嘯銳攔住了。李嘯銳說這是給你補血的，等你人好了再講。鐘小哥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我摸了摸孫悅的頭，說丫頭乖，下次找到牛肉了讓你鳳蘭姐炒牛肉給你吃。小丫頭就乖乖點了點頭，脆生生地說好。

    今天這是年初四。本來今天這日子按照傳統(tǒng)習(xí)俗是應(yīng)該到親戚朋友家里拜年的。不過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別說是拜年了，連門都懶得出的。還得小心在外頭走著走著就被爆頭。

    李嘯銳私下跟我講說他現(xiàn)在都還不是特別放心，總還在擔(dān)心鐘小哥什么時候會反復(fù)。我說你這是擔(dān)心人家突然暈過去掛掉，還是擔(dān)心人家突然變喪尸爬起來咬人。他想了想，說都有。我都沒想到他會這么認真地回答我，就愣了一下，說他，你這人是聽不懂開玩笑還是怎么樣啊。

    我問他之前的靈麥吃了有什么感覺。

    他愣了一下，說什么東西。然后說哦，那饅頭。沒什么感覺。

    我問他吃多少了。他說斷斷續(xù)續(xù)吃了一半吧。我說哦，那你緩一下繼續(xù)吃。反正毒不死人就沒問題。他就皺著眉頭說怎么都往我身上試。我說不然呢，我混飯里頭給王瑤吃？給孫悅吃？他想了一下，然后說，我吃。

    我突然覺得這人挺好玩的。

    經(jīng)常跟他開玩笑的時候他都一臉認真地回答我，有種覺得他好蠢可是也蠢得蠻可愛的感覺。

    剛才進空間里頭寫日記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木頭跟著跑到空間里來了，又再次蹲在球球墳頭前面。我叫它它也不管我。

    對了。傍晚的時候又地震了。震感還是不強烈，都比不上坐海盜船。鐘小哥掙扎著坐起身子沒多久地震就停了，快得李嘯銳都來不及過去把他拉開。結(jié)果因為鐘小哥掙扎著坐起來，他胸前的繃帶又染了一層紅。李嘯銳只能再幫他處理。

    鐘小哥胸口的傷口其實都不大，但是很深，估計要長好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

    晚上的時候我才又記起要給手臂上的淤青再揉散一次。

    手臂上的淤青已經(jīng)都散開來了，紫紅色的一片，顏色好像比前兩天要淺了很多，不再是那種黑紫，是有點粉的那種感覺。我坐在一邊揉的時候李嘯銳又湊了過來。

    我就操了一聲說滾！

    動靜可能有點大，所有人都愣了愣，扭頭看了過來。

    李嘯銳就有點尷尬，說你至于這樣。我說操！你別過來！他媽滾一邊去！

    我是真被他折騰怕了。他手勁大得可怕，被他揉半小時我能痛整整兩天感覺都消不去。雖然是很有效，我也知道他肯定知道輕重，不會把我弄傷。但那半小時實在是太痛苦了。

    最后我把他罵走了。自己坐床鋪那揉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