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抱金磚,自家有兒子,又不是沒有,年紀(jì)小點怎么了?
桑月對邱氏的心思了如指掌。這錢家人各懷心思,就連看上去最老實的老大兩口子都未嘗沒有算計她的心思。
這樣的一個家庭,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以后因為利益產(chǎn)生的糾葛只會多不會少。
桑月掂了掂錢秦氏給的五十多兩銀子,十兩五兩的小銀錠子,還有碎的銀角子,難為她身上帶著三斤重的銀子還能健步如飛。
原主雖然固執(zhí)愚頑,對錢秦氏這個親娘還是了解的,錢秦氏這人掌控谷欠極強(qiáng),銀子大多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身上不帶著銀子沒有安全感。
這筆銀子桑月扭頭就交給了桑青山,桑青山死活不肯要。
“你的銀子你自己收著,你拿你的銀子干什么?”桑青山是個老實人,不過對長女這些年也有些虧欠,所以見她跟錢秦氏走得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一邊,錢秦氏的確是女兒的親娘,另一邊,他未嘗不知道錢秦氏這個女人居心叵測。
不過桑青山也不傻啊,他算是看出來了,女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
“爹不要你的銀子,爹自己有,你自己攢著,將來給你當(dāng)嫁妝?!?br/>
桑月沒吭聲,固執(zhí)的把銀子塞給桑青山?!暗鲀耗鷰胰ベI布料吧,我的婚事不急,需得我親自點頭才行。”
經(jīng)歷的世界越多,桑月對成親這種事情的興趣就淡,成不成親的其實也就那么一回事。不過她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打算。
這個年代雖然大多數(shù)女人都得成親,但是也有例外是可以不成親的。只不過這個世界畢竟是古代,如果桑月真的不準(zhǔn)備成親,首先要獲得家里人的支持。
“我想開班收徒,爹,你讓娘幫我跟村子里的人說一聲。”
桑青山聞言,倒是有些意外,“怎么想到要開班收徒?”
雖說這么問,可是桑青山完全就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不愛說話,可是對子女的疼愛之心都是真的,如果隨便換一個不那么疼愛女兒的父親也容忍不得自己的女兒貼補前妻那么多年。
說不定早就把這個女兒趕出去了。
桑月沒吭聲,桑青山也就沒多問了,等桑月離開之后,桑青山卻忽然之間愣住了,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女兒口中的娘指的可不是錢秦氏,難不成是周氏?
桑青山真的被自己這個女兒給嚇到了,不過轉(zhuǎn)念想想,又覺得錢秦氏造孽啊。
當(dāng)初對錢秦氏,桑青山自認(rèn)沒有任何對不住她的地方。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桑青山心里雖然難過卻也沒想過挽留。這樣的媳婦兒是留不住的,倒不如放他走。不過對老實憨厚的桑青山而言,錢秦氏何嘗不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什么?她想開班收徒?”
周氏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啊,她是這么跟我說的。孩子想做就讓她做吧?!?br/>
桑青山說道,周氏若有所思。她是個聰明人,不過也有些看不透養(yǎng)女的心思,她究竟是想干什么。為什么會忽然想收徒弟?她是越來越猜不透養(yǎng)女的心思了。
第二天,整個村子都轟動了,桑家更是訪客絡(luò)繹不絕,大多都是一些大娘領(lǐng)著自己的閨女兒侄女兒還有住在別村兒的外甥女兒什么的帶著禮物來拜師。
這就是桑月的目的,桑家因為父子兩人都是獵戶,跟村子里的人來往不多,如今這個時代雖說鄰里之間的關(guān)系都不錯,但是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看看熱鬧,各人自掃門前雪的。
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幫桑家的人不多。
可桑月開班收徒就不一樣了,古人注重師徒傳承,有了師徒之名之后,就算是一家人了,以后桑家一旦有點事情哪里能不幫襯著呢?
方嬸子也來了,她有一個女兒,性格跟她娘完全不一樣,十分的靦腆,除了有些黑之外,性格倒是十分不錯。
桑月收徒出了有針對性的選擇一些人之外,還要看這些女孩兒的基礎(chǔ),學(xué)刺繡,首先是要有天賦的,其次才是努力,有天賦但是不肯努力不行。
而肯努力卻沒有天賦也不行。
像原主這樣的天賦選手的確是不多,作為“師父”周氏的親生女兒,桑花在刺繡上的天賦反而不如姐姐。
桑月這次一共收了十多名女孩兒,最小的八歲,最大的十四歲。也有年紀(jì)稍大一些的比如方嬸兒家的紅霞,已經(jīng)說好了人家,方嬸兒的意思是跟著學(xué)點針線活,出嫁了之后也能貼補家用。
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在家里的地位除了娘家給的嫁妝之外就要靠自己的本事了。多一門手藝傍身自然是一件好事。
這對全村的女人而言是一件好事,可是對錢秦氏而言卻不是一件好事,她在家里急的跟什么似的。
“你說你姐是怎么想的,她要是把本事教別人?這本事教會了別人,做的繡品可就不值錢了!”
錢秦氏在家里大發(fā)雷霆,兩個妯娌都悄悄的看她笑話呢,錢菊香就跟一個受氣包一樣一聲不吭,錢秦氏見女兒一句話都不說,頓時更來氣了。
“你看看你,你跟你姐姐都是我生的,你咋那么沒用,要是你有你姐姐的手藝,娘還能指著她嗎?到底不是我養(yǎng)大的,白眼狼,這些年相處了一點用都沒有?!?br/>
錢秦氏心里還覺得委屈了呢。
這要是收了徒弟就要指點別人做繡品,哪兒還有工夫做自己的繡品啊,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她才剛給了那個臭丫頭五十多兩呢,眼看著那五十多兩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本,錢秦氏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不行,你也必須去跟你姐姐學(xué)去,不能便宜了外人?!?br/>
錢菊香不樂意了,她向來靜不下心來,這做繡品還得一天到晚的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也就桑月這樣的悶葫蘆受得了,要她一天到晚都關(guān)在屋子里,非得把自己給悶死不可。
“娘,當(dāng)初桑月可是手把手一對一教我的,不也沒用嗎?”
“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沒得白白便宜了外人!”
錢秦氏越想就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