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葉銘對著劍術科的同學們宣布了這樣一件事:“今天在授課之前還有件事要說――咱們有新老師了?!?br/>
拉米、寒穆、瑪姬、李費爾、阿倫頓時一片驚駭:“你要走嗎?”
“當然不是,”葉銘對著嘈雜的眾人兩手虛按,等眾人吵鬧聲歇止后道,“是這樣,學院給我安排了一個助手,也就是你們的新老師,我不在的時候由她來授課。來來來,歡迎歡迎――”葉銘向競技場門外面招了招手:“來來來,不要羞澀?!?br/>
話畢,一柄彎刀從門外飛來,葉銘稍一偏頭,探手接住了彎刀:“也不要動手。”
蘿琳不甘不愿地走進門來,接過葉銘遞來的彎刀收回刀鞘,盯著葉銘看了幾秒后才面無表情地轉向眾人:“蘿琳?弗勒?!?br/>
這段自我介紹也就比不做好點,場面有點尷尬。
“呃……”葉銘打圓場道:“老師雖然比較靦腆,但身手還是很不錯的……沒事你們可以……跟她討教……討教……”葉銘說話時不斷在閃躲蘿琳的拳腳攻勢,翻身保持了安全距離后道:“總之大家和諧相處吧?!?br/>
“該和諧相處的是你們倆?。 睂W生們心中大驚,“為啥找這么不對付的兩個人來教一節(jié)課?。】孔V嗎!”
“這科咱們以后天天來。”在一邊的三鳥人打趣道。
“額……”其他人已經(jīng)不知說啥好了。
葉銘的功夫是要花時間修煉的,所以下午的課通常是自習,而他在一旁照看指點,其實也無事可做,不過總要守著。
“現(xiàn)下你來助教,我就去偷懶了?!比~銘搬了張椅子,就坐在陰涼處不動,入定了。
他的內功不一定要打坐修煉,姿勢只是輔助,小成之后就可憑借氣絡在體內做周天循環(huán)來增進內力,坐、立、臥盡皆可以修煉,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閉眼坐在椅子上,但實際上已經(jīng)和睡去無異。
每當此時,拉米總是一言不發(fā)地開始練劍,因為他看得出本末劍在和葉銘的行功共鳴,圣樹透出淡香,有助于修為增長。其他學生也覺得每當葉銘打坐時練習更有成效,所以他打坐而學生自習已經(jīng)成為授課的習慣,學生一般不來打擾他。
今天不一樣了……
“喂!你居然真的在偷懶了嗎!”蘿琳惱火之中順手就把手上彎刀擲了過去。
葉銘在這一段時間內依仗本末劍修煉,已經(jīng)有所契合,稍一靜心就能入定極深,練功很快,但卻對四周環(huán)境完全失去了感應,猶如假死。
葉銘已經(jīng)全神貫注在體內各大穴道中,完全不顧飛刀直朝自己額頭砍來。
“喂!”
蘿琳萬料不到葉銘真的不躲不閃,眼見就要創(chuàng)下大禍,心驚之中她突然解決了這個問題――閉上眼。
錚!
是鋒刃交擊的聲音,蘿琳流著冷汗再睜眼時,只見李費爾的短劍嗡嗡鳴響,正擋在葉銘身前。
阿倫和拉米同道:“好險!”他們倆僅在李費爾身后一步,不過這情況晚這一步就真的晚了。
“媽呀……”瑪姬手足無措,已經(jīng)嚇得面無血色。
寒穆則是滿弓而不敢放箭:“你們再晚點,我這準頭估計只能幫姓葉的快點回老家?!?br/>
眾人一片驚嘆,李費爾收劍,只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轉身:“真無聊……”
雖然他裝夠了本,但下課時醒來的葉銘卻發(fā)現(xiàn)自己臉頰上多了一道淺傷:“這是怎么回事?你們玩什么了?”
眾人指著李費爾:“他砍的?!?br/>
“我啥也沒干!”
解散了眾人,蘿琳突兀地跟葉銘道了個歉,葉銘迷糊中也沒多追究什么,反而更突兀地問道:“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
“魚,”蘿琳沒葉銘那么大條,回過神來,“為什么問這個?”
“走吧,我請客,”葉銘當先引路,“我們那管這叫‘接風’?!?br/>
兩人在外城一個小飯館,這店內還很熱鬧,兩人也沒想到這大白天天里,店內居然還有這么多人在喝酒,想來是店家料理手段厲害才有這么多顧客。
葉銘找到老板點了幾道小菜,要了一瓶酒在一張桌子上替蘿琳斟上。
蘿琳拿過了酒杯才回過神來:“我說你這人未免太自來熟了吧?我們倆貌似也沒那么熟絡吧?”
“喝酒吃飯,跟熟悉與否也無關系,你可以當咱們這是拼桌啊,”江湖人行走江湖一分是運氣,三分靠本事,其他全靠同道朋友,像葉銘這種隨和派總是能跟人結交,“笑臉迎人,路也能走得順一點。說來你是我來這個世界后認識的第二個人吧?我還沒見過你除了生氣以外的其他表情呢,難為了一張俏臉啊?!?br/>
蘿琳手握刀柄,淡淡道:“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咳咳咳!老板,這酒是用什么果子釀的,棗子嗎?!比~銘立即扯開話題向店家問道:“我從沒喝過這種發(fā)甜的烈酒。”
葉銘要的酒是果酒,他只在河北曾喝過棗酒,對杯中的果酒頗為稀奇。
老板是個發(fā)福的中年人,笑起來很和藹:“棗?恕我孤陋寡聞從未見過,這是用杜松子和大麥芽釀的酒,咱們都管它叫杜松酒,客人沒喝過嗎?”
“沒啊?!?br/>
老板道:“那真少見了。”
蘿琳隨口道:“鄉(xiāng)巴佬……”
“這丫頭真難說話啊。”葉銘一陣結舌,對蘿琳道:“先吃東西吧,吃東西,我也不知道這里什么好吃,只隨便要了幾個菜,你別嫌寒酸就行?!?br/>
葉銘說著習慣性地取筷子夾了一點菜,很多人行走江湖時自帶干糧碗筷,以免盜賊下毒,而葉銘隨身自帶的銀質筷子既能夾菜也能試毒,雖然他已經(jīng)會用刀叉,但還是沒放下這個習慣。
老板當然不知道他手中的東西竟然是餐具,看得稀奇,問道:“客人,這個把戲可是少見?!?br/>
蘿琳見了葉銘用筷子靈活輕巧地夾起食物,心里好奇,極其嚴肅地看著那兩支筷子。
中華周邊的居民誰人不會使用筷子,便是幾歲的孩子也能靈巧地夾菜,葉銘見蘿琳這表情,順口問道:“沒見過?”
蘿琳搖了搖頭:“沒?!?br/>
“鄉(xiāng)巴佬――別動手啊!真是糟蹋東西!”
老板擦了擦冷汗,走到別桌去了,頭上還老大的問號:“這兩人什么毛???仇家還一起吃飯?”
拌嘴中,這餐飯用得很慢,吃完外面都快晚上了,老板看了看天色,過來催道:“客人,小店要打烊了?!?br/>
“打烊了?”葉銘不禁問道,“這天才剛黑啊,酒館不是做晚上生意的嗎?”
老板抱歉道:“這幾天院內通知要宵禁,晚上沒什么生意,也就打烊了。您沒見客人們不都是白天來的?就是這樣,不好意思了?!?br/>
葉銘和蘿琳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宵禁的原因。
“而且不止是學院命令,最近我們這一帶也不太安全?!?br/>
“不安全?”葉銘問道:“有什么事嗎?”
“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學院的學生們火氣都很大,說不到兩句就要動手。夜里出來決斗的也不少。”
“難道出事了嗎?”
“嗯……我也沒有親眼見到,”老板解釋道,“不過有人看到昨天夜里死人了,就在附近,似乎是劍士們私下決斗引起的。今天白天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只有血跡,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真是……”
“還有這等事?”葉銘這話似是問老板,其實也是在問蘿琳。
蘿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老板繼續(xù)道:“你們也快回去吧,夜里別遇到麻煩,黑燈瞎火,內城的警衛(wèi)隊也沒辦法馬上來。”
“沒事?!?br/>
“這類事我也算常見了,小心點就夠了。”兩人是真不在意,反而有點想去找命案現(xiàn)場。
結了帳以后,老板送客到門口:“宵禁取消后再來喝酒吧?!?br/>
“好啊。”蘿琳臨走前看似隨意地問道:“老板,能說一下昨晚發(fā)生事件的地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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