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將宮女打發(fā)下去穩(wěn)定局面,沒想到這竟是個不怕死的,木遲諸的臉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了,那捏著酒杯的手,恨不得上前將女子給捏死。
“皇上,事發(fā)突然,不如我們就去看看吧?!笨闯隽四具t諸眼前的殺意,皇后連忙握住了木遲諸的手,趁著靠近之時,她趕忙降低了音調(diào),“皇上,殺掉那個宮女已經(jīng)堵不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了,與其慌張掩蓋,不如揪出幕后黑手,在眾人面前立出自己的威風(fēng)。”
男人沉吟的片刻,最后喊道,“即使如此,那就帶朕過去吧!”
宴會上大臣眾多,木遲諸只帶上了幾個朝堂上重要的代表前去,除此以外,身后還帶著皇后,簡漫還有楚冰伶。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在長廊中走著,這越走,前面的路就越熟悉。
“咦,這不是通往兩位妹妹住所的路途嗎?小姑娘,你這路怕是帶錯了吧!”
路途中,皇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話,嚇得楚冰伶冷汗直冒。這女人想干什么,難不成是想壞了她的好事兒?“皇后娘娘,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最近皇上修繕皇宮,好多路都封了,從大廳到后宮基本上走的是這條路,就連你的宮殿都要走這條路,所以這也算不上通往我們家里的路了?!?br/>
“哎呀,你看姐姐這腦袋,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了,連這個事兒都忘了,還請妹妹海涵呀。”楚冰伶的表現(xiàn)顯然已經(jīng)告訴她,這事兒是針對簡漫的了,既然針對的是同一個人,那她不但不會多管閑事,甚至還要再點一把火,“怎么,賢妃為何從剛剛一直都不說話?”
“她身體不舒服,不想說話!”簡漫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木遲諸就幫她回答。
從剛剛聽到有死人開始,他的心情就很不爽了,如今聽到眾人對著簡漫指手畫腳,他心里更是不舒服,沒有辦法,他只好先拿兩位妃子開涮。
一句話徹底打斷了兩人煽風(fēng)點火的勢頭,不想惹木遲諸生氣,他們只好乖乖閉上嘴,期待著能夠早日到達簡漫的寢殿。
剛剛走到轉(zhuǎn)角之處,眾人便看見汀蘭小院的人在慌張的收拾著東西。
那不屬于院子里的人所有的衣物和帶血的抹布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皇上,奴婢看到的那個死人就在這個院子里!”
丫鬟一句話,立刻讓汀蘭院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楚冰伶早就已經(jīng)等待著此時了,壓抑著心中的竊喜,她趕忙站了出來,“大膽,誣陷,竟敢誣陷在賢妃頭上的,你這個命是不想要了吧?”
皇后知道楚冰伶這般做事想討好木遲諸,她也在旁邊跟著附和,“是啊,賢妃向來溫和,膽子小的連一只螞蟻都捏不死,怎會殺人,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娘娘息怒啊,奴婢并不想干什么,奴婢只是實話實說呀,若是娘娘不相信,跟著奴婢進去你就知道了!”
“你……”
“夠了,到底是不是誣陷,進去就知道了?!币帮L(fēng)呼呼的刮著,寒冷刮散了木遲諸僅剩的酒意,原本護著簡漫的心思在看到頭上匾牌的瞬間,消失不見。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現(xiàn)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可惜沒有如果。國宴上大臣們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此事他必須得給個交代,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只能秉公處理。
大步跨進院子,他怒吼道,“搜,把院里所有的房間都搜一遍,朕倒想看看,在這院子里死的人究竟是誰?”
“是。”侍衛(wèi)得令,拿起刀就沖進了院子,還沒有所動作,一個顫抖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這這……”
眾人皆朝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簡漫隔壁房間躺著的不正是個死人嗎?
鮮血染紅的臉,已經(jīng)分不清是誰,只能從那衣服上看出那是宮中專管義務(wù)的白嬤嬤。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吐了,木遲諸也是強忍著嘔吐的沖動,撇了撇眉,唯有一旁的楚冰伶哭的歇斯底里,“白嬤嬤,白嬤嬤你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給我送的衣服就走了嗎,怎么會變成這番模樣,難不成,難不成……”
“難不成什么?”知道現(xiàn)在需要搭臺的時候了,皇后趕忙沖了上去,“楚姑娘你是知道什么嗎?”
楚冰伶唰的一下跪在地上,腦袋搖得跟個波浪鼓一樣,可余光卻不停的瞟著一旁的簡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欲蓋彌彰,更是能夠激起眾人的好奇。
“楚姑娘,你知道什么就說吧,如今整個宴會都等著皇上給一個交代呢,你這樣怕是在耽誤調(diào)查進程呀!”
“我……我……”抬眼,在得到木遲諸的同意后,她立即開口,“我參加宴會之前聽說白嬤嬤給賢妃送衣服,發(fā)生了口角,本來以為只是一件小事,可沒想到……”
話已至此,情況已經(jīng)明了。簡漫因為一點矛盾,對白嬤嬤痛下殺手,宴會在即,竟連尸體的還沒處理。
好戲還真是好戲,她怎么從來不知道楚冰伶有這等表演天賦。在楚冰伶舉報的整個過程,簡漫一句話都沒說,她雙手抱在胸前,根本就不怕周圍的目光。
“賢妃,這下你怎么說?”人是在簡漫的房間里面搜到的,矛盾也是在簡漫的房間發(fā)生的,尸體和動機都已經(jīng)找到,木遲諸就算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這個人為何在我的房間里,皇上會相信嗎?”
底下一片沉默,眾人皆是白眼,顯然對簡漫的回答很不滿意。
“賢妃,這是事關(guān)重大,可不是你能隨便說笑的時候,還請你能夠老實交代!”楚冰伶引進導(dǎo)向,皇后推動節(jié)奏,這次配合那叫一個默契有加,瞬間將木遲諸心中憐憫的種子拔出。
“是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你在不說實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br/>
“呵?!焙喡湫?,“到底這事兒跟我有沒有關(guān)系,把人叫起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大步跨入房間里,銀針一閃,地上的人瞬間清醒。
怎么會,人不是死了嗎,怎么醒了,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楚冰伶就像是見鬼了一樣,大驚失色,手指慌亂的攥緊衣袖,后背直冒出冷汗。