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尖音終于逮到了出氣口,不屑的說:“逃了,從東門逃的,不過他可就比你差遠了,雖然從東門逃脫,但左使的兩掌可夠他受的,估計這會兒離死也不遠了。”語氣里的輕蔑也讓他的話變的可信。
米澤猛的爆發(fā)出強烈的氣勢,直接將男尖音震飛了出去。男尖音巨大的身體撞到了石壁上,又掉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他驚恐的看著米澤,嘴里卻沒有求饒。米澤手上用力,石門轟隆隆的緩慢開啟,眼睛盯著男尖音,他真忍不住要殺人。
很快,石門往右開了一半,月光照進來,外面清涼的空氣也沒能平息他的怒火。男尖音知道自己在這個人的手里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索性爬起來坐著等死。
就這時,一只大手從月光中探了出來,一掌打在米澤胸口。米澤措手不及被拍飛,和男尖音一樣撞在石壁上,胸口一熱一股鮮血噴了出來。他滿眼怒火看到又是上次偷襲他的那個老家伙。
男尖音一下子跳了起來,嘴里邊吐血邊大叫:“左使,不能讓他跑了!”那模樣滲人的很。
原來這個老家伙就是他們的左使。老頭子點頭,眼睛沒有離開米澤。米澤動了,朝著老頭揮出一拳,用盡全力的一拳,也是拼命的一拳,完全沒留后手,也是空檔百出。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想要完全避開再傷他也幾乎不可能。
拳頭劃過空氣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聲,巨大的威脅還是讓擋在洞口的老頭動搖了,往旁邊挪動了一點。
米澤的拳頭是收不回來了,他也不打算收,對著老頭挪動露出的一條縫隙,后面是緩慢關(guān)閉的石門,他硬是撞開了老頭。后背又挨了一掌,一口熱血噴了出來,但也借著掌勢向前飛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橡樹林,米澤幾個縱躍消失在樹林里。
老頭也不慢,緊跟著追了出去。
米澤在密林中穿梭,希望能借此逃過老頭的追擊,但他發(fā)現(xiàn)這個老家伙并不慢,而且隱隱有迫近之勢。老家伙的掌法很詭異,那兩掌的掌勁到現(xiàn)在依然未徹底消失,內(nèi)附已經(jīng)受了重傷。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老頭臉色突然巨變。一塊灰白色的牌子迎面向他飛來,他生生制住前進的身子,猛然后退,同時向牌子全力拍出一掌,希望能將這個可怕的牌子拍飛。但還是遲了?!昂濉币宦暰揄?,月光都扭曲了,樹林在這一刻被蒸發(fā),大地遭到了重擊,嘩嘩亂抖……
一切平靜過后,偌大的樹林中間出現(xiàn)了一個巨坑。
老頭子狼狽不堪,忍不住吐了一口黑血,臉上黑乎乎的,衣服也有多處燒焦的洞,手里一個巴掌大的盾牌已經(jīng)變成了廢鐵。他隨手丟了,嘴里卻忍不住痛惜道:“多虧了守護盾,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如此厲害的后手!守護盾被毀,算是丟了一條命,著實可惜?!?br/>
人已經(jīng)跑了,他也提不起再去追的念頭,轉(zhuǎn)身折了回去。
米澤剛才引爆了圣靈腰牌,這是他保命的后招。他扔腰牌的那會兒,人拼命的往前跑,在腰牌爆炸的前一刻,他回頭看到老家伙拿出一個小盾,小盾亮著金光將人護住,他便不敢停了,接著跑。重傷之下他已是驚弓之鳥,不敢行任何的冒險,還有茂銘,他不信茂銘真如男尖音說的那么不堪,可能正等著他去救。
他躲在一顆大橡樹上,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血水,為了盡快療傷,也為了能救茂銘,他吃了一片靈血草靈葉。
后半夜,他又連著吐了幾口淤血,有靈草葉的幫助,胸口暢快了許多,到天亮,身上的傷勢好了四五分,便不敢再耽擱。他又潛回去,躲在樹林子里偷看,卻發(fā)現(xiàn)斜坡上的那個洞口已尋不到,但腰牌留下的彈坑還在,地方?jīng)]錯。
他本來希望在這里虜個人,打探東門的位置,但又怕再遇上老家伙,不敢細找,只得放棄。他在樹林里穿梭,走了半晌,繞到洞口斜坡的另一邊,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便大著膽子沿著斜坡而上。
等他上了斜坡,遠遠便看見一座小城。這周圍也就一座小城,而且他在地下只待了一夜一天,可以肯定不會走太遠,所以斷定就是那座小城。他要進城,去悅來客棧,說不定茂銘就在那里等他。他換了身茂銘贈送的衣服,這一身太招搖了,進城肯定馬上就被人認出來。穿著這身衣服,他就更急了。
言語不通,所以他走不了城門,直接以極致速度飛躍城墻,落在一顆枝繁葉茂的橡樹上,從橡樹上下來,再走上大街。
這條大街米澤沒有來過,沿著街道往前走,走不多遠就到了一個廣場。廣場不大,中央立了一個雕塑吸引了他。他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個左使老頭,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雕塑是個妖人--耳朵是尖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怕是對著一個雕塑,他勒緊了拳頭就想杵上去,平生第一次有了仇恨的沖動。雖然以前他和茂銘談不上太大的交情,但這段時間在他鄉(xiāng)異域相伴一起,早已成了朋友,所以他想要報仇。
但他沒有出手,雖然恨,腦子卻清醒,毀了雕像老家伙就會知道他在這里,而且沒有幫手,他不是老家伙的對手,茂銘又不知所蹤,這樣做顯然不明智。他憤憤不平的朝雕塑吐了口唾沫。
再走,他卻迷失了方向,這是一處十字路口,只能隨意挑了一條走,幸好小城里也就這么幾條街,用不了多久就走完一條街,沒找到又回來換,走到第二條的時候就見到了客棧。
他悄無聲息的潛入房間。
房間里空落落的,前夜里活動過的痕跡已經(jīng)被抹去。他猶記得茂銘剛進來那會兒指著桌子抱怨說妖人就是不懂生活,我們的茶杯都是倒扣在茶盤上,干凈,他們就平放了,一杯子的灰,要用還得精洗,真是麻煩。
茶盤上四只茶杯,米澤便倒扣了兩只。這種小地方,天字號房間一年進不了兩次客,店小二也不會閑的每日來打掃。就他們進來那會兒也是等了半晌,才被店小兒領(lǐng)上來,進來時也看到了剛打掃的水痕。所以店小二斷然不會兒來糾正幾只放錯了的杯子,只有茂銘懂。
米澤又悄無聲息的翻窗而去,這里不能久待,那兩個光頭知道這里,六個被茂銘廢了的也知道這里,保不準就把左使老頭引來了。很可能老家伙已經(jīng)來過。
米澤又去了趟神廟,神廟大門緊閉,他翻墻而入,發(fā)現(xiàn)神像下面的按鈕已經(jīng)無用。他又在城里轉(zhuǎn)了一圈,一無所獲,便出了城。
他完全沒有頭緒,只能用最傻的辦法:以小城為中心,以斜坡為半徑,劃著圈兒的找。
越過一道山坡,山坡腳下是一片密林,密林里有一個小村子,在村子的左邊,密林被什么神通砍出了一條深溝。深溝直對著他而來,將腳下山坡的一角砍出一個缺口,缺口連著深溝,光滑而平整。
他小心的摸過去,他能確定那是劍氣,無可匹敵的劍氣襲擊了這里。而茂銘用的就是劍。村子里沒有人,連只貓狗都不見,然而路卻是大路,人活動的痕跡清晰可見,顯然不可能是荒村。他猜想應該是撤走了,也就更加確定這里應該是地下城的一個出口,也許就是男尖音口里的東門。
村子里沒找到茂銘,也沒見到東門,他并不意外,茂銘肯定不在這里,而東門必然有偽裝。他不是來找東門的,更怕門里的老家伙,所以他摸去了村子的左邊,站在深溝的源頭上,稍稍想象了一下這條溝是怎么被砍出來的,然后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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